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10 ...
-
这一夜安木爱一直睡不着。脑袋里回响着的一直是云宫耐所说的话。云宫耐把一切都告诉安木爱了。安木爱还记得,云宫耐说着这番话时隐忍的神情。
——到底是怎么回事?
安木爱的声音带着哽咽,低敛的眉目可以看得出盈盈的泪光。
——冽小时候开始就一直被注射药品,导致现在身体很多机能退化,每次药发的时候机能就会退化一分。如果不治疗的话...就...
魅上悟重新点燃了烟,白茫茫的很像浮云,氤氲了眸子。嘴角扯开一抹自嘲的笑。向他们这样的人只有彼此关怀,彼此疼爱。他们不需要其他人的施舍和同情,只需要彼此的爱就好。
——就会死。
云宫耐接下去说道。冰冷得近乎没有温度的声音,让人发寒。如果安木爱以前没有接触过她这个人的话,她会以为她冷血无情。但现在她是知道的。云宫耐以冰冷掩饰心里的恐慌。
——为什么他不肯接受治疗。
安木爱已经冷静下来了。太多的惊讶和恐慌篇连在一起,人反而变得冷静下来了。真是有些讽刺呢。安木爱本来就是个外温内冷的人。
不信任任何人却兼爱着世界。看不出她的憎恨因为她把情感埋藏的太好。心里是独善其身的绝望。经历了太多绝望的事情,经历了太多人世的丑恶。所以才会练就出这样的一颗心。
但是她待这些人是真心的。因为没有顾忌,因为他们有能力,所以可以不用掩藏自己,暴露出脆弱的一面。或许是在彼此眼中寻找到同样的东西吧。会沦落为杀手的,都是有自己的故事的。
不会有正常人喜欢杀人,会杀人的人不过都是身不由自罢了。
——没有继续活下去的理由了,不想继续活下去了,就这么简单。
云宫耐的脸上划过一丝温柔,随后而来的隐忍的神情。泛红的眼眶。她昂起头,看着天花板,泪水模糊了几近黑色的玫红色眸子。但是即使这样做也制止不了眼泪。人可以控制自己的身体,但是却控制不了泪腺。控制不了悲伤。
——那么我来成为他活下去的理由好了。我要让他活下去。
浅浅地笑了。安木爱的笑容一向那么美,美得让人心动却又那么让人悲伤。这样三分深七分浅的笑容带给别人的并不止是视觉上的震撼。连心都会不禁颤动。
——爱。你觉得冽最像什么动物?
云宫耐看着安木爱。直接的目光让人隐瞒不了任何东西。
——动物...什么意思?
安木爱有些疑惑地看着云宫耐,想不明白云宫耐要表达什么。迷茫中似乎有一层雾,把一切隔绝了。摸不到,但是却又隐约明白什么。和刚刚躺在床上思考的时候感觉很像。
——是野猫。冽很像野猫。
回答的人是魅上悟。若有所思地抚过安木爱的脸颊,目光柔和得像一位兄长。将安木爱拥进怀里。
——小鬼就要有小鬼的样子。虽然你已经二十三岁了,但是在我看来你还是一个小鬼。不要一个人承担太多,你太纤细,承受不起这份重量。冽也是。为什么你们都不肯让我们这些没用的大人来帮你们分担呢?
——什么意思?为什么冽是野猫?还有,我才不是小鬼。早就...早就不是了。
声音停顿了一下,或许是这样温柔的被人拥在怀里像个孩子一样被疼爱的时候太少。所以安木爱竟有些感动。魅上悟很像兄长,更像父亲。不论是阅历还是骨子里的那份内敛。
——安木爱,你该明白的。冽总是拒人千里,害怕受伤所以不去接近,心里却不住地贪恋那份温暖。这样不是野猫是什么?野猫就是这样的一个存在。不曾被收养,因为不曾相信。
云宫耐停顿了一下,嘴角带开有些无奈的苦笑。何止是七染冽,他们都是,都是一样的。害怕被抛弃,却又想要去看见温暖的野猫。羡慕飞蛾拥有扑火的勇气,却依旧很难去相信。
——所以不要轻易让野猫去相信自己,如果没有能力养他的话,干脆一开始就不要去接触,不要让他依赖。
这句话云宫耐曾经讲过,那时候安木爱并不明白。但现在回想起来,安木爱觉得云宫耐说得没错。这里的人都让人有在这种感觉,用不同的面具将自己掩藏起来。不想靠近别人,只是彼此汲取着对方的温暖。
很像。真的很像。安木爱或许天生就是这一群人的伙伴吧。
都那么像。所以才会对七染冽有那么特殊的情感。所以才会放心展露出自己脆弱的一面。在这群人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