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深不问》碎碎念念不忘怀

37、第 37 章 如果她只要

　　傅修齐不想再被这无足轻重的人牵扯精力，又怕温颜心理负担重，到底没有下狠手，只是让人得个教训。
　　不过倒也给他提了个醒。
　　有些事情，不得不开始考虑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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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一起，银杏叶一夜之间黄了半城。傅家老宅后院落了一地扇形的叶子。
　　“温家那边找你了？”久居高位，傅山的声音总是低沉且不怒自威，跟自家儿子谈话倒是有片刻松懈。
　　“找了，没见。”傅修齐放下只喝了一口的茶，略微放松地靠在沙发背上。
　　“那孩子……他们想认回去？”
　　“不可能。”他养大的孩子，凭什么？温颜的领养监护手续，他早就做了一整套，锁在保险柜里，没有一丝一毫错漏。更何况，她早已成年。
　　所以，不可能。
　　傅山叹了一口气，心里对温家也颇有怨怼，但世家之间本就盘根错节，言语间只能克制，“也好……那孩子吃了不少苦。”
　　“那你有什么打算没有？”
　　“她跟着我。”
　　过去十几年，跟着他。未来几十年，也一样。
　　“本想另外找个正式的机会跟您和母亲说的，我跟颜颜在一起了。等她毕业我们会结婚。”
　　傅修齐的语气寻常得像是在讨论昨天晚饭吃了什么。
　　傅山似乎也早有预见的样子，闻言并不震惊，只是呷茶的动作停滞了两秒。
　　片刻后，他只问，“颜颜也是愿意的吗？”
　　傅修齐一愣，“她……”
　　又斟酌了一下说辞，“对我也有心。”
　　傅山看他一眼，继续说，“颜颜成长情况特殊，身边只有你一个亲近的家人，你确定她能分清喜欢和依赖的区别吗？”
　　“她的身世始终是一个隐患，你们在一起，你确定你能始终密不透风地保护她，不让她受到一点世俗的指摘吗？”
　　“她比你小那么多，又跟你长期一起生活，你确定你说的‘对你有心’中没有你刻意引导的成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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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一个问句掷地有声，重重砸在傅修齐心脏上，直到开始忍不住疼痛。
　　从小到大每一件事，他习惯了有一步想三步，有三步想十步，确定有十足的把握才会出手，只是在这一件事上，他难得仅凭本能。
　　习惯了掌控一切的人，也难免会有这样瞻前顾后，惴惴不安的时候。
　　傅修齐深吸了一口气，随后坦然承认，“对她，我确实有不确定很多事情。我只能确定一件事，我会保护她，尽我所能。”
　　“她要爱人，我就是她的爱人。如果她只要哥哥，我也可以……只是哥哥。”
　　傅山静静看了他片刻，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开来。
　　直到傅修齐忍不住移开视线，傅山才放下茶盏，深深叹了一口气，开口道，“你们两情相悦，我不会反对。只是不可避免会有很多障碍。你要考虑清楚。”
　　他言辞恳切，两人视线相对，傅修齐随后点点头，“我明白。”
　　两人静默着喝尽了剩下的半盏茶。
　　“颜颜的户口，你当时是怎么处理的？”傅山话题一转，问道。
　　这件事是傅修齐一手操办的，傅山并不清楚其中细节。
　　傅修齐一转念就知道傅山在问什么，随即回答道，“她不在您和母亲名下。”
　　所幸当时傅山和林宛虹并不符合领养条件，所以他另寻了合适的人家，现在看来倒是免了一番折腾。
　　“行了。”傅山大手一挥，像是谈得累了，“你回去吧。”
　　“回头找个时间知会你母亲一声。”
　　“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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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颜觉得傅修齐最近有些不对劲，经常看着她就走神了。
　　“哥哥？”温颜又逮住了他走神的瞬间。
　　“嗯？颜颜怎么了？”
　　“你在走神。”她很肯定。
　　傅修齐捏了捏眉间，“可能最近事情多，有点累。休息一下就好了。”
　　“出什么事了吗？”温颜察觉了其中的不一般。
　　“没有。”傅修齐对于温颜的敏感有些甜蜜的小烦恼，对她招招手，“过来。”
　　大手包裹住温软的小手，捂一捂，还好，不是很凉。
　　“颜颜……你想知道温家的消息吗？”算了，这是她的劫，避不开，那就陪她一起承担。反正，总是有他在的。
　　少女望他的眼神显而易见地黯淡下去，低头的瞬间，他似乎看到了她迅速水润泛红的眼尾。手握得更紧。
　　“……你说。”
　　“他们想认你回去。”
　　男人低沉清润的声音很熟悉，却让温颜如坠冰窖。
　　温家。那是她的噩梦。她以为她已经摆脱了，但还是没有放过她。
　　“你……答应了吗？”她的声音开始颤抖，想拼命控制却不能够。
　　傅修齐想要克制，还是没忍住将她圈进怀里，“怎么会？我知道你不想。”
　　“我根本没见他们。”
　　怀里的少女终于慢慢停止了颤抖，却好像怕丢脸似的一直把脸埋在他颈窝。
　　温热的清甜的气息，就喷在他脖子上。
　　好像还有湿湿的水汽。
　　他抬起手，轻轻抚着她紧绷的背脊，让她放松下来。
　　“他们可能会找各种机会来接近你。我会尽力阻止，但是也许会有意外。就算了见到了，颜颜也不要怕，好吗？有哥哥在。”傅修齐知道温家给她的心理阴影有多严重，决定告诉她实情也是怕到时候出现疏漏，毫无心理准备的见面恐怕更让她受不了。
　　温颜平复了一下，缓缓点点头，却依然埋在傅修齐的颈窝里，声音有些闷闷的：“他们为什么要找我？”
　　傅修齐一时竟不知该不该告诉她实情，摸了摸她的发心，只说：“还不知道。”
　　“那我还能去上学吗？”
　　“能。只是要让保镖跟着你。我会多安排几个人。”
　　“不会让人察觉。你只要知道，任何时候都不要怕。”
　　“好吗？“
　　温颜乖顺地点点头，如倦鸟归林般将脸颊贴近傅修齐的颈侧，亲昵地蹭了蹭，试图从中汲取一点温度。
　　“你在的话，我就不怕。”
　　傅修齐歪着头去够她的发顶，奖励似的贴了又贴，低声说，“乖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