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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Chapter 4 敢问路在何方 ...
Chapter 4 敢问路在何方?
十二月的第四个星期日,距离元旦还有三天,整个S大都弥漫着浓厚的节日的气息。一些离家近的学生纷纷返家过节,但更多的人却选择留在学校里复习功课,准备迎接接下来的期末考试。很多大四的考研学生更是为了一月份即将到来的研究生入学考试做最后的冲刺。
萧晓宿舍却是个例外:文歌以优异的成绩保送了S大的研究生。素素从11月份开始就在不停地找工作,每天早出晚归,萧晓已经很少看到她了。阿杰的家人早为她安排好了工作,只等她一毕业就直接上班。而萧晓则在准备了两个月的研究生入学考试后自动放弃,三年多慵懒的大学生活已让她很难恢复到高中时那勤勉好学的状态。
“班长说,咱们今天晚上7点元旦聚餐。”文歌面无表情地扣下电话。
“在哪里吃饭?”萧晓抓住了问题的重点。
“食堂旁边的学子居。”文歌的“冰山”形象万年不倒。
萧晓开始有些理解文歌为什么一副对人爱理不理的样子了。“都说聚餐了,干嘛离得那么近啊,我想出去吃烤肉。”
“班长说,方便咱们班的考研同学饭后就近回去学习。”文歌的声音像个绞了带的录音机。
萧晓忽然手一颤,默默地低头拿起手机“知道了,我这就通知阿杰和素素。”
※ ※ ※ ※ ※
学子居的老板是个很会做生意的人,他在食堂旁边包下了二层小楼,学生们平时吃饭可以在一层就餐,那里汇集了天南地北的特色名吃,虽说味道一般,但仍令诸多校外的思乡人士神往不已。第二层用于学生生日聚会或是过节聚餐,店门旁一架装饰得古香古色的阶梯直通二层,让就餐的人有一种“身登青云梯”的梦幻感。
二层的大厅京味儿十足,总让萧晓不自觉地想起武侠片中的大型连锁店——悦来客栈。能够容纳20席的大厅可以被屏风巧妙地隔开,因此,这里虽是一个很大的厅堂,互不相识的人们也有各自的安全空间。
7点钟,萧晓和文歌准时到达,班里的人已经来得差不多了。萧晓张望了张望,看见阿杰和素素在向她招手,便拉着文歌坐在了她们身边的空位上。
文学院汉语言专业的男生很腼腆,一向规规矩矩的他们,即使上了大四也总爱以宿舍为单位围坐在一起。虽然他们中的很多人都曾在那场震惊校内外的比赛中挥舞过马扎,但还是很少有“胆敢”和女生同席吃饭的“勇士”。因此,萧晓的周围都是那些平日里与她朝夕相处的女同学。对此,她早就习以为常了。
学子居的饭菜上得很快,萧晓趁着没人注意夹了一筷子靠近手边的酱牛肉,眨巴了眨巴眼睛:
“味道还成,不过还是没有烤肉香。”
文歌笑了笑,站起身给周围的人倒饮料。
“不,今天我要喝酒。”萧晓低着头接着偷吃另一盘水煮肉片。
“还没开席呢,等会儿再吃。”阿杰警告地看了萧晓一眼。
“哦。”萧晓悻悻地放下筷子,意犹未尽地伸出舌头在嘴边画了个大大的圆圈。
“别喝酒了,你又不会喝,那种东西伤身的。”素素好心地提醒着。
“不,快到新年了,高兴嘛!那我改喝啤酒好了。”萧晓径自站了起来,走到隔壁男生席上拿了两瓶啤酒,笑嘻嘻地给另外三个人也倒上。
“你们也喝一杯吧,就一杯。”萧晓不顾隔壁男生的集体注视,奶声奶气地撒着娇。
“好!那咱们就舍命陪萧晓吧!”看出萧晓有心事,文歌并未点破,只是温柔地对着她笑。
“文歌,你笑起来真好看。以后要常笑哦!”萧晓未喝先醉。
“好,我听你的。”文歌忽然觉得萧晓又小了十岁。
在班长同志的一片“肺腑之言”后,终于开席了,大家统一在餐桌上挥舞着筷子,一双双筷子纵横交织,蔚为壮观。
吃了不多会儿,大家渐渐慢了下来,低着头,各自想着各自的心事。考研的人发愁着他们的考研大业,找工作的人发愁着自己的着落,唯独萧晓很没形象地大吃特吃。
总的来说,排除萧晓,场面有些闷闷的,透着一股挥之不去的落寞的悲哀。
班长同志有些看不下去,站起来,想找些话题缓解尴尬。他将右手背到背后,左手向前一点,
“同学们……”突然,他的话被屏风外的哄闹声打断。
“怎么回事啊?”班长伸出脖子向外张望。
所谓冤家路窄,古人诚不欺我。萧晓望着远处的酒席,暗自撇了撇嘴。
屏风外聚会的,正是那次秋季足球联赛上和文学院共同“享誉”校内外的,计科院的学生。
“现在,我们有请XX演唱Beyond的《光辉岁月》,大家欢迎!”计科院的女主持,拿着话筒,嗲声嗲气得令人发指。
伴着口哨声、鼓掌声、哄闹声以及酒杯碰撞的声音,一个嗓音粗哑的男生开始了他的“嚎啕”大业。不地道的粤语,伴着着磕磕绊绊的舌头打结的声音在大厅中飘荡,魔音绕梁,久久不能散去。
文学院汉专班的大四全体成员愤恨地用手捂着耳朵以示抗议。
一曲终了,大厅中的吐气声此起彼伏。
“今天,我真的很激动”粗哑的男生不顾所有人的鄙视,继续喋喋不休:“感谢CCTV,感谢MTV,感谢大家,感谢所有TV给我这个机会!我决定再加唱一首Beyond的《海阔天空》,以示感谢!”
服务员端菜的手一抖,菜汁沿着她嫩白的手臂向地板上滴落,她眼角微跳,急忙掉头走回了后台厨房,再也没出现过。
噩耗啊……萧晓一手捂着自己的左耳,一手急忙向文歌的右耳捂去。她发现文歌脸上的寒意犹如祁连山上那经久不衰的暴风雪,呼啸着向屏风外袭去,不禁打了个哆嗦。
班里的一个小个子男生终于按捺不住,跳了起来,朝着屏风大喊:“嘿!哥们儿,别唱了,丢人那!”
“谁…谁丢人了?”粗哑的男声显然已经有些醉意。
“说你呢!快下来吧!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别影响我的食欲。”小个子一副视死忽如归的架势。
“我…..”粗哑的男生显然是被人捂住了嘴巴,“兄弟别说了,大过节的,大家都是为了高兴,别动手。”一股清澈的男声如同清流般从屏风外流淌出来。
显然,那个人在计科院里颇有威严。粗哑的声音不再响起。
“你好,我叫白锦书,是计科院四年级的班长,我想咱们应该认识。”拥有清澈嗓音的男生已走到了班长的身边,他向萧晓的方向轻轻瞟了一眼,接着回眸笑道,“我有个建议,不知当讲不当讲。”
“讲吧!”班长也跟着谦虚地笑了起来,背后的手不自觉地紧了紧。“我是文学院大四汉语言专业的班长,姓陈”
“恩。”白锦书微微点头,“既然咱们两个学院这么有缘,不如一起欢度元旦好了,双方都出节目,以增加节日的气氛。”说着,他向班长伸出了右手。
“呵呵,是啊!冤家宜解不宜结嘛,我们同意。”班长伸展了背后早已捏得发白的拳头,朝对方的手握去。
敬爱的班长大人转头看向文学院的席位,似是询问,又似是安抚。在扫视到刚刚那个愤愤不平的小个子时,班长的视线顿了顿,接着向下继续扫视。小个子点头会意,悄悄地从席间溜了出去。
“服务员,撤屏风!”伴着班长豪迈的喊声,两个服务生急忙跑去将那张碍眼的屏风抬走。
萧晓顿觉视野开阔。
没有了屏风的阻碍,两大学院间的电流又一次激烈地碰撞了起来。
“那么,就由我们计科院先开个头吧!”清澈的男声再次响起。“有请文艺委员苏XX和我同台献艺。”
伴着奔放的曲子,苏某人和白某人一起跳起了热辣的拉丁舞。
跟随着舞曲的节奏,两人配合得天衣无缝,好像原本就是一体的。超强的视觉震撼,加上热辣的舞曲伴奏,让人有一种忘乎所以随歌起舞的冲动。
“伤风败俗!!!”萧晓恨恨地咬着永远都嚼不烂的芹菜。
文歌转向萧晓,身上的寒意丝毫不减。“深得我心。”
咳咳……没嚼烂的芹菜被萧晓生吞了下去。
舞曲过后,计科院的席上一片欢腾。
“怎么办啊?咱…咱们不能被他们小看。”阿杰已略有些醉意了。
文学院的众人无措地望着班长,班长看着气喘吁吁跑回来的小个子,暗暗朝他点了点头,胸有成竹地走到了前台,拿起话筒:“现在,有请我们班的才子演奏他自创的歌曲,飞飞,上!”
“飞飞”拿起了小个子从军用背包中递出来的吉他,信心满满地走上到前台,他双脚一蹬,跳坐到前台的桌子上,随手波动了一个轻快的和弦,轻轻地吟唱了起来……
“飞飞”的声音慵懒而洒脱,如同从天堂坠落的音符,这些音符如朝阳般,穿透云层,向四方扩散开来。众人焦躁落寞的心,也随之安宁。他唇角一挑,手指间又流淌出一排如梦幻般跳动的音律,蛊惑了早已沉醉不能自己的众人,仿佛能把他们带到那遥远的过去……
※ ※ ※ ※ ※ ※ ※ ※ ※
夏日,在一阵过云雨后,校园的草地上泛出了一股清新的青草的香味儿,这股香味儿悠悠飘荡,令整个校园都弥漫着清冽的芬芳。19岁的萧晓拉着舍友,一同从操场边散步归来。
“素素小心!”伴着阿杰焦虑的呼喊,素素被一个从天而降的足球直击额头。
“该死的,是谁?”文歌轻抚着素素泛红的额头大骂道。
“同学……”一个穿白色球衣的男孩略有些腼腆地跑了过来。他有着好看的古铜色皮肤,微风轻拂着他散乱的发丝,“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看到愠怒的文歌,他的脸上散出一股奇异的潮红。
“万一把人砸成脑震荡你赔偿啊?”萧晓不客气地说道。
“要不这样吧!我留下自己的电话号码,万一这位同学有什么不适,你们就联系我。”他的声音清澈如溪,让愠怒的众人渐渐平息。
“不用了。”素素抬头羞涩一笑,“我已经没事了。”
“但是,为求保险,我还是记一下吧。”文歌掏出了手机仔细记录着。
“真的不好意思,我叫白锦书”男生的腼腆与他的气质极为不符,“同学再见!”
※ ※ ※ ※ ※ ※ ※ ※ ※
“哦。”萧晓恍然大悟地看着白锦书,“原来是他啊,他就是上次比赛时的那个十号。”她转头看着文歌,“哈哈,还真有缘,大二时他还拿球砸过素素。”
徐文歌面无表情地看着前方,什么也没说。
“接下来,有请小马和二元表演双口相声。”班长的嗓音雄厚,惊醒了如梦如幻的众人。
小个子变戏法似的从军用背包中又拿出了快板、扇子等道具。“小马、二元,看你们的了,杀杀他们的锐气,上!”小个子拍了拍他们的肩膀,兴奋地叫着。
“这人活着哪,不能总往上看,往上看还不把自己给憋死啊。你得往下看。”小马大冬天的扇着把扇子,“此地无银三百两”地给自己着降温。
“噢……得……往下看。”二元眨巴了眨巴眼睛,急忙低头看向地板。
“就比如说吧,你买了双不合脚的鞋,很是懊恼啊。”小马捶胸顿足地拍打着自己的胸膛。忽然,他双眼一睁,扭头说,“但是,那还有没鞋穿的人呢,和他们比,你就会很快乐。”
“恩,也是,总有比我差的。”二元恍然大悟地抬起了头。
“再比如说吧,你失业了,那还有失身的呢!”
“恩……也对”二元有些尴尬地点着点头。
“再比如说,你媳妇不要你了吧?”小马将摇风的扇子一闭,控诉似的直指二元,“那她也没要我啊!”
二元急忙捂着小马的嘴巴,“这可不具有可比性那!”
计科院的人憋了憋,忽然感觉忍耐是一件异常艰苦的事情。终于,他们还是坚持不住跟着众人哄笑了起来。
计科院的防线不攻自破。
班长乐呵呵地握着白锦书的手,“哥们儿,咱们全民一家亲么,都是S大的,呵呵……”
白锦书笑得有些勉强,回头朝着计科院大喊:“咱们一同祝文学院的同学新年快乐!”
计科院的学生愤恨地咬着嘴,好似要把人咬到骨头里一样:“祝文学院的同学新年快乐!”
“撤吧!”“酒足饭饱”的众人,在班长的带领下走出了学子居。
“谢啦,不送!看你们没吃好,要不要给你们打个包带回去吃?”小个子笑得很有点小人得志的韵味儿。
二层大厅虽然骤然间冷清了许多,但却冲散了宴席上原本飘荡着的落寞。这场突如其来的比试娱乐了汉专班的全体成员,而班长、飞飞、小马、二元和小个子更是一跃成为了大家心目中的英雄。兄弟,你们是人才啊!
班长很自豪地抬了抬眼,满足道:“咱们也回吧!”
※ ※ ※ ※ ※
出了学子居,萧晓看见了站在门口的白锦书,他微微抖动的双手显露着不安与无助,看见萧晓她们走下楼梯,他急忙迎了上去。
“徐文歌,我是白锦书。”白锦书有些辞不达意地说着。一阵酒气迎面飘来,浓郁得竟然让人挥之不去。萧晓这才发觉,他其实喝了不少。
“我知道。”文歌面无表情地盯着漆黑的路面。
“为什么啊?”白锦书倏地按住文歌的肩膀,“你为什么还不理我?”
文歌抬头淡淡地笑了,掠了掠发丝:“我以为大二的时候我已经和你说清楚了,不是吗?”
“那你为什么后来发短信说,如果我能保送咱们学校的研究生,你就答应和我在一起?”白锦书摇着文歌的肩膀,像个受了伤的孩子。
文歌愣住,“你说什么?”
“还要我重复吗?”白锦书猛地一把抱住了呆愣的文歌,“你那个时候先是拒绝了我,后来不忍心看我难过就主动发信息给我。”
他孩子似的默默轻喃:“你说,你换了新号,让我记一下。你还说,你可以重新给我个机会,如果我能被保送,你就答应和我见面,并且当我的女朋友。现在,我被保送了……而且,你也和我一样保研了…呵呵…这多好啊,我们终于可以在一起了……”
他的双手倏地又是一紧,将文歌抱得生疼。“但是,你为什么这个时候又不理我了?你是后悔了么?我是个很爱面子的傻瓜,所以,我是一直忍着不去见你的…但是,我真的很累啊……”白锦书轻喘着,好似受了无尽的委屈。
文歌轻轻挣脱白锦书的怀抱,静静地凝望着他。“那不是我说的,我也从来没有换过手机号码。”
白锦书的瞳孔开始变得涣散,他无措地拿起手机,用力地咬着嘴角:“你看,这是咱们的通信记录,我一条都没有删除啊。”
萧晓偷偷窥视着银幕上的文字,顿时脸色变得煞白——因为,短信的号码是素素的。
文歌从沉默中回复了过来,安静地扬起了淡淡的微笑,“你一定是喝醉了,再见,同学。”她头也不回地拉着萧晓和刚好下楼的阿杰向宿舍走去。
白锦书并没有追去,只是孤孤单单地跌坐在了店门前,表情萧瑟得像个被人丢弃的、破碎的娃娃。
萧晓张了张嘴,什么话也没说出来。这时她才发现,素素早已不见了。
※ ※ ※ ※ ※
路,好像没有了尽头,无边的黑暗似乎已经侵进了每个人的胸臆之中。深入骨髓的幽冥即使有那微弱的、好似朝阳般的路灯在指引着方向,但这一丝朦胧的温暖好像马上会被吞噬掉一样,在
黑暗中显得如此地脆弱而孤单。
阿杰中途余韵未歇地跑去买了几灌啤酒,她拎着满满的一个大袋子,一路轻哼着儿歌,仿佛回到了有梦的童年。
轻叩钥匙,文歌默默地打开房门,屋子里一片漆黑,像是要把人丢进无底的黑洞似的。
萧晓把电灯按开,骤亮的灯光照着三双微涩的眼睛,她们不约而同地用手揽去了那眨眼的光辉。
适应了一会儿的阿杰猛地打开了阳台的门,靠在栏杆前猛灌着啤酒。冰冷的寒风夹杂着孤寂的味道,吹乱了她柔顺的发丝。
阿杰一边灌着啤酒,一边给萧晓和文歌讲述着一个俗不可耐的故事:她和夏伟在高中时曾是一对情侣,俩人十分相爱,相约考入同一个城市的大学。但是,夏伟因为高考发挥失常,以3分之差没能进入T大,他被调配到了一所虽是重点但离家很远的学校。夏伟的妈妈将责任全部推给了她,说夏伟已经打算同她提出分手。
“我不相信,就去质问夏伟”阿杰自嘲地灌了一口啤酒,“你们知道夏伟和我说什么?”她忽然笑了起来,像朵即将凋零的水仙,“他竟然说他有很多女朋友,根本不在乎我这个可有可无的人。”阿杰的笑没维持多久,转而变得平淡如烟,“他还说,我那糟糕的成绩根本不配跟他双宿双飞。所以,我恨他!”阿杰一字一字地轻咬着。
看着那遗世独立仿佛要随时随风飘去的阿杰,文歌的心仿佛刀割般。她暗暗朝萧晓点了点头,萧晓会意,猛地把她从寒风之中拉回到了温室,顺手关住了那扇带给她们无尽寒意的门。
“阿杰,我和文歌现在将要表演元旦特别节目——舞台剧”萧晓不等阿杰反应接着道,“第一幕:泼妇大闹剧,表演者,萧晓,徐文歌,action!”
“阿姨您好,我就是您儿子口中的‘小杰’。”文歌略带羞涩地对着萧晓说道。
“夏伟妈”轻佻眉毛,绕着“小杰”转了一圈,挑货物似的瞥着她轻哼。“也不怎么样么。”
“阿姨…”“小杰”显然有些被吓到了,脑袋微抬,蹙眉说道。
“夏伟妈”耍出一个兰花指,直指“小杰”,轻蔑地笑道:“我来这儿是要告诉你,以后别再缠着我儿子了!”
“阿姨…不是的…我…“小杰”不安地轻呼。
萧晓突然卖女儿似的大喊:“你知道吗?都是因为你,我儿子夏伟竟然没有考上他从小梦寐以求的T大,这对他是多大的打击啊!你太自私了。”
“小杰”没说话,双手微微颤抖地紧握着。眼泪不要钱似的吧嗒吧嗒往下掉落。
看着激动的“小杰”,萧晓又一次笑得很没良,觉得自己演得像个天生的后妈。“你不说我就当是默认了!”
“小杰”低着头啜泣,“阿姨,对不起,但是我真的不能答应啊……”她紧握双拳,闭起了双眼,轻问道:“您……知道夏伟他是怎么说的吗?”
狼外婆萧晓接着说“他能怎么说?我的儿子是天之骄子,像你这样的小贱人,你以为他会舍不得吗?”她朝天仰笑,笑得差一点仰躺在地面上。“哈哈,真是可笑!”
文歌皱了皱眉头,觉得萧晓演得似乎有些太入戏了。她继续轻啜:“阿姨,虽然你不认可我们,但是我们已经不是小孩子了,知道什么是对的,什么是错的,请您尊重我们的抉择。”
“夏伟妈”像看到怪物一样,“我都跟你说得那么清楚了,你怎么还不明白啊?喜欢我儿子的人多了去了,不在乎你这一个。”她轻抚额头,貌似为难地说:“女朋友多了真不好,还要让我帮着收拾才行。”
“我不信!你的话我一个字都不信!”“阿杰”转头哭着向远方跑去。
萧晓收回了轻抚额头的右手,抬眼对着阿杰道:“第二幕:母爱感天又动地,表演者,萧晓,徐文歌,action!”
转变角色的“阿杰妈”,很严肃地扶了扶眼镜,对文歌说:“你是夏伟是么?你和我女儿的事情我已经听说了……”
“是的,阿姨,我就是夏伟。希望您尊重我们的抉择,我希望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能一直陪着小杰走下去。”“夏伟”嘴角噙着一丝无害的微笑。
“但是,我希望你能够多为我的女儿考虑一下。”“阿杰妈”忽然抬头直视着对方的双眼。
“那么,阿姨您认为,什么才是对小杰最好的呢?”“夏伟”敛去了微笑,用黑黑的双眸回视着“阿杰妈”。
“厄……我想”萧晓忽然觉得自己还是比较适合演狼外婆,她顿了顿,想着比较文雅的措辞,
“我想,我不希望我的女儿以后生活在那样的家庭里。你也知道,你的母亲有些……野蛮”
“好了,不要再说了!”“夏伟”有些生气,“我希望您不要诋毁我的母亲。”
“好吧”“阿杰妈”皱了皱眉头,很奇怪文歌为什么学什么像什么,“我向我刚才的失礼对你道歉。”萧晓很敬业地对着文歌来了个90°的大鞠躬。
“不是的,阿姨,您不用这样。”“夏伟”显然是有些激动。“其实我知道,您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小杰好。我了解我的母亲,她一定对小杰说了很过分的话,才让您忍不住想要去保护自己的女儿。”
看着“阿杰妈”感激的眼神,“他”顿了顿:“但是,我不认为我无缘无故地提出分手会让小杰信服。”
“你的母亲和小杰说,你有很多女朋友,所以并不在乎她这一个。所以我想,你可以告诉她……恩……其实你也喜欢其他姑娘…其实…像你这样优秀的男孩子,并不可能只有一个女孩子喜欢的。”“阿杰妈”愧疚地低着头,像个犯了错的孩子。
“阿杰妈”神色复杂地搅动着双手,“我真心希望我们家小杰能够下定决心考上大学,她在你身上分的心实在太多了,所以……我希望你能够给她一些…恩…激励。”
“夏伟”震惊地看着“阿杰妈”,好像看见外星人一般。忽地,他扯出一个嘲讽的笑,“我知道该怎么办了阿姨,我想这样子对小杰会很好的。”
“谢谢你的成全。”“阿杰妈”又来了一个标准的90°鞠躬礼。
萧晓悄悄退场,爬到了床上,顺手把电灯一关,整个宿舍顿时陷入了黑暗。她打开手电筒,照在尚处于自嘲状态的“夏伟”身上,手电的光斑洒在“夏伟”身上,更显得“他”消瘦异常。
“别发呆了,快跪啊!”萧晓悄悄提醒着文歌。
“知道。”文歌轻声回答,同时任命地跪在了地上,哀叹着自己脏掉的牛仔裤。萧晓知道这已经是文歌的极限了,很贴心地帮着文歌补全了台词,她丹田运气,大呼道:“天哪!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然后,萧晓胜利地看到了文歌和阿杰抽搐的嘴角。
胜利的萧晓急忙跳下床,打开电灯,接着念道:“第三幕:天涯永分离,表演者,萧晓,徐文歌,action!”
“为什么你要分手?”萧晓角色转变得很快,现在的她像个充满哀怨的深闺怨妇,她瞥了眼阿杰,发现阿杰的嘴角抽搐得更加剧烈了。
“要我再说一遍吗?”“夏伟”拍打着脏兮兮的裤子,抬头看着“小杰”笑道。
“不用了,可是我不相信!”“小杰”低下头,悲哀地用手揉了揉眼睛。
“看来,你还是不接受现实。我现在不想再和你浪费时间了,我有很多的女朋友,而你,只是其中之一。我的小杰现在变得越来越贪心,我已经厌倦了,不想再陪你玩下去。况且……”“夏伟”无害地笑道:“况且,你又实力没考上大学,我马上就要出去念大学了,也许,以后都不再回来。”
拍!!!
“小杰”震惊地看着自己已经甩出去的右手,有些心痛地看着对面那个“她”曾经深深喜欢过的人,“没想到你是这种东西!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忽的,“小杰”大笑了起来,“哈哈,你好……你很好。”她的笑容犹若冬季清晨窗户上即将消逝的冰花。
“我发誓!”“小杰”指着文歌的鼻子恨恨地咬着嘴唇:“我发誓自己明年一定凭借自己的实力考上大学。我发誓,我和夏伟从此以后天涯两相隔,永不相见,如违此誓,必遭天打雷劈!”
“夏伟”眼底的寒冷已深入骨髓,“他”掩饰地低下了头,木木地轻扯嘴唇:“那样最好。”
“阿杰”绝望地甩手而去,留下早已冻结成冰的“夏伟”。
忽的,萧晓的脸一转,悲愤的表情好像不曾出现在她的脸上一样,“game over!哈哈,阿杰啊,你有没有发觉我和文歌很适合当演员呢?绝对会火的。”萧晓边笑着边走到她的面前。
“阿杰,其实,你是真的误会夏伟了。他是我表哥的同事,因为在外地上班的表哥想提前给我一个生日惊喜,所以才委托夏伟和我联系的。”萧晓嘴角噙着的笑容收敛了很多。她盯着眼神有些恍惚的阿杰,仿佛下了狠心似的接着道:“夏伟觉得直接送我礼物没有新意,所以才想出了网友见面的戏码,他本来是打算在送我礼物后告诉我事实的,可却还没来得及说明就被你看到了,真的只是这样而已…呵呵…还真是个惊喜啊……”
萧晓低了低头,忽然觉得双眼有些发涩。
一阵沉默后,萧晓抬起了有些湿意的双眼,“我已经和夏伟说好了,他明天在你们高中的球场等你。他说,他不想再当那只缩在壳子里的‘蜗牛’了,他不怕天谴,如果有天谴的话,那就报复在他一个人身上好了。他会等你整整一天,直到那个凶巴巴的看门老大爷过来赶人,接着,他会等你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直到你来接他。”
萧晓努力地扯出一个笑容,这个笑容在灯光下脆弱得像要随时消失掉一样,“我都跟他打了包票,说不管怎么样也要把你送过去!是姐妹就卖我个面子哦!”说着,她狠命地垂着阿杰的肩膀,“小样,你要是敢不去,小心姐妹我五花大绑地把你打包送过去,然后再在你脖子上扎一个两米长的蝴蝶结!”
阿杰木木地看着萧晓,散乱的瞳孔渐渐变得清明,她张开双臂,猛地一收,将萧晓抱住,放肆地在萧晓肩上挥洒泪水,“呜……萧晓,文歌,谢谢你们!”
“讨厌,你要帮我洗衣服,看看,刚穿的衣服都被你弄脏了……还有,文歌的裤子你也要洗啊……”说着,萧晓有些无措地回抱阿杰,手在她的肩上有规律地轻拍着,好像是在哄一个玩累了的孩子入睡。“傻丫头,别再哭得这么没形象了,你要好好把握幸福哦!如果抓不住夏伟的话,姐妹我就去追他了,到时候你可别后悔。”说着,她自顾自地笑了。阿杰也被她感染地笑了起来,赖在萧晓的怀里,似一只撒娇的猫儿。
文歌无奈地看着“如胶似漆”的两人,暗暗松了一口气。
※ ※ ※ ※ ※
碰!宿舍门被重重地踢开,萧晓、阿杰和文歌同时一惊,转头看见了聚餐时无故离席的素素。素素面无表情地径直向自己的桌子,发泄似的将背包重重扔下,拿起了洗脸盆,准备出门打水洗漱。
看着素素旁若无人的样子,萧晓的心头涌出了一股无名之火。她扭头看了看一声不吭的文歌,忽的挣脱了阿杰的怀抱,跑到素素面前,张开双臂拦住了她的去路。“说!到底是怎么回事?”萧晓想要稍微平静些,但却忍不住怒火中烧。
素素看了看萧晓,又转头望着文歌,蓦然一笑,好似忘川边盛开的一株曼陀罗,妖冶而又绚烂。
“怎么回事?”素素的笑容还在继续,“你们不是都知道了吗?”
“我要听你的解释,你为什么会这样做?”萧晓挣脱被文歌拉住的右手,直指素素。
文歌看着闹僵的两人,终于下定了决心,转头对素素说:“素素,不管你是为什么做了这样的事情,但事情已经过去了,我不想再追究,你好自为之吧。”
“好自为之?哈哈……真可笑,你竟然让我好自为之?”素素像看到怪物一样地看着徐文歌。她的泪珠早已滚落,却拼命地睁大双眼,好似这样能将它们逼回去一般。
素素用力地抹了一把眼泪,“我是真的爱着白锦书的,可你呢?你又不喜欢他,他还一次又一次地给你递纸条、传短信。我爱他,但却与他无关,我更心疼他啊,看着他为情所困的样子我是真的心软了。”她用尽全力地大喊,“难道这些事情告诉你,你就会因为怜悯而爱上他吗?你不能!”
文歌呆楞地看着素素,不知道如何反应。
“我知道……”素素低下头,“我很有自知之明的,我知道我样样比不上你,要成绩没成绩,要家事没家事,要长相没长相。但我爱他啊,所以我才冒充你和他联系的,我安慰他,让他重新振作,叫他好好上课,我告诉他,如果他能够被保送研究生的话我就会去见他。他终于做到了…呵呵…他真的做到了啊。”
素素用着最后的力气,好似呓语般:“明明……他的足球砸到的是我,明明是我啊……”她无力地瘫坐在了地上,又一次泪流成河。“他本来就是天之骄子,这样的结局,真的很好……可是,我该如何同他见面呢?我是谁啊?不过是你徐文歌的替代品而已,一个没用的、挥之即来呼之即去的垃圾。”
“不要再说了,我不许你这么说自己!”文歌跪在地上,将素素轻轻拥住。
素素抬头看着文歌,原本的哽咽变为了嚎啕,她回抱着文歌,像是要把它揉进骨头里一样。
“文歌,其实我很讨厌你,真的,.凭什么你能生活得那么幸福,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天下所有的好事都让你给占尽了。但我却只能每天为生活而奔波,当你和萧晓、阿杰上网或睡懒觉的时候,我在外面找工作、给人打工、给人当家教、看人冷脸。当你们讨论什么时候去购物时,我却在等待着学校的补助金。当你被白锦书默默喜欢的时候,我却只能躲在墙角暗自神伤。但是,我的生活还在继续啊,我又不能放弃,可为什么我的大学生活这么累呢?我真的活得很累啊……”
徐文歌什么都没有说,学着萧晓刚才的样子在素素的肩上轻轻地拍打着,萧晓看见文歌的嘴一张一合,好像是在不停地说“对不起,对不起……”
萧晓看着三个人,顿时笑得前仰后合,顾不上擦去眼角的泪花,“呵呵……真有意思,今天可真是‘泪水冲了龙王庙’呢!咱们肯定喝多了,四个女酒鬼!”她看着破涕为笑的丫头们,觉得能够这样笑着哭也是一种很高的人生境界。
许久后,看着没事了的众人,已有些醉意的萧晓安心地趴到了桌子上,抬眼望着朦胧的月色,喃喃道:“今天可真是个阳光灿烂的日子啊!”她努力扯出了最后一丝微笑,低头轻抚着凌乱的发丝对自己喃道:“萧晓……笑笑……要笑……”
我们都在学着成长,学着在生活中懂得什么是生活。
那一夜,四个人都挤到了同一张床上相拥而眠,好像一群受伤的野兽,互相慰藉地舔舐着彼此的伤口。(不要问我床板会不会塌,月下拒绝回答这个问题,因为我也不知道。。。)
放寒假了,大家陆续回到了家中,后来文歌打电话告诉萧晓,阿杰和夏伟打算明年冬天结婚,而她自己则找到了一个假期兼职,在电脑城里卖电脑,每天累得像个陀螺。电话里,萧晓听到了文歌干巴巴的笑声,好像是在惊醒那些,我们路过的、梦一般的日子。
The end
2009-1-20夜 筱楼弥月于家中(俺“月下天窗”的曾用名啦。。。我以后不会乱改名字了。。。见谅)
写这一章的时候,我跟自己说“我是后妈...”
祝福亲们元宵节快乐~~~~预祝大家情人节快乐~~~呼呼~~~~不要学月下宅在家中哦!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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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Chapter 4 敢问路在何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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