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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怨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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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为什么偏偏是我出现在这里偏偏是我校庆典礼上被抽中即兴表演
舞台很大不同方向射过来的灯晃得我无法睁开眼睛我忽然很害怕不知道自己在哪不知道我应该做什么
音乐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喧闹的音乐紧紧的控制了我我本能的跳起舞这只是一种本能在我没有能力养活自己和阿姨的时候 我曾经站在狭小的舞台上 靠跳艳舞来谋生在李孝利的U GO GIRL中我仿佛看到了那时的自己过去的我就是在那个过去我认识了岑
那天晚上 客人很多我不停地拼力扭动着 直到没有力气 今天和我一起的女孩答应今晚我可以替她替她跳一场这样我就可以多拿到500块这对我很重要 两场下来我感到疲倦 很疲倦
“小林下面有客人点名找你你可得注意说话态度 听说他是道上混的人 ”
“你叫小林?”一句话下来我就被那令人窒息的酒味所包围我没有抬头看他的脸我只注意我所关心的人而他只不过是一个无所谓的路人而已
“是”我的声音一定听起来毫无活力他用手抬起我的下颚他很用力我想反抗却也知道那只是枉然于是任他摆布 2000块不知道为什么这个醉鬼会给我2000块我像溺水的人看到浮木一般紧紧握住它们我不知道他和我说了什么我什么都无所谓对于现在的我来说钱才是最重要的东西我的眼睛一定是充满欣喜的这肯定让他很自豪因为我感到他的手顺着我的脸向下延伸
我的心已经死掉了我在等待上天对我的安排我除了接受别无选择用力握住肮脏的却又万能的金钱我感到自己正在沦陷不再挣扎因为边缘可以抓住的一切只剩下绝望
忽然我的脸一阵温暖眼前一片鲜红 它们顺着我的脸向下 很久没有眼泪流淌过的感觉没想到这次却是别人的鲜血
对面的客人在疯狂痛苦的叫喊着 头上酒瓶的碎片不断飘落细小的玻璃碎片在灯光的折射下 衍生出很漂亮的色彩而他的声音却湮没在喧嚣的音乐中
我没有震惊 没有害怕或许看惯了他们彼此厮打的情景不同的是这次替我出头的却是个漂亮的女人这是我第一次看到岑她打人的动作很娴熟下手狠似乎要将对方置于死地过肩的长发也因为对方的挣扎而杂乱不堪我没有仔细观察她借着混乱不停地奔跑甚至没有换下舞衣我扔掉高跟鞋 继续奔跑不敢停下 因为时间对我来说对于阿姨来是那么缺乏我想尽快跑回家又或者我可以直接买药给阿姨我的眼前开始渐渐变得漆黑我不断跌倒却也不断爬起来黑暗中我看到阿姨因为吸食毒品变得鬼一般的脸杂乱无章的针孔逐渐腐蚀了原本白皙的胳膊 腿毒品已经夺走了她的一切奄奄一息
不知为什么今晚我心神不宁 预感着有不好的事情会发生我很害怕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走错了路因为我们家楼下从来没有聚集着么多人我顺着大家目光的焦点望去 7楼的窗台上坐着一个穿着白色睡衣的女人骨瘦如柴的身体被长发所包围似乎想要等待谁一般她很焦躁 直到忽然间她捕捉到了我的目光似乎安心一般变得异常冷静 她挥了挥手 这是我第一次见到她对我摆手 这是第一次她正视我的存在我甚至受宠若惊 我看到那只枯槁的手在高空中向我道别也或者只是向漫长悲惨的过去告别
然后她便像流星一般瞬间陨落甚至没有任何挣扎就离开 白色的睡衣渐渐被渲染成红色我仔细审视她的脸也许从没这么认真看过她的脸总是不断压抑不断压抑的表情又或者是对于毒品无限渴望抛弃尊严的表情从没有像这一刻充满憎恨她不是安心地离开 而是怀着对于这个世界无限的仇恨离开 或许是太深的仇恨太久的仇恨渐渐渗入灵魂让她在死后痛快的展现出来似乎很畅快般
然而它们却紧紧地包围住了我如诅咒一般以至于这以后很久的将来每当我淋浴的时候总是不断搓不断搓却总也冲刷不掉那抹怨恨的红色
人们开始惊慌四处逃散警笛也随后而来阿姨成功地打破了夜的宁静 这一切甚至于会长久长久地被人们当作禁忌掩藏在内心的黑暗角落
在这如瘟疫蔓延的恐慌杂乱中我又看到了他或许他在听到阿姨坠落的闷响之后有过迟疑却马上毫不犹豫地离开 不带任何留恋怜悯甚至是关心
我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我没法呼吸我想我很想有个人可以依靠可是即使到了葬礼的尾声我也没看到伦的身影或许他是不晓得或许他不想面对我知道即使他们总是激烈地争吵骨子里他们是母子比谁都互相深爱的母子他们争吵才是唯一互相安慰的方式他们通过不断地争吵向对方证明着彼此的存在可以支撑的存在可是终于有一天阿姨已经没有力气支撑下去首先离开 在远处的伦会崩溃吗他已经受过太多的折磨
我开始花大把大把的时间坐在窗边开始想阿姨她总是不正眼看我却也从来我责骂我有时候我反倒希望她可以打我打到皮开肉绽至少让我感觉自己存在的真实因为她从没和我讲过话 一次也没有她也不喜欢伦护着我的样子她不停地殴打伦 可能仅仅因为伦送给我一个漂亮的娃娃伦开始的时候总是在我左右他和我讲话 会把自己碗里的肉夹给我他看我的眼神很复杂甚至有时充满挣扎我猜想他很痛苦 可我不知道原因我也不想知道原因
我担心会有我不想知道的东西人因为无知而快乐我享受这种快乐然而伦似乎已经崩溃又或者仅仅是厌倦了我大概在我14 5岁的时候他开始很少与我交谈我开始恐惧我不断的和小混混们交往 公开的交往 我不管全世界我只想让伦知道我又换了个随时可能伤害我的男朋友 或许只有这个时候他才会走近我我静静地看着他和不同的人厮打有时候是他把别人打得头破血流 狠狠地拉着我离开 有时候是他被打的头破血流 而我慢慢学会收拾残局 书包石头刀 一切拥有的的东西维护奄奄一息的他然后搀扶伦离开
渐渐的他被打败的次数越来越少他也厌倦了这种生活终于有一次爆发
那次追我的事情只是一个对于伦耿耿于怀的□□布下的陷阱我们那天在那个空旷的仓库里纠结了很久伦被教训的很惨我也终于懂得害怕我很害怕因此会永远失去他于是我在混乱中报了警。。。。。。
6个月以后伦从监狱里出来被剃光的头发又重新长了出来短短的却也可以分明的看到他的脸
“我要离开了”这是他唯一留下的话
我知道我没有能力阻拦他可我也忽然明白了我是时候放弃他的保护睁开眼睛活下去了因为我要吃饭我要不断填补阿姨因为吸毒而不断欠下的高利贷我开始每天被追着还债不得不停止学习去酒吧跳舞我以此谋生我希望伦有一天回来的时候可以找到我们所以一直没有搬家我和阿姨相依为命我很爱她即使她已经渐渐被毒品夺取灵魂我不能劝说她戒毒因为那样对她来说生不如死我从来不想静下来思考什么因为我担心会有我不想知道的结论我也害怕会想起伦 想起他拉着我的温存我害怕自己会因为想念他丢掉自己的勇气 伦已经开始讨厌我我不敢接受这个现实因为我喜欢他从第一眼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