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粼寻》糜语君

43、病危 合作被拒，

　　“不行，还是打不通。”温晓放下自己手中的手机，这已经是今天上午拔出的第二十四次电话了，屏幕上显示对方并没有关机，也不在正在通话中。只是无论如何都没有接通……
　　谢棠躺在沙发上揉着发痛的的双腿，有些微微出神。“接着打”他拿出自己的手机“用我的试试。”
　　温晓拿过谢棠的手机，拨出一个号码。手机在拨出后响了两声，接通了。
　　“喂……”这一声后就是无止境的沉默，是一个男子的声音，故意压的很低听不出原本的声色。
　　温晓问道“请问你是召魂公司的合作负责人吗？我们想……”
　　“谢棠，是吗？我们不会跟你们合作的。不好意思，浪费了你这么多时间找到我。”
　　谢棠拿过手机“你是谁，怎么会知道我？”
　　“呵哼哼～”手机那边响起一声轻笑“我知道这很奇怪吗，没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还有别妄想阻止我的计划，那些红绳就送给你当第一次问候礼好了。”

　　嘟嘟嘟－－
　　手机传来挂断的声音，谢棠立马又打了回去。“对不起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谢棠看着三十几秒的通话记录拳头紧攥，他立马拿出柜子里的麻袋。
　　打开只有一堆脏乱的头发，一点鬼气都没有，连死气都不复存在。
　　谢棠把东西扔到来垃圾桶“还是打草惊蛇了。”
　　“我们已经被对方调查过了！”温晓关上了手机屏幕。
　　谢棠道：“不是我们，是我。”
　　“嗯？”
　　“因为他只知道这个号码是我的，可能没见过我，一你开口他就认为那是我的声音，所以这个人和你说的一样肯定调查过我了。”
　　谢棠提起垃圾桶里的垃圾袋“我先去扔垃圾，记住这几天不要在做调查了，包括那个工厂我们也不能再去了。”
　　温晓点点头，表示明白谢棠的意思。谢棠换好鞋打开门，看见时硕正笔直的站在自家门口。
　　“你……站在我家门口做什么，吓死我了。”
　　时硕低着头沉默不语，谢棠也拿他没办法放下了手中的垃圾袋“进来吧。”
　　猫咪跑到房间门口在时硕腿边蹭了蹭，温晓看出了时硕的不对劲，叫了两声便跑到了自己的小窝里。

　　一杯温热的水放到了桌子上，时硕一只手握上杯壁。他看着被子里的倒影想说些什么，几次开口却又止住了要说的话。
　　谢棠坐在沙发上耐心的等着他开口，零食吃完了一袋时硕依然在纠结“时硕，水都凉了就别抱着杯子了。”
　　时硕的手放开手里的杯子，“谢棠……”
　　“嗯，你说，我在听。”
　　时硕的双手紧紧相握，关节处有些发白“我 ……想借点钱。”
　　“看你这么纠结我还以为什么事呢，说吧借多少？”
　　时硕的眼神不自觉的有些闪躲“五万，放心之后我一定还你，每月发下来工资我就立马还钱，我……”时硕还想再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好像没什么能让人相信的说辞和实力。
　　“好啊，卡号发给我，钱打到你卡上。”谢棠拿起手机打了一串数字发给了副助。“钱这几年就不用还了，等你工作的时候在工资里扣。”
　　时硕一脸茫然的样子。
　　谢棠道：“怎么不乐意？”
　　时硕连忙摆摆手“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这样可以吗？算不算走后门？”
　　“你这……想的都是些什么啊。走后门倒是算不上我们公司想来看中的都是实力和才华。只是今天某个有才华的人心情有些不好，也不知道他能不能将事情的原委告诉他帅气的同桌。”
　　时硕嘴角扯出一抹笑“谢棠你知道吗？我最亲的人马上就要离开我了。”
　　这次换来的是谢棠的沉默，言贺一直都在失去，时硕也是。谢棠知道这才仅仅是个开始。

　　运动会后，高一一班拿下的奖项特别多，同样是因为周五的原因运动会结束后就早早的放了学。
　　时硕回到家里，母亲咳嗽声逐渐的剧烈。他倒了一杯水。“妈我带你去医院看看吧，总这样咳下去也不是办法啊。”
　　夏可喘咳的有些说不上来话，“咳咳……”她连忙摆摆手“不用……呼咳……都是 些”
　　时硕扶起夏可“妈，你别是说话了，老毛病才更应该去看啊。”
　　“不……不用。”
　　时硕自然是不听她的话，因为他知道这都是母亲最后的逞强。
　　他把夏可抱上轮椅，一路打车到了市中心医院，排队挂号，一直到最后的检查时硕都显得异常平静。他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医院的走廊又是那么的安静……

　　噔噔－－
　　手术室的门打开，医生拿着病例夹记录着最后的时间。“病人家属。”
　　低着头的时硕从地上站起来，眼睛里的血丝很明显是哭过来一场，他的声音忍不住的颤抖“医生我爸……”
　　那人将笔放进来隔离衣的口袋里，摇了摇头“节哀顺变吧！”
　　一句话压垮了一个少年，同样也盖上了青年的身体。
　　当车子推着父亲出来的时候时硕不知道是如何走出的医院的大门。记忆中最深刻的还是那长长的望不到头不是门后是喜或悲的白色长廊。

　　母亲从呼吸科被护士推了出来，时硕听到医生喊道：“病人家属。”
　　他走进去坐在医生对面，那医生年过半百，推了推眼上的眼睛看了看手上的病例。“患者是你什么人？”
　　“是我母亲。”
　　他瑶瑶头“不太乐观。”医生指着影像的“你看这里各级支气管、肺泡、间质组织和血管都发生了病变，你母亲这病也有些年头了吧。还有这里局部血管及淋巴管也发生增生性炎症，管壁比起正常的增厚了许多，管腔因为管壁增厚变得越来越狭窄，这些都是呼吸困难喘不上起的主要原因。”
　　时硕面露难色“医生这……你说的我也听不懂。就是现在开始治疗的话活下来的几率大概是多少？”
　　“病情已经很严重了，现在用药也只能适当的延缓，并不能说是完全治疗好。”
　　时硕问道“现在用药的话可以延缓多少年？”
　　医生双手交叉放在桌子上“就这样跟你说吧，不用药很难熬过今年冬天。用药最多也只能是半年多的时间，当然还有一些不可预知的意外……”

　　时硕从口袋里拿出化验单放在桌子上，上面的每一个字都向一只无形的双手扼住自己的喉咙，让他喘不过气。压迫着他的神经让他做出最困难的抉择。

　　他的手机响起，时硕打开是一条到账短信。“谢棠，谢谢。有没有纸笔我给你打一张欠条。”
　　“不用，我已经够乘人之危了。况且你这钱还是阿姨的救命钱。”
　　时硕现在除了一些感谢的话，低着头不知该说些别的什么。
　　“好了，这个样子真不像你。带我一起去看看阿姨吧，顺便也想吃你做的饭了。”
　　“好。”

　　谢棠提起那袋垃圾和时硕一起下了楼，电动车的后座位总是让人说不出的心安，有人在你面前遮风挡雨，能看到的都是踏实的后背。

　　谢棠下车熟门熟路的走到了时硕家门口，等着时硕放好车子来开门。
　　背光的房间让一切看起来都阴沉沉的，隔着门缝谢棠通过表面一点点搜查着房间，是否还有残余的鬼气。
　　事实上两星期已经足够鬼气散去了，只是谢棠怕那个墨镜男子也会调查到自己身边的人，出于顾虑谢棠连每一个小角落都勘察的仔细。
　　时硕上楼打开了门，客厅依然还是整洁干净。谢棠看了看有一丝庆幸还有一丝失落。庆幸是因为房间里没有鬼气，失落也是因为房间里没有鬼气。
　　“咳咳……硕儿你回来了。”
　　时硕应道：“是啊，还有我同桌他说想过来坐坐。我这就做饭，吃完饭你好吃上药。”
　　夏可的房间里沉默了一阵，接着是刻意遮掩的咳嗽声。谢棠靠近她的房间，灵力在他的手中流出灌注到床头上的水杯里。
　　这并不能让她的病彻底好恰起来，谢棠不能破坏原有的事物，也没有救人与水深火热的能力。他轻轻叹气，见过太多生离死别，已经麻木的心却又惹气一丝怜悯。
　　谢棠在客厅坐的有些无聊他走进厨房，时硕围着一个素色围裙正淘着米，谢棠靠在门上看着他有些出神。仿佛看见了一心烤鱼的言贺没，他的动作总是那么的干净利索。
　　打开了火整上了饭，时硕转身看向谢棠问到：“你想吃什么？”
　　谢棠道：“都可以我不挑食。”
　　时硕拿起一个西红柿“西红柿炒蛋怎么样，主要我家没有别的菜了。”
　　谢棠轻笑，他感觉今天的时硕很不一样，具体哪里他说不出来“那你刚才还问我想吃什么，这不直接没得选嘛。”
　　“总归要客气一下的，去客厅等着吧我马上就好。”
　　“好的，换点。我已经很迫不及待了。”

　　不久桌上已经摆上了两菜一饭，谢棠拖着腮看着厨房里忙碌着的身影，嘴角微微上扬，一阵满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