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装你是我良人》月半长

2、卖身抵债

　　破门扑通一声倒在地上，还没等晓晓反应发生什么事，屋里跑进几个凶神恶煞的男人。进屋的人，不发一语，直接动手砸东西，晓晓赶紧从床上下来阻止。这破家底，再没几样，他们就真的是没法活了。
　　只是，手脚没有来人快。两大汉立即上来钳住她。又一大汉，转头一把抓住小小，同样没有一句解释，直接开始拳打脚踢小孩。
　　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来人不打大人，打小孩。晓晓一头雾水，但又无法动弹，只能焦急地听着小孩被打痛的可怜哭声，却又无能为力。
　　“别打，别打。壮汉。有事咱先商量。”晓晓大叫。
　　这时，又进来一人。晓晓，抬眼一瞧。
　　一个大坏人样的老头，瘦小身材，贼目鼠光。
　　单长相，晓晓立马不喜欢这老头。
　　老头轻飘飘摆了下手，大汉立刻会意，停止打小小的动作。转而找了一把还没被砸烂的椅子，放好，恭敬地伺候老头坐下。
　　老头慢悠悠坐好，翘起腿，面向晓晓：“丫头，没死透啊？”
　　晓晓一头雾水地看向来人，眼光飘向小小询问：这人是谁？发生了什么事？
　　“大大，这人是要来绑你上花轿的。他是我们的债主，爹，赌输了钱，他把你卖给了金爷。”小小解释。
　　晓晓无语对苍天。
　　这是穿越过来第一场戏就撞上演大戏，名为逼婚记吗？
　　可这么个大大的身材，也值得人逼婚？！
　　难道这朝代的人，以胖为美？
　　如果真是这样，老天爷并没有抛弃自己，而是待自己不薄啊。
　　此刻的晓晓心里咯噔地美开花。有一种穷人翻身把歌唱的喜悦。
　　原来自己春天要到来啊！
　　只是，晓晓眉头一皱，不会是嫁这个糟老头吧？
　　那她肯定要坚决拒绝！
　　晓晓挺直腰身，准备开口，上演奋起反抗戏码。
　　只是还没等她话出口，老头先发怒：语气凶横对晓晓道“你这贱丫头，有得你嫁，还给我寻死。合着是不知道我金爷的厉害！啊！警告你，给我乖乖上花轿嫁给柳少爷，再敢有什么异动，你小弟立马给你陪葬。”
　　“这柳少爷谁啊”晓晓的眼眸已藏不住深疑，怎么又冒出个柳少爷？
　　“京中首富，柳员外的独子。”小小真是个好孩子，有问必答。如果不是场合不对，晓晓真想立马给这小孩糖果奖励。
　　京东首富之子？这么说，嫁的是有钱人。不错啊。
　　“年龄多大？样貌人品如何？”晓晓再问。
　　“再过两年三十岁。样貌应该还行，甚少露面，但京中美男子排行榜长年高居第二位。人品？”小小挠挠头，“有‘京中大善人’称号，估计应该不差吧。”哇，这是一个优质男啊。晓晓心里美得直冒泡。
　　“他、他、他居然想要娶我？’” 晓晓结巴了，像个怀春的少女，两边的脸颊像被突然撒了大片的红粉，通红通红的。
　　“大大，你在脸红什么啊？”小小急得跺脚。
　　“柳少爷不是真要娶你，是要拿你的命去帮柳少爷挡灾。你嫁过去，会没命。你怎么就忘记了。你就是因为不想嫁给他，才在金爷抓人时，跳井自尽。”小小语带急促解释。
　　破屋里的人也都用奇怪的眼神看着这突然思春的女子，心里嘀咕，在金爷这么个危险厉害的人物旁边居然还能走神，这人怕不是傻了吧？
　　晓晓不好意思地低头。
　　这，不能怪她吧。想想，一个一直找不到对象的大龄剩女，突然听说一个人品不错的高富帅要娶她，小小激动下，那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不能怪她。
　　晓晓赶紧收回过于丰富的表情，再问小小：“小小，如果不嫁，我们还得起钱吗？”
　　“给我大大力地扇这小孩巴掌，小小年纪，就学会乱插嘴，教唆人”。金爷一听晓晓说不嫁，立马怪罪插嘴的小孩。
　　小小的脸立马红肿，疼得他拧巴成一团。
　　一巴掌、一巴掌的，小小压抑不住的疼痛，让他的哭声响彻破院。
　　“别打，别打。”晓晓心疼得急喊，蛮力想冲开两个大男人的包围圈，去替这个可怜的小孩挨巴掌。
　　“不。。。疼。。。，大。。。大。。。”小小见状，死命压低自己的呻吟声，向着努力冲向自己的晓晓喊，“不疼的，大大，别答应嫁。真的不疼的，小小从小被爹打惯了。不疼，真不疼。大大。别答应，别答应。”
　　看着这么懂事的小孩，晓晓的心，真疼。
　　这一刻，她认定，小小就是自己在这里最亲的人。
　　“金爷，求你别打。”晓晓知道，这一刻，只有向这老头低头，才能保住小小的性命。故而，她毫不犹豫地转身向金爷跪下，求饶。
　　“嫁吗？”金爷也不废话。
　　“嫁，我嫁。”晓晓磕头求情，“求您饶了小小，他还是个孩子。”
　　“还要去死吗？”金爷再问。
　　“不会了。”晓晓低声保证。
　　金爷挥挥手，打手立刻停止。
　　晓晓立马起身，脚不着地跑过去，将快晕厥的小孩拢进怀里。
　　摸着小孩那被血丝恐怖覆盖的脸颊，她心疼得眼泪直掉。
　　“给我听好了。上花轿前，你死，那就是两条人命。这孩子金爷我不但要他死，还要让他死得很惨。上花轿后，你爱怎么死，没人拦你。”金爷厉声道。“你也算死过一回，学聪明点！这孩子生还是死，怎么个死法就在你选择了。”
　　晓晓头未抬起，但是点头表示自己清楚后果。
　　看着抱在一起的姐弟俩凄惨的模样，金爷想，今天的威胁是成了，要不是买主身份贵重，这么个没见过世面的粗俗胖女和半大小孩，还不值得金爷费心思，亲自前来威逼。
　　看，也就两三句话的事，这女人就吓坏了。
　　这么不费劲就能搞定的事，金爷，有气了。
　　他转身劈头盖脸地对自己带来的人连番谩骂，“看看你们，这点小事也办不好，这种女人也搞不定！还要老子亲自出马，一群废物。看看，一顿打，不就听话听教。一群废物，还搞到跳井。气死我了。”越说越气，他直接抬腿，一连踹了几个大汉。
　　金爷的狗腿们被踹得哀声连叫，却也只能乖乖忍耐。不过背过金爷，看到两姐弟时，眼里的怨恨却就很是明显。就是这两人不听话，才让他们受罪。早知道刚进门应该多踹几脚。
　　“给我好好看着，再出什么岔子，都给老子跳黄河谢罪去。”金爷出完气，提腿走人。
　　只是，这时，却有人拦了去路。
　　晓晓抱着小小站起来，拦路。
　　有趣了，这胖丫头死过一回，胆肥了。
　　金爷冷笑一声。
　　“金爷，还请您老留步片刻。”
　　金爷未接话，只是冷冷的站着，用狼狗般凶狠的眸光扫射晓晓。
　　晓晓，面不改色。“金爷，我这婚嫁，放金爷您这，说白了，就是一桩买卖。既然是买卖。我还个价，并过分吧？” 金爷冷哼无视，抬腿就要走。这女子是疯了，敢跟他还价。
　　晓晓放下小小，伸手就拦。
　　“金爷，这买卖，交易物是我的命。我这正主，为自己的命说个价，金爷，难道不合理吗？”
　　金爷彻底觉得这女人是疯了，女子在家从父，这女的是跳井后失心疯了，才会认为自己可以给自己做主。
　　所以他懒得理会这疯女子。
　　晓晓将腰杆直挺，半点没有被漠视的尴尬。她继续说：“金爷！也许你心里觉得，我一个女人，谈何为自己做主。但是，现在，金爷你也瞧见了。我爹娘不在，幼弟尚稚，家无能主事之人。我这个长女，担起这个责任，也说得过去吧。”
　　哼，倒是看出他心中所想。金爷眼神流露一丝松动，也许听听这人如何胡说八道，倒也无妨。
　　“人穷，钱就重。虽然，我现在虽失去了记忆，但我也知道，穷人眼里的大钱，在富人眼里可能也就个是小钱。看我们家这么破的环境，我能推断，即使我爹欠的钱再多，多到他认为自己需要卖女才能还上。这钱，在你们眼里，也不会是个大数。既然不是大数，却拿来买人命。这买卖怎么说也都是一桩阴损不对等的买卖。刚小小又说了，买家是京中善人，那么这买的过程，如果闹得太难看，是不是也太损您那贵人买家的脸面！”
　　有趣了，这女子死过一回，思路倒是有条理了。
　　金爷转身回坐，轻飘飘回了句：“你是忘了一句话，叫贱命一条吧。你们这种人的命，本来就不值钱。”
　　晓晓哈哈大笑起来：“是啊，的确是贱命一条。”晓晓也不矫情，大方承认。
　　“不过能劳驾您金爷亲自来训我，我这贱命这个节点肯定是值钱，还是值大价钱。金爷您想您买卖做得顺利。买的那位顺心又有脸面，今儿还真得烦您听我几句贱言。”
　　晓晓继续对金爷分析：“金爷您设想下，如果今儿这桩买卖，换成要主动做这买卖的人是我，出价的人是我。您想一下，在大众的面前，说辞变成，我因为家里困窘，主动卖自己，买家看我可怜答应了这桩买卖。那么在外人的口中，这买卖是不是就从一桩逼人去死，遭天谴的强买强卖，变成了一件帮人危难之际的大善事”
　　金爷心头一动，这理由真的让人无法拒绝。所以金爷问：“你的出价？”
　　晓晓想了想，说：“1、我要夫家无论我生、死还是被贬为下堂妻，都必须让这孩子吃得饱、穿得暖、有房住、有书读直到他成年为止。2、帮我爹还清债务。3、按我们这村女孩子收到的最高聘礼的两倍给我下聘，满足下我虚荣心。哈哈，当然，聘礼是绝对不能收回去。4、嫁过去，按正妻待遇，直到我死去吧。”
　　“你这要求还真是不少啊。金爷我年纪大了，可记不得这么多。”金爷眯着眼斜射晓晓。这女的是蹬鼻子上眼了，要求一条接一条。
　　晓晓也不管金爷的冷嘲，只是淡淡说：“我的要求不过分，求的不过是一份死后这孩子的温饱保证，和走前一份得体像样的婚娶。既然买家是京中的善人，也不至于想有个上花轿后天天在家寻死的媳妇。花多点钱，允了我，我得了安心，日后也不吵闹，您的贵人买家宽心。对外，这次婚嫁也不至于让买家陷入道德败坏的舆论漩涡中。而金爷，您，在您那位贵人买家那留个办事利索得力的好印象，相信日后再烦您那位贵人买家，也会万事好商量。您的一次转达，三方得益。我看不出金爷您拒绝的理由。”
　　这女人碰过一次南墙倒是碰出了一份透明心思，利弊看得通透。
　　面对这么思路清晰冷静的人儿，金爷心里纳闷，这人啊，在阎王面前走过一遭，是会开窍吗？
　　金爷，也不还价。
　　这丫头提出的条件所要的花费，也不见得多多少，买家多半会同意。
　　所以他传达了晓晓的意思给买家。买家也没二话就同意了。他也就派人回复了晓晓。
　　晓晓收到答复后，没多大反应，只是轻轻应了一句：“知道了，多谢金爷。”又主动询问了上花轿的日期，就再无它话。顺从得让人诡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