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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番外 后来的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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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生人和平解放后,康纳作为最大的功臣,成为了耶律哥的荣誉顾问。
之所以他没有成为掌权者之一,是因为他目前为止主要还担任着底特律警局的事务——即使是仿生人已经得到认可,也不能改变美国目前的局面。
全国失业率持续上涨到百分之三十,经济危机,冷战局势下各国剑拔弩张……都不是一个仿生人革命能解决的问题。
同理,即使是革命也不能阻止人类伤害仿生人的事件发生,甚至极端仿生人攻击人类的事件,也开始出现……
另一方面,模拟生命的CEO之位已经重新回到卡姆斯基名下,在他的支持下,董事会不得不做出让步,放弃销毁剩下的几台RK-800。
现在已生产的RK-800警用型仿生人已经被全部投入维护治安的工作中。
但即使是这样,在成倍增长的刑事案件下,康纳很忙,真的很忙。
“最新的RK-900已经渡过了研发阶段,即将进入量产,但由于革命的发生,这一计划被取消了,所以……目前的繁忙会持续很长时间。”我无奈地对他说:“但是你也不用太操心吧,这已经是你连续第三天半夜回家了。”
“这也是我第三天半夜回家后,看到你还在忙了。”他同样无奈。
没办法,我最近的日子也不怎么好过,除了忙着升学的事,还有各种董事会的事务要处理。
卡姆斯基帮我弄回了我父母的所有股份,这就意味着我成了目前最大的几个股东之一,各种拉拢和算计层出不穷,更不要说我那位远方亲戚有多不甘心多想找我麻烦……
就今天,我还在就某个专利权问题和线上律师一同整理证据,准备诉讼文案。
我跟康纳面面相觑了一会儿,最后都心虚地撇开视线。
“你去洗澡吧……”
“哎……你去换衣服吧。”
我们同时说完,眼神飞快交汇了一瞬又分开,接着该干嘛干嘛。
最后我们一同倒在了床上,他待他的机,我睡我的觉。
第二天是周末,我醒来的时候丝毫不意外地看到他已经换好一身手工西装——啊当然是我给他买的——不,重点是现在还只是早上七点不到。
“你又要去哪儿?”我茫然地打着哈欠坐起身:“今天警局不是你值班吧?”
“不是警局的事。”他对着穿衣镜整理领带:“马库斯邀请我去耶律哥那边参与会议。”
“什么会议?”我醒来过后就很难再睡着了,索性下床去卫生间洗漱。
在哗啦啦的水声中,康纳的声音依旧清晰地传来:“有关模拟生命那边生产仿生零件的专利权问题,目前那些技术的专利都握在模拟生命手里,我们只能在他们那里以高价购买以便更换,耶律哥的财政预算根本不足以支持下去。”
“怎么不够了?”我擦完脸,对着镜子抹精华乳:“不是听说马库斯从画家那里继承了不少遗产吗?好好运作的话应该没问题吧。”
“那大部分是不动产。”康纳解释道:“而且不是长远打算,他要支撑的是整个政权。”
也是,毕竟现在仿生人都“免费(free)”了嘛。
自由的代价是很高的,但我相信会为此后悔的都是傻子。
我从卫生间里出来,犹豫道:“康纳,我不是拦着你……但是怎么说呢……你其实最好不要蹚这滩浑水。”
三个月前他还是模拟生命派到警局配合调查的谈判专家,当着各大媒体的摄像头亲手击毙了第一个犯案的异常仿生人。
三个月后他闯进模拟生命的仓库,枪杀两个保安,还将里面还未销售的上万个仿生人解放,当着全球直播的摄像头,直接带来了仿生人革命的胜利。
两次公开亮相,两种完全不同的立场,让他在舆论中被推上了风口浪尖。
他的处境太危险了,人类想让他死,仿生人也不一定维护他。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他整理衣服的手一顿:“你说得对,我毕竟不是耶律哥的人,过多干涉他们的内政并不是好事。”
他这么利落的反应到让我措手不及:“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知道他们也是你的同胞,但是……”
“但是你仍然希望我与仿生人政权保持距离。”他帮我补充道。
我无奈地叹气:“对,就是这样。”如果不是考虑到警局那边还有汉克,我巴不得他把警务都辞了。
“可是逃避是没有用的。”他委婉地反驳。
“听着,康纳。”我挫败地说:“说真的,我这辈子没多少放在心上的事,因为我一旦放上了,就很难放下。”
“柯娜,我——”他急切地想解释,却被我一把捂住嘴。
在他紧张而惊讶的注视下,我尽量保持平静地说:“我知道你会想办法说服我的,但是我不准备给你机会。”
我打开衣柜开始翻找出门穿的外套:“我和你一起去耶律哥,就这么决定了。”
“柯——”
“反正他们最后也是要找模拟生命谈生意,我提前去看看又怎么样?”
“不是,柯娜你不能——”
“我觉得很好,你觉得呢?好的,反驳无效。”
我以最快的速度换好衣服,对他抬了抬下巴:“如果你不准备让我饿着肚子出门的话,帮我从冰箱里拿个三明治怎么样?”
去耶律哥的路上,康纳简直是坐立不安,其间无数次试图劝说我回去,但都被我果断镇压了。
我当然知道他是在担心,毕竟我名义上是模拟生命的高层,也是耶律哥最防备的对象,我主动过去跟主动进敌营没什么区别。
但是为什么不让他担心一下呢?
我近乎是刻薄地想。
这样他可能就能体会一下我每次担心他的心情了。
到了耶律哥目前的总部大楼底下,康纳一脸的欲言又止。
“你干嘛一定要这幅表情?”我拉门下车:“我以为你和那个马库斯私交还不错,怎么,你女朋友想见见你同事都不行吗?”
“你这可不是见同事的样子。”他委屈地看着我,焦糖一样的蜜色眼睛上蒙着一层薄薄的水光:“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在抓奸。”
我被逗笑了一瞬:“你的幽默感真是不合时宜。”我亲切地揉了揉他柔软的顶发:“那么亲爱的,你又在心虚什么呢?”
他抿了抿嘴,没说话。
“带路吧。”我把他拽下车:“我简直要迫不及待了。”
由于门口来来往往有不少仿生人出入,他没敢带着我在这里停留,直接去了顶楼的会议大厅。
我们到的时间不早不晚,会议室里已经到了两个人,但马库斯还没到。
一个金发的男性仿生人看到我后一愣:“康纳,这位是?”
我之前在模拟生命的存在感并不高,要是我自己不说,没人知道我的身份。
康纳看了我一眼,看我没有自己解释的意思,于是开口道:“这是我……女友,她今天放假。”
“你好,我是赛门。”他友好地对我点点头,犹豫了一下才道:“冒昧问一下……你是……人类?”
唔,考虑到我的长相和年龄,他会犹疑也是可能的,但我也没有隐瞒的打算:“是啊,今天没什么事,我就跟康纳过来看看,没有打扰到你们吧?”
“没有,当然没有。”他看起来有点歉意:“其实之前康纳提过你,我们还以为自己听错了,没想到是真的。”
我友好地笑了笑:“所以就算是为了澄清事实,我也要来一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