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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与江肃的见面 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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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尸还魂有五天,褚嘉泠一直没见到江肃。
他也是落水被救,卧病休养。
不过她觉得他这是顺水推舟,他本就不喜欢韦正盈。可见可不见的,正好有了个由头。
如果她是周宝珊,怕是江肃爬也得爬来。
到了第六日,皇帝派来探望的女官莅临武定侯府。
二人得同去相迎。
褚嘉泠踏进前厅,便看见一个年轻男人长身鹤立。
他右手垂在身侧,虎口朝外。虚虚拢着,像随时可以拔剑。
那个姿态,像是个武将,并不似一书生。
褚嘉泠的脚步顿住了。
他抬起头,看向她。
褚嘉泠脸上堆起记忆中韦正盈惯常的温顺笑容,福了一礼。
“少爷。”
他看着她,没有立刻应声。
“夫人身子可好了?”
“好多了。”
“那便好。”
他坐下,也吩咐了褚嘉泠,“坐吧,宫里奉旨到到此的女官还没来。”
褚嘉泠目光不舍似的,没从他身上挪开过。
她看见他端茶的时候,左手托着杯底,右手虚虚拢着杯沿。
这种姿势,其实很像军中养出来的习惯,托底防滑,拢沿防人下毒。
褚嘉泠不由得心惊肉跳。须知她跟奚知山一起死的,她穿越到妻子身上,那奚知山会不会恰如其分穿到丈夫身上?
最好不会。
她的心砰砰砰狂跳不已。
恰好,女官已至。她站在江肃身后,殷切迎接。
……女官坐在前厅,说了些慰问的话。
褚嘉泠一句也没听进去。
她坐在江肃下首,隔着一张矮几,盯着他。他垂着眼喝茶,神情寡淡,但面对女官时,脸上却总有适时的笑。
这副神情莫名总会让她想到奚知山。
她猛地收回目光,攥紧了膝上的手。
站姿、坐姿、神情,俨然都是奚知山。
他没有死透,他换了一张脸坐在她对面。
褚嘉泠指尖在发抖。
她把茶杯搁回几上,两只手拢进袖子里,攥住袖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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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女官之后,褚嘉泠回了院子。
锦言跟在她后面,絮絮叨叨地说女官夸她气色好,说她有福气。褚嘉泠敷衍地应了几句,径直走进灶房。
“夫人?”
“我要给老爷熬碗甜汤。”
“你也来帮着我些。”
锦言便忙前忙后地生火、拿糖。
褚嘉泠站在灶前,看着锅里的水慢慢烧开,糖块丢进去,化开,甜香漫上来。
她把袖中纸包打开。
白色粉末落进翻滚的汤里,搅一搅,就化了。看样子,甜里会带一点涩。
她又加了两勺糖。
盛出来,装进白瓷盅,盖上盖子。
“送去前院,”她递给锦言的时候,手很稳,“说是厨娘有心,请老爷趁热喝。”
锦言端着走了。
褚嘉泠回到屋里。
一更,二更。
更漏滴得慢,前院没有动静。
她在想江肃砒霜发作起来是什么样子。
她上辈子用毒,毒死了不少人。
如无意外,应该先是腹痛如绞,然后呕血,然后浑身青紫,七窍渗血。
死相很难看。
不过没关系,江肃本来就落水刚醒,身子虚,大夫会说是体弱不支,一命呜呼。
合情在理,不会有人怀疑的。
她等着。
她坐在妆台前,手指攥着梳子,看镜子里的自己,总也看不够。
她等着前院传来哭声,等着锦言慌慌张张跑回来喊“夫人不好了”。
等到的却是门被一脚踹开了。
褚嘉泠猛地回头。
江肃站在门口。一手扶着门框,一手端着那只白瓷盅。
他脸色白得吓人,眼眸也像深井无波。
他把瓷盅重重搁在妆台上。
“夫人亲手炖的甜汤。”他开口,眸光冷冽,“我特意给夫人留了一半。”
褚嘉泠暗叫不好,他没喝,他看出来汤里有毒了。这架势分明是来找她算账的。
奚知山揭了盖子。
甜汤的香气漫出来,混着一点涩。
他把瓷盅往她面前推了推。
“夫人尝尝。”
褚嘉泠盯着那只瓷盅,喉咙发紧。
她抬起头。
他也看着她。
眼眸里猛燃着烧得极旺的怒。
“大人,”她轻声说,“妾身倾心为大人熬煮的汤,妾身不敢自受。”
奚知山伸手,一把扣住她的手腕,攥得她骨头生疼。
“韦正盈,有胆子下毒杀人,倒没胆子认了?”
“这样的好东西,我们夫妻一体,我合该也让你尝尝。”
他把瓷盅端起来,往她嘴边送。
褚嘉泠偏头躲开,甜汤泼了一半在妆台上,顺着台面往下淌。她另一只手去推他,推不动。
这具身体太弱了。
她使不上力,手腕也被他攥着,怎么都挣不开。
“你喝了,”奚知山一意要置她于死地,“还是我灌你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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