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乱惹红颜》雪客

2、第二章

　　攻守之防皆有变数，攻可守，守可攻，剑锋霸道凌厉，让人避之不及，攻之不伤。

　　伯公打完一套剑法，站立吐纳气息之时，楚千雪从一旁突然出现，吓得伯公差点口吐鲜血，经脉逆行而亡。

　　“哎呦，你个臭丫头吓死老夫我了，你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伯公用手拍着胸口，平定心魄，人老了不经吓啊！

　　楚千雪满脸笑意的靠近伯公，伯公看着她全身猛的一颤，似是见到鬼怪一般。

　　她稚嫩的双手拉着伯公满是老茧的手，娇嗔道：“师公，你教我剑术吧！阿雪求你了，你看我都苦苦哀求几年了，你就答应我吗！我学剑是想成为像师公一样，救死扶伤，帮助有需要的人，我不会用我的剑杀害任何一个好人的，师公，你就教我剑术吧！”

　　此话伯公动心了，因为这世间每一个剑客的手上都曾有过好人的冤魂，包括他自己。
　　剑客最忌感情用事，可越是因为无情，杀的好人也越是多。

　　伯公知道这个孩子天资聪慧，悟性极高。最重要的是她不嫉恶如仇，且浑金璞玉，是成为一名剑客的好材料。

　　只是，故人有言在先，他违背不得。

　　楚千雪见伯公犹豫，想着伯公定是想起父亲的遗言，于是她思虑片刻后说道：“师公，我有一计。师公以后可以每日卯时练剑，我在一旁偷学，成败皆有我定，这也就不算师公教我，如何？”

　　这个建议不错，伯公心中一喜，脸上也增添了几分笑容。

　　不过此计虽然好，可伯公心中却依然觉得这是自己变相的在教她武功，背弃了故人临终嘱咐的。

　　于是伯公犹豫再三，终是否决了。

　　“不行，你父亲临终所托，我不能违背，臭丫头还是放弃吧！”

　　伯公一再拒绝，楚千雪失落的的放下了手，落寞的转身离去，觉得这次依旧是不可能了。

　　小丫头垂头丧气的渐行渐远，伯公看着那小小的背影，心中不忍。

　　在深深的考虑了一会儿后，他觉得小丫头这个方法还是可以的，也不算是违背故人的托付。再说，这丫头的确是个好苗子，如果就这样放弃了岂不可惜。

　　“丫头，我答应你了，不过我有条件。”

　　“师公，您说的可是真的？”

　　楚千雪只听得伯公同意，没在意后面几字，心情当下好的不行，连忙转身回来说道：“师公，我一定会好好学，您放心。”

　　伯公见她这么欢喜，这心中自然也是愉悦的，但却是有条件的。

　　“不过，你必须和师公我约法三章，若有违背，师公我定将你丫头的武功尽废。”

　　“师公您说，阿雪一定会铭记于心的。”

　　楚千雪信誓旦旦的保证，不管是什么约定，只要伯公愿意教她武功，她都答应。

　　伯公见她如此真诚，便说道：“第一，绝不可向外人说你的武功是我五弦伯公所授。第二，你的剑，杀的只能是十恶不赦的人，哪怕是恶人，你也只能伤其，不能杀之。第三，无论丫头你以后是名震天下，还是默默无闻的剑客，都要守住自己的底线，好好做人，不可逾越。这三条，你可记清？”

　　“阿雪谨记，终生不忘。”

　　楚千雪严肃着一张稚嫩的小脸，掷地有声的回道。

　　伯公甚是满意的点了点头，但转念一想，江湖险恶，万一她遇到什么性命之忧，不让她杀人岂不是让她丢了性命。

　　“虽然伯公说不让你杀人，可也得根据情形而定，斟酌处理，明白吗！”

　　“阿雪明白！”

　　有了伯公亲自的传授，在接下来的岁月里，楚千雪便开始了艰苦的习武之路。

　　为了不让伯公失望，她清晨卯时起床，晚上亥时休息，无论春夏秋冬、大雪或暴雨，从未断歇过。

　　她的这份执着，伯公有时都敬佩不已，这种坚持不是谁都可以坚持的。更何况，这丫头是一个如此有天分的人呢！

　　八年后，苍凉山伤依然是一片盎然之境，什么都没有变，唯变的只有人。

　　楚千雪已经从幼小年少的小女孩儿，成为了剑术还算不错的剑客。

　　庭院中，伯公舒服发躺在椅子之上，一手支头，一手紧握酒壶，有滋有味的看着前方不远处那矫捷的身影。

　　楚千雪手中的木剑如长在她的手上一般，挥洒自如，忽慢则稳，忽快则准，身形矫健与剑同行。

　　一套剑法结束，楚千雪收回剑，转身走向伯公。

　　若放下剑，楚千雪这小丫头看着就像是花容月貌，有着沉鱼落雁之姿的世家小姐，着实是俊俏不已。

　　小时候这丫头有些瘦弱，脸色略显苍白，所以伯公经常担心她会生病什么的。可如今的她已是长发垂腰，亭亭玉立，颇有几分倾城美人的容颜。

　　虽然她的肤色虽依然是那么白皙，却看着毫无病态，精气神也是足的很。

　　“师公。”

　　楚千雪迈步走过来，脚步轻的连落叶都没有被踩过的痕迹，而这声师公也是喊得让伯公差点给冷的冻住了。

　　大概是她练剑练的太久，不仅是她的剑越来越锋利，她的人也是变得越来越冷漠。

　　有时伯公见到她时，全身仿若至于寒冰之中，让他这个老头想逃离她的身边。

　　伯公直起身子，用手捶着自己有些酸的老腰，一跃而下。

　　站立后，老翁抬起另一只手指着楚千雪说道：“你这丫头怎么越大越不爱笑了，每次都用你这张虽好看，但却冷若冰霜的脸对我这个老头，你师公我这么大年纪可受不了，还是你小时候好啊！每天对我笑嘻嘻的，哎！”

　　伯公感叹着，楚千雪不以为然，因为已经听过太多次了，早已经习以为常了。

　　“师公，中午了，我去做饭。”

　　楚千雪依然是淡淡的开口，伯公点了点头，继续喝着手中的酒。

　　回到内室，楚千雪将手中的木剑挂起，转身到厨房做饭。

　　而伯公则躺在院落中的躺椅上，一手木扇，一手酒壶，悠闲的在树荫下乘凉。

　　少许，淡淡的饭香传来，伯公一脸的沉醉。

　　“这丫头的饭做的越来越好了，以后若吃不到了，恐怕还要想念的。”

　　就在伯公享受这安宁的时光时，忽然外边有五人朝着这座小屋走了过来。

　　伯公听到脚步声，立刻警惕的起身。

　　他们居住在深林之中，寻常时根本不可能来人，更何况还是五个人。

　　伯公听着那越来越近的脚步声，拿起木桌上的一块破布绑在自己的头上。

　　他刚绑好，便传来了敲门声，铛铛，铛铛。

　　伯公淡然的起身，走至门口时，他忽地弯下腰踉跄的走过去，将木门由内而外的缓缓打开。

　　来者见到是一位老人，纷纷俯身行了一礼，他们一个领头的说道：“老伯，我们师兄弟赶路路过此地，此时正值正午，天气炎热，想休憩一下，讨杯茶水再走，不知老伯是否愿意？”

　　伯公打量之后，咳嗽了两声说道：“你们进来吧！这么热的天也不好赶路，我去让我的孙女给你们倒几杯茶水。”

　　几人欢喜的互看了一眼后，再次俯身：“多谢老伯，我等感激不尽。”

　　伯公缓缓转身，步履蹒跚的往前走着，几人则在身后跟着。

　　楚千雪听到声音透过窗户看到了几人，又见伯公乔装了一下，所以想着自己也得乔装一下。

　　毕竟伯公隐居山林，已经不插手江湖之事。若是不小心泄露了伯公的身份，岂不是要招惹来不必要的事端。

　　伯公将几人刚带进屋子，楚千雪便端着饭菜走了进来。

　　看到几人后，楚千雪装作哑巴的向伯公嗯嗯了几句，其余几人看着她不解。

　　而伯公则瞬间理解，向几人解释道：“这是我的孙女，从小就是个哑巴，小时候脸上被财狼虎豹给挖了几个口子，相貌丑陋，所以一直戴着布巾，希望你们不要介意。”

　　那个领头的了解后，说道：“老伯多虑了，您肯收留我们已是感激不尽，又怎会嫌弃呢！人虽有相貌之别，但人心只要好的，相貌再丑又有如何。”

　　伯公高兴的点了点头，伸手接过了楚千雪手中的饭菜。

　　“看你们也是赶了许久的路了，这些饭菜虽少，希望你们不要介意。”

　　伯公的好意，那领头的却推却了。

　　“不必了，这是老伯的饭，我们师兄弟自备有干粮，这饭菜还是老伯您吃吧！多谢老伯的好意了。”

　　伯公见他拒绝，也不好再劝，只得将饭菜端了出去，放在了院落中的木桌之上，而那五人也在屋内吃着他们自备的干粮。

　　楚千雪给他们准备一壶茶水之后便回到了院落之中，和伯公一起吃饭。

　　两人坐在院落之中，闲着无事，于是开始张耳听着屋内几人的谈话。

　　先开口的是方才的那个领头的。

　　“此次前去碧海山庄赴宴，是我等代替掌门前去，虽说邀请的都是武林豪杰，但是不乏有旁门左道之徒，我等还是小心处事为好，不可莽撞，以免出现往年的错误。”

　　“是，师兄。”
　　其余四师弟异口同声的回道。

　　楚千雪听得后小声问道：“师公，他们是何人，听口音不像是中原之人。”

　　伯公打量过后也小声回道：“看他们的衣着，应是西域昆仑派的徒孙，如今是前往中原参加碧海山庄一年一次的武林大会，这武林大会能去的都是江湖中有头有脸的人物。昆仑派虽在江湖上名声不好，但地位还是有的，碧海山庄邀请他们也是在情理之中。”

　　伯公解释后，楚千雪也稍加明白了些，但也没有多大在意。

　　此时，那其中一人又说道：“师兄，我听说此次宴会，碧海山庄还邀请了天下第一琴师萧陌槿。江湖相传，听其一曲，死而无憾，不知可是真的？”

　　那位师兄神色犹豫少许，回道：“此事我也不知，不过，既然她能被称为天下第一琴师，想必自是有其高超之处。先吃饭吧！到时我们自然就知晓了。”

　　那边刚说完萧陌槿，这边的伯公便忍不住跳了起来，犹如孩童一般挥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