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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与卿(二) 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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佳禾引着童与卿来到西院,从前她同父亲来探亲时,就是住的这里,当时还是依着主人的风格,红木家具,古香古色。
今日她再来,却变成了处温馨小居,无论是家具摆设,还是窗帘床单,都摇身一变,极具女性化,更别提那成堆的布偶娃娃。
童与卿看着满目的粉白,粉蓝和那HelloKitty,有些说不出话来。
佳禾倒是开心:“知道与卿小姐要来,夫人可高兴了,早早的就把西院收拾好了。”
童与卿还是微笑。
“后来听说与卿小姐改了主意,夫人难过了好几日,好在小姐还是来了,夫人肯定高兴,平日里就总念叨着。”
不知道,这佳禾还是个爱说话的。
“当初布置房间时,夫人就总提自己没有女儿,把与卿小姐视作亲女儿,与卿小姐可真好福气。”
佳禾口中的夫人,是她大伯的第二任妻子,周婕薇,都说富过三代便是贵族,周家又何止三代。
敲门声打断了佳禾的话,是先前见过的那个女佣,手里还端着一碗汤,童与卿轻笑,连汤盅都是上好的白瓷。
“与卿小姐,请用。”浓浓的姜汤。
童与卿从托盘里接过,道:“谢谢。”
用勺子搅了两下,童与卿还是开了口,唤住了她:“嘉铃。”
女佣刚要带门离开,听到声音便止住脚步:“与卿小姐有何吩咐?”
“麻烦你……”童与卿抿了抿嘴唇道:“可否拿两块糖。”
嘉铃愣了一秒,忙道:“当然,与卿小姐。”
童与卿最怕吃有苦味的东西,每次吃药都好像要了她的命,对苦咖啡也敬而远之。
嘉铃端着糖碗朝西院走去,心中嘀咕:这与卿小姐倒不像小少爷说的那样娇矜跋扈,看起来性子还算和善。
许是因童与卿记住了嘉铃的名字,她对与卿小姐的第一印象很是不错。
就着糖块,童与卿才得以把那碗姜汤喝完,热汤进肚,身子才感觉到有些暖意。
她深深的呼了口气,佳禾还在忙碌着,一会给她展示满柜子的衣服,一会感知她日常用品,护肤品的摆放位置。
童与卿却兴趣缺缺,她空着手来,连行李箱都没有带,就是有些拿不定主意,心存犹疑。
她一向心高气傲,凡事都会给自己留下后路。
“佳禾。”
“与卿小姐,有事您吩咐。”
“辛苦了,我想休息一会。”
佳禾忙道:“好的,与卿小姐。”又说:“待晚饭前,佳禾再来给与卿小姐梳妆。”
童与卿点头,淡淡道:“谢谢。”
看着满目的粉蓝,童与卿把身子埋进沙发里,心道:这沙发不错。
被柔软舒适包裹住的她,那股紧绷的神经渐渐松懈下来。
下午三点,童家大少爷,童飞言回来第一件事就是询问陈叔。
“大少爷,与卿小姐到了,现下正在房里休息。”
童飞言嘴角上扬道:“那便好。”
童飞宇在一旁闷闷不乐道:“哥,真要让童与卿住在我们家?”
童飞言瞪他一眼:“童与卿可不是你叫的。”
童飞宇改口:“与卿表姐。”
童家规矩甚严,做人行事,礼仪规范,长幼尊卑都极其看重,特别对子孙要求严格。
“这还差不多。”童飞言把进门就提在手里的游戏机递给他,道:“与卿妹妹是我们的家人,住在家里不是理所当然。”
童飞宇噘嘴道:“是表亲,而且童与……与卿表姐,反正我不喜欢她住在家里。”
童飞言朝着他的脑门弹了一下道:“臭小子,还挺记仇,与卿妹妹不过是以前,大庭广众下把你踢进过泳池,你就不喜欢她,要我说,那事也有你的责任,谁让你先去招惹她的,既如此,便要承担后果。”
童飞宇生气道:“就算这样,也不能让我出那样大一个丑,旁的女孩子都是温柔贤淑,可与卿表姐呢,粗暴至极,真不像个女人,也不知道白哥哥以前喜欢她什么?”
童飞言皱眉,忙问:“飞宇,你没有在与卿面前提到白夜熙吧?”
不详的预感总是最准的。
童飞宇理所当然道:“提了,哥你可没见着,与卿表姐听到夜熙哥哥名字时,脸色一下就变了,真是活该。”他也算借此扳回一城。
童飞言一拍额头,这下惨了,要是白夜熙知道了,肯定饶不了他。
白家和童家是世家,童飞言和白夜熙是从小玩到大的好兄弟,有时候,世界就是这样的小。
童与卿用一种不是很舒服的姿势,在沙发里睡了过去。
在梦里,梦到了那个人。
童与卿家在路易斯湖边,有一间小木屋,父亲不爱去,可她却爱惨了那里的滑雪场。
冬季一到,若是不忙的话,大部分时间都是在那里,时间久了,也混迹成半个当地人。
童与卿第一次见到白夜熙,就是在那里。
冬日里的路易斯湖,显然茫茫一片雪地,要比蓝宝石般的湖水更具吸引力,至少于童与卿而言,是这样的。
童与卿是滑雪场的常客,认识了许多志同道合的朋友,金发碧眼,身材火辣,来自瑞典的凯瑟琳(Katharine),就是其中之一。
“赛茜莉雅(Cecilia),九点钟的方向,迷人的亚洲男子。”凯瑟琳勾唇一笑,活像一只看到猎物的母豹子。
赛茜莉娅是童与卿的英文名,没有什么附加的含义,不知从哪本书还是哪部电影看到过,便拿来用了,与之相比,更喜欢童与卿这个名字。
童与卿早以见惯不怪,近来凯瑟琳不知缘由的,喜欢上亚洲男子,可谓是每逢必撩,还试图拉她下水。
见童与卿兴趣缺缺的样子,凯瑟琳直接夺下她手中的滑雪杖,抓着她的肩膀,道:“快看,给我参谋参谋。”
童与卿半强迫的扭过身子,九点钟方向确实站着个亚洲男人,她肯定道:“还不错。”
凯瑟琳十分兴奋,直言:“这个男子就是我的梦中情人,我要与他……。”听听,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童与卿从她手中夺回滑雪杖,无奈摇头,用中文道:“花心的女人。”同样言辞,她已听过多次。
凯瑟琳不懂中文:“什么?”见童与卿一个起势,往坡下划去,身姿极其的潇洒熟练,喃喃道:“跑的倒挺快。”
童与卿七八岁就泡在滑雪场,那时候年纪小,不敢滑坡,便蹲在一旁堆雪人。
不知怎得,忆起童年的趣事,脑子里像过电影似的,童与卿笑出声,不得不说自己小时候真是有够让人费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