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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如果记得你(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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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浅坐在已明显残损的书桌前,两眼盯着桌面上摊开的书,书上密密麻麻的黑色字体此刻看上去像是在微微晃动—
讽刺我?萧浅恨恨瞟了一眼身后已经超了一个多小时的父母,此刻父亲正骂到“老子买房子的时候你不是一分钱没出,还跟我说老子没养你,没养你你早就滚出这里连西北风都没得喝!”萧浅心里一怒,抓起书朝右下方用力一甩,“哗”!书页砸在父亲身上的翻动声。
“你们有完没完!”萧浅一脚揣开桌子,怒视着眼前。
“大人事你小丫头别管,写你作业去!”
“你们老吵老娘写个屁啊!”萧浅忍无可忍骂了一句。
“啪!”萧浅脸上挨了一巴掌,立即显出一个红红的指印。
萧浅瞪了茫然看着自己的父亲一眼,走回书桌旁拉开抽屉,拿出里面的水果刀,在母亲惊叫着冲过来之前狠狠的插入自己的腹部。
萧浅冷眼看着惊愕的父亲与惊慌失措的母亲,再低头看看自己在源源不断渗血的伤口,无力的倒了下去。
再次醒来,身边已是苍白的颜色。一转头,正对上床边母亲的泪眼。
“出去。”萧浅转回视线,盯着天花板。
“浅浅,不要这样好吗?原谅妈妈,妈妈……”
“请出去!”
“好吧,有需要就叫我,啊?”母亲看着萧浅,抽噎着关上了门。
萧浅动了动,伸手拔掉了输液针,一阵刺痛,不过与腹部的伤比起来根本不算什么。
愣愣的躺着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咔”的一声被人打开。萧浅头也不回,不耐的说:“出去。”
“不要生气啦,是我。”一个很清朗的男声,带着笑意。
萧浅莫名转头,看见门口站着一个也穿着病服的男生,一双眼睛像水晶一样澄澈,盈满笑意。
“你是谁?”
“我是帅哥啊。”那男生边说边露出一副宇宙天下我最帅的表情。
“哼。”萧浅哼了一声,脸色却缓了下来。
“你就是那个自己捅自己的笨蛋吧?”男生在床边坐下。
“你才是笨蛋!”
“只有笨蛋才会自己伤自己。”
萧浅没说话,手指攥紧了床单。
“你父母对你真好,你……”男生正要往下说,被萧浅不满的一瞪住了口。
“都是他们,我才会这样。”
“可是,你送来的时候我在旁边看见你妈妈哭得几乎要昏倒呢。”
“哭,谁不会?”萧浅低了头,不知道在看什么。
男生正要说话,门外响起一个女声:“彦舒,打针了。”
“来了。”男生扬声应了一句,回头对萧浅笑说,“我明天再来,你好好休息。”
萧浅扭了头没有答话,心里却不自觉的重复了几次—“彦舒”。
是叫彦舒吗?
第二天,彦舒笑眯眯的推开萧浅的病房门,递给萧浅一个苹果。
“给你”,彦舒的微笑真是好看,“你父母给我的,他们要我好好陪你说话~”
“我才不要!”萧浅把头偏过一边。
“就当是我给你的,我给的东西你有理由不要吗?”彦舒拉过萧浅的手把水果塞在里边。
萧浅顿了顿,手里的苹果还带着淡淡的温暖,不自觉的握了一下。
“要吃掉哦。”彦舒不放心的补了一句。
“多管闲事…”萧浅轻轻低喃,“你…是为什么住在这里?”
“关心我?”男生的笑脸突然凑近,“我生病了呀~”
“…喔…” 萧浅稍稍后退,“是什么病?”
“不告诉你,怕告诉你你会受不了伤心欲绝整天以泪洗面会……”
“切!”没等彦舒说完,萧浅便出声打断,嘴角微松,“没想到你还是自恋王!”
“多谢夸奖,小生受之有愧…”
“…呵呵…”萧浅忍不住轻笑起来。
彦舒的笑颜更灿烂:“这样才对,多笑笑嘛,不然皱纹都长出来了....”
萧浅笑瞪了男生一眼,眉目温柔...
彦舒天天都来陪萧浅说话谈天,渐渐的,萧浅仿佛习惯了彦舒的存在,虽然知道彦舒每天来的时间,但目光还是时不时不由自主的往门口飘,与关系开始缓和的父母说话时也是这样,心不在焉的...父母好象也察觉到了什么,只是没有明说,对彦舒也还算和蔼。
萧浅问了好多次彦舒得的是什么病,每一次彦舒都避而不答,只含糊的说“没什么大事,只是要在医院住久一点罢了…”几次三番,萧浅也就不再追问,心想每个人都会有自己不想说的事的吧。
彦舒给萧浅的那个苹果,光洁饱满的在床头放了几天。那几天,萧浅连晚上的梦中都溢满了清清的苹果香味。不过最后还是在彦舒的“你再不吃我就不来看你了”这个威胁中,把苹果给解决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萧浅的伤慢慢恢复,由于落下不少功课,也因为并不富裕的家庭,所以,萧浅要出院了。
萧浅看着母亲收拾东西,心里充斥着浓浓的失落与难过。
…彦舒…
出院后,很难见到他了吧?萧浅想着,繁忙的学业与父母的牵制不会允许自己来看他的……萧浅转身出了病房,拉住一个护士,问:“彦舒在哪个病房?”平时都是彦舒来找萧浅,也不允许她去找自己,总说“你是病人嘛,应该我来看你~”。萧浅也没有追问,所以萧浅跟彦舒认识这么久了,都还不知道他住在几号房。这次萧浅要离开了,换自己去看看他吧~!
“哦?”护士回忆了一下,“哦!那可怜的孩子,在307号房。”护士叹了口气,走了。
可怜?萧浅愣住了,难道彦舒的病很严重吗?怎么他都没说过?萧浅不由加快脚步,暗暗想:不要告诉我他像那些韩剧男主那样,得个白血病骨癌之类的病啊……
萧浅的眼泪渐渐弥漫,模糊了视线,既而又硬扯出一个上弯的嘴角,可不能让人看见自己的泪水,特别是他。
不会的不会的,现实不是韩剧,哪有那么戏剧性……
305..306..307..到了,萧浅透过窗户向里望,眼中一直强忍的泪水潸然落下。
“彦舒……”萧浅喃喃出声,“你怎么了...?”
房里,彦舒躺在床上,手脚都被粗糙的绳子绑着,明亮的眼睛此刻灰暗无神,身子在疯狂的挣扎扭动,床边几步远的地方站着几个拿着针筒的医生,满脸怜惜。
萧浅呆在隔音良好的房外,耳边却仿佛充斥着彦舒痛苦的吼叫。
彦舒,你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