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深不问》碎碎念念不忘怀

19、第 十九 章 冬日小卷毛

　　因为要接送温颜上课，这一个多月傅修齐越来越经常出现在机关大楼，对此秦卫川表示——
　　万年老宅男终于出gai了？
　　“怎么？不想着低调了？”秦卫川结束了一项大任务，光明正大地坐在傅修齐的办公室里摸鱼。
　　“送颜颜去学校，顺便而已。”
　　“颜颜没事吧？”他前段时间去了鸟不拉屎的地方执行任务，消息不通，但回来之后还是听说了的。
　　傅修齐不是很想谈这个的话题，但还是据实以告，“心脏出了一些小问题。”
　　小问题吗？实际上说小也不小。
　　秦卫川以为可能是降温不小心染了风寒，结果一听是心脏问题，也是惊了一下，“心脏？虹姨也没办法吗？”
　　傅修齐不置可否，只说需要精心养着。
　　其实温颜这十多年来哪一天不是精心养着，还是出了差错。
　　防不胜防。
　　这几天一空下来就在反复思考同一个问题。
　　该不该赌一把。
　　筹码太过珍贵，他不能不思虑周全。

　　傅修齐看了眼时间，估摸着差不多了，拿起办公桌上的车钥匙，边站起身边问秦卫川，“我要去接颜颜了，你什么安排？”
　　秦卫川抽完最后一口烟，熟练地摁灭烟头，“晚上还有饭局，就不打扰你舐犊情深了。”
　　“不会用成语可以不用。”傅修齐斜他一眼。
　　当年被高分录取的军校高材生笑得很欠扁，但临走前还是提了一句，“部队里也有心理诊疗师，专门针对战后PTSD的，或许有用。”
　　“好，有需要会说。”傅修齐拍了拍兄弟的肩膀，一切尽在不言中。

　　傅修齐原本是有H大的出入通行证的，车子可以直接开到教学楼下边，但接送了几次之后温颜就开始抗议了。虽然车子特意挑了德系老牌的，车型车牌车颜色也都是极尽低调，但在学校里，难免还是扎眼。
　　所以他现在每次只等在学校外边。
　　今天仿佛是下课早了一些，他到了没多久温颜就出来了。
　　“哥哥。”小姑娘乖巧地打招呼。
　　傅修齐应了一声，示意她系好安全带。
　　等她坐定，正要发动车子的时候，却听见她嗅了几下空气，然后歪着脑袋看向他，“哥哥，你抽烟了。”
　　很笃定的语气。
　　傅修齐无奈地笑笑，“小狗鼻子。”
　　“是你秦大哥在我办公室抽的。”他现在非必要场合是不抽烟的。
　　温颜撅了撅嘴，哦了一声。
　　检举失败。
　　怎么还有点小失望呢？傅修齐失笑。
　　“下午怎么样？累不累？”
　　“还好啦……哥哥别担心呀，我会照顾好自己的。”信誓旦旦的，还挺有样子。
　　能这样就好了。傅修齐心想。

　　第二天没有课，傅修齐就带温颜回了青城山庄。在山庄里她通常会睡得安稳一些。
　　天气越来越冷，温颜也越来越懒得出门，除了上课最经常做的事情，就是窝在傅修齐的书房里，看书，上网，一边还咔吱咔吱地啃着零食。
　　像只过冬的小仓鼠一样。
　　傅修齐很不理解那些干巴巴的东西有什么好吃的。但她喜欢，也就随她去了。
　　入冬之后温颜又病了一场。傅修齐是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了。明明出入都裹得严严实实的，室内都是恒温，去上课也让戴着口罩，保暖隔离措施做得滴水不漏，但就是避不开这个坎。
　　从一开始喉咙痛痒，到鼻塞流涕，然后开始发烧，咳嗽，走完了因为体质特殊，医生用药的时候更加保守，前前后后拖了两个星期才好全。
　　虽然缺了不少课，但温颜的德语水平就是直接去考级也是绰绰有余，不用说应付期末考试了。
　　反而是随手选的一堂国际关系公选课的期末论文，让她足足憋了三天有余。还是傅修齐看她明明身体不舒服，还要边可怜兮兮地吸着鼻子，边窝在被窝里敲文章，实在心疼，就出手提供了一些思路，还抽了点时间帮忙修改了一下。
　　大学的结课论文对于傅修齐来说，连一碟小菜都算不上，经过他亲自指导的文章自然是得了满绩点。
　　等到最后核算总成绩的时候，温颜排在留学生交换生榜单的前列，还能拿到一笔不菲的奖学金。
　　小姑娘开心得不得了，特意截了班级群的消息发给傅修齐。
　　其实她对金钱没有太大的概念，从小到大的吃穿用度，傅修齐给她的都是最好的，不管价格高低，对于她来说只有要与不要的区别。但到底是第一笔自己赚的钱，自觉意义重大，还兴致勃勃地跟傅修齐商量该怎么花。
　　钱还没到账，花钱的计划已经写到第二页了。

　　H大放假早，等唐蜜的毕业论文开完题，温颜已经在家窝了一星期了。寒假里他们又住回了青城山庄。
　　唐蜜暂时结束了被导师按在地上来回摩擦的悲惨生活，正在微信上对着温颜一顿诉苦。

　　蜜蜜：你是不知道我导有多变态【大哭】【大哭】我的学术生涯要是夭折了一定是被她扼杀的【愤怒】
　　蜜蜜：我太难了.gif
　　颜：……
　　颜：摸摸
　　蜜蜜：不行我一定要出去浪浪浪了！我的信用卡已经饥渴难耐
　　蜜蜜：姐妹！！！出来逛gai！！！姐姐买单！！！！
　　颜：啊？现在吗？那我问问哥哥……
　　蜜蜜：问个屁！你三岁吗？？
　　温颜汗颜……但还是跟傅修齐说了一声。
　　“哥哥，蜜蜜约我逛街。”
　　傅修齐刚看完一份报告，很快就抬头看向她，“现在？让司机送你过去吧。”
　　“上次我给你的卡放在哪里了还找得到吗？”
　　额……卡？
　　温颜愣了一下，转着眼珠子开始疯狂搜索记忆。
　　刚回国的时候傅修齐就给她重新办了一张国内银行的卡。看这样子，估计是不记得了。
　　又从钱包里抽出一张，递给她，“喜欢什么就买。”怕她一个人不敢花，还加了一句，“帮我也随便买点。”
　　说起逛街，他其实也是疏忽了。温颜的衣服鞋子包包配饰，从头到脚都是品牌定制好了按月份送到家里的，根本用不着她出去买，他一个大男人也没什么逛街的需求，确实也没想到，这个年纪的小姑娘，应该都挺喜欢跟同学闺蜜逛街吃饭的。

　　唐蜜给的地点，是在一家奢侈品商场，集购物、美容、美食、游玩于一体，被外界戏称“富婆快乐屋”。
　　温颜到的时候，唐富婆正捧着一杯咖啡，隔着玻璃冲她兴奋地招手。
　　刚见面就是一顿搓脸。温颜一脸生无可恋。
　　“给！”唐蜜把放在一边的另一杯饮料给她，喝了一口才发现是热牛奶。
　　有点想尝尝咖啡。
　　眼睛滴溜溜地盯着唐蜜手里的那杯。
　　唐蜜立即拉响警报，火速把咖啡拿远，“别别别……可不敢给你喝。”不然傅大哥的眼神都能把她杀死10086次。
　　温颜撇撇嘴。
　　算了。

　　唐蜜进了商场就开启了扫货模式，所到之处寸草不生，柜姐看见她跟看见财神爷似的，笑得那叫一个灿烂。
　　一开始还自己拎着购物袋，享受坐拥战利品的成就感，不到一小时就拎不下了，索性都在柜台登记地址让他们送货。
　　温颜根本跟不上她的节奏，只管目瞪口呆地看着她指指点点，刷卡结账，都不带试穿的。
　　一个小时下来，唐蜜已经收获满满，她还两手空空的。
　　经过一番疯狂发泄，唐蜜终于从学术狗的苦逼角色中解放了出来，大发慈悲地陪着温颜坐下来休息一会儿。
　　“啧啧啧……太弱了。要不是最近脸色不错，我都怀疑傅大哥不给你饭吃。”一边嫌弃，一边见缝插针地捏捏她的脸颊肉。
　　手感一级。
　　再揉揉头发。
　　纵享丝滑。
　　头发摸着摸着，唐蜜突然眼前一亮。不远处就是一家美发店。
　　“颜颜，走走走……我们去做头发！”
　　“姐姐给你打造一个新造型！”
　　温颜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被带到了店里。
　　扎着小辫子的首席设计师正热火朝天地跟唐蜜讨论着今冬最热门的发型，而她却只想睡觉。
　　到了她平时睡午觉的时候了。
　　于是迷瞪着眼睛就被推去洗了头发，做了会儿按摩。
　　更想睡了。
　　等到脖子上热乎乎的感觉越来越明显，才清醒过来，看看面前镜子里的人，头上已经被套了一个个发卷。
　　温颜没来由地有些心慌，有一种被唐蜜卖了的不良预感，“这是什么呀？”
　　“别慌，小场面！姐妹必不会坑你！”唐蜜冲她眨眨眼，就差拍着胸脯打包票了。
　　温颜也只好暂时按下疑虑，拿着手机刷微博消息。
　　过了差不多一个小时，热热的发卷被卸下了，温颜差点被镜子里的自己吓哭。
　　怎么就……炸毛了？
　　“蜜蜜……”
　　可惜唐蜜正在跟按摩小哥探讨头部马杀鸡三十八式，并没有听到这弱弱的抗议声。
　　呜呜呜……现在逃还来得及吗？
　　逃跑未遂，又被按着上了一层染色膏。

　　温颜哭唧唧地给傅修齐发微信消息。
　　颜宝：哥哥【大哭】【大哭】【大哭】
　　颜宝：我头炸了【炸弹】
　　颜宝：怎么办【大哭】
　　配图是一张乌漆嘛黑的大头小人，顶着爆炸头似笑非笑的表情包。
　　傅修齐手机就放在一边，听到消息提示音，很快回信，却也是一头雾水。
　　头炸了是什么意思？
　　傅：怎么了？是头疼吗？
　　傅：累了就回来。
　　想了想，又加了一句。
　　傅：我去接你？
　　温颜没有及时回，因为又被拖去洗头了。
　　傅修齐等了一会儿，想想还是不怎么放心，直接打了电话过去。
　　温颜过了好一会儿才接。
　　“哥哥……”
　　听着就有些情绪低落。
　　“怎么了颜宝？”傅修齐不由得也放低了声音，“是不是不舒服？”
　　“没有啦……蜜蜜在带我在做头发……”
　　做头发？
　　所以是做了个爆炸头吗？
　　要是忽略小姑娘此刻的心情，傅修齐应该会想笑一笑。唐家那小姑娘是真的能闹腾。跟她堂哥一样。
　　不过现在——
　　“没关系的，不喜欢可以再做回来。”应该可以吧，傅修齐其实也不是很确定，但现在当然哄人要紧。
　　“真的吗？”
　　“真的。”傅修齐不想她再继续纠结，遂岔开话题，“晚饭还回来吃吗？”
　　“应该不回来了。蜜蜜刚才说订好了餐厅。”温颜看了一眼坐在旁边卡座的唐蜜，回道。
　　傅修齐应好，又问她：“买了什么东西没？”
　　“没有诶……感觉家里都有。”
　　“觉得好的就买，你的卡刷不爆。”毕竟是小姑娘正儿八经地第一次逛街，怎么也得有点收获。

　　事实证明，这张刷不爆的卡根本没什么用武之地。因为卡都让唐蜜刷了。
　　说姐姐买单就姐姐买单。
　　唐富婆很霸气。
　　温颜顶着一头小卷毛，心虚虚地跟着她去餐厅吃饭。
　　唐蜜给她挑的造型是羊毛卷。其实很适合她。
　　她脸小肉少，皮肤又白，因为体质不好总是没血色，现在头发卷卷的反而显得脸颊肉丰盈了一点，又染了茶色，衬得气色都好了一点。刘海也被烫成了微卷的碎发，分在额头两侧，活脱脱的元气少女。
　　但因为是第一次烫发，突然间换了形象总感觉有些怪怪的，委屈着一张小脸，惹得唐蜜忍不住薅了两把小卷毛。
　　一边薅一边嚎。
　　“呜呜呜呜太可爱了想咬一口……”
　　再捏捏脸。
　　温颜气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