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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一章 胡郁南视角 ...
第一章 胡郁南
2018年11月30日 阴雨
14:30
我是个坏人,但几乎所有人都认为我是个好人,只因为我是个平日待人温柔和善的医生——心理医生,且犯罪心理学是我的长项之一,因此我曾帮助警察破获了不少案子,成为了警局犯罪心理学方面的顾问。而只有我自己知道,我是个坏人。
这世上哪儿有好人啊。我们每个人都有或多或少的坏,下至小偷小摸,上至杀人放火;每个人的一生也都伤害了不少人,小到言语伤害,大到暴力致死等等。要知道,上帝才不管你是有心或无意,佛祖也不会管——大家都只在意结果,不是吗……
要我说,根本就没什么天堂,我们都应该下地狱。
但是说到杀人放火、暴力致死一类,现在我脑中所能搜寻到的人物中,排名第一的、最应该下地狱的,是那个人。我今天就要见到他了。
他叫张旭晨。
多好的名字,旭日的晨光;他父母多爱他啊,为他取了个阳光一般的名字。只可惜,晨光熹微,根本照拂不到这个从十八层地狱爬里出来的恶魔,更别说让他成为一个阳光明媚的人了。
张旭晨,他现在可谓是非常之出名,他所做的事情,轰动全国,引万人唾骂。因为他,就是一个月前发生的、震惊全国的碎尸案的凶手!而我,马上就要去见他!
我不知道,一个人该是怀着多大的仇恨,才能做出如此残恶之事。可能是出于这点,我竟有些期待见到他。
张旭晨,他杀了他的父母,可不只是杀了,他还将他们分了尸,一部分沉了江,一部分埋在了郊区的山上,还有一部分……煮熟了,喂了他们家那只浑身癞痢的灰毛大土狗……
我听见了引擎声,应该是张警官来接我了,他可十分准时,也十分嫉恶如仇,要知道当他得知自己和张旭晨同姓时,眉头都快皱上天去了。
我就要去见张旭晨了,具体情况,等回来再记吧。
20:10
……
我见过他了……现在我有些混乱,因为他对我说的那些话……真是……诡异?
或许吧……总而言之,他跟我想的不太一样;不,是很不一样。
还是从头说起吧,这样清晰一些,我已经冷静很多了。
下午张警官到诊所接我,但是从见到我开始就一直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这与他素来严肃果决的形象实在不符。不过他不说,我也便不问,反正,他总是憋不久的,一会儿就会忍不住全盘托出了,他就是这样的人。
果不其然,车开了没一会儿,张警官就忍不住了,偷偷瞥了我好几眼后,用他惯有的一本正经的口吻说了出来,可内容却让我大吃一惊:“张旭晨,他点名要见你。”
我本以为是同以往一样,警局搞不定张旭晨,毕竟是这般的变态杀人犯,所以才请我去的,却没料到,是张旭晨自己点名要见我。
我在脑海中搜寻了个遍,确定我不认识叫这个名字的人,便问张警官:“为什么?他认识我?”
“不知道,自首两周了,他什么都不肯说,又缺少人证物证,无法定案。今天早上,他突然说他有物证,但是他要见你,说是只告诉你物证在哪儿。我还以为你认识他。”张警官也是很困惑的样子。
没错,张旭晨是自首的,在两周前。据说,案发日是10月30日,具体时间不清楚。
10月30日,当在张警官给我的资料上看到这个日子的时候,眉头一动,心跳都停了半拍……真是,巧啊……
尸体就像之前说过的,沉江、掩埋和……喂狗。11月2日上午,有渔船从那条江里打捞出了泡得发白变形的尸体碎块……警方一直无法确定尸体身份,之后一周唯一的进展是确认碎块属于两个人,而后便陷入僵局。
我告诉张警官我确定自己不认识张旭晨,又问他张旭晨有没有说他为什么一定要见我,可惜张警官表示张旭晨近一周以来一直不肯说话,不论警方问什么都不回答。
大概一个多小时后,我们到了郊区的监狱分局。说起来,我可是这的常客,这儿的审讯室都快成我的第二个工作室了。
在经过大门的时候,站岗的两名年轻武警向我们敬了礼,张警官匆匆回礼后就直朝里走,还回头示意我跟上,我只好对他们笑一笑,快步跟了过去。
其实我很想与那两个小武警聊聊天的,他俩实在是有趣得紧,表面上严肃刚毅,私底下其实就是两个二十出头的大男孩儿,活力十足,而且他们都是四川人,爽朗直率,还都操着一口川普,说起话来瓮里瓮气,十分好玩儿,与他们说话总能赶走我几乎所有的中年疲劳。但看张警官着急的样子,我自己也非常想赶快见到张旭晨,便只能作罢,反正武警站岗时也不允许随意谈话。
可就在我走过他们时,左边的小武警低声叫住我:“胡医生……”我疑惑的回头,只见他面上认真严肃,目不斜视,嘴巴偷偷在动:“你……张旭晨这个人……有点怪……你小心点儿。”右边的小武警也附和着点了点头,我有些奇怪,但并不是很在意,就冲他们笑了笑,随意说了句:“好,我知道了,谢谢你们啦。”
其实我也并不是一点也不在意,只是觉得在这儿,张旭晨再奇怪也掀不起什么大风浪,我对这个地方可是信心十足。
我小跑几步跟上张警官,穿过几条长廊和拐弯分岔口,终是到了我熟悉的审讯厅。
审讯厅还是一如既往的充满科技感,我和张警官径直走到一号审讯室,门前的两名警员向张警官敬了礼,打开了门,张警官回礼之后转头对我说了句:“他可能会要求单独和你说话,自己当心点。”待我微笑点头后便带头大步走进了审讯室。
审讯室依旧很小,一眼望到头,只正中开了一盏灯,是老式吊灯,这样能把光源集中在灯下的桌子周围,便于观察和集中注意力——看来他们终于还是采纳了我的建议。
桌子后面坐了一个看上去十五、六岁的少年,他的双手白净修长,相握搭在桌上,手腕上一副手铐在灯光的照射下泛着阴暗的银色光亮,有些晃眼,张扬着这个少年的罪恶——他就是张旭晨。果然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他的长相与他的罪行实在不符。五官端正、眉清目秀,这本该是干净的乖乖男孩的长相,特别是他那一双眼睛,黑白分明、清澈见底——这怎么会是一个杀父弑母的凶手的眼睛呢!
张旭晨一看到我,咧了嘴,笑靥如花,那张脸霎时间眼角弯弯、唇红齿白的明亮了起来。
我知道用“笑靥如花”来形容一个杀人犯很诡异,可除了这个词,我实在想不到其它贴切的词语来描述他的笑容——露出的八颗牙齿洁白整齐,眼眸明亮如星,眼角弯如月牙;不知道是不是那盏老吊灯的缘故,我只觉他白得发光,睫毛长而挺翘,在眼底留下一小片阴影……真是十分让人心动的容貌,如果忽略掉他的罪行的话。
我有一瞬失了神,被那个笑容击中了一般,动弹不得,直到张警官叫了我好几声,才反应过来。
“他……就是……”这是板上钉钉的事,我却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是,你没看错,他就是张旭晨。”张警官叹了口气,看着张旭晨低声对我说:“当时我也不敢相信,这样的孩子……但事实如此,既然他犯了这样的罪,不论如何,都一定得接受法律的制裁。”
“……”我第一次不知该说什么,进来之前我想过很多种样子的张旭晨,有丑陋的、神经质的、歇斯底里的等等,唯独没有现在这样的,拥有轻松好看的笑容的模样。
“胡医生。”是少年独有的清润嗓音。我抬头看向张旭晨,他也正看着我,眼眸闪亮,有莫名的光,他说:“我终于见到你了。”
那上扬的语调和嘴角,他为什么这么开心?怎么能这么开心?他现在可是在重监牢里,只要有了证据,他可是会判死刑的——张警官给我的资料显示,张旭晨已经满十八岁了,尽管他看起来只有十五、六岁的样子。
“你知道我?”
“当然啦!”他看起来更开心了,是真的开心,起码我这个心理医生也看不出什么破绽:“你经常帮助警察哥哥们搞定难搞的犯人嘛,我在报纸上常看到你的。”
“你把警察叫做哥哥?”我转头看了看张警官,他无奈的点点头。
“是啊,警察哥哥们都很年轻,我成年了,不能叫叔叔,那太不要脸了。”
其实叫叔叔也是可以的,毕竟张警官就已经四十多了,完全可以生出一个他来,但这我也不能明目张胆告诉他。
“警察哥哥,我可以跟胡医生单独说会儿话吗?”
有礼貌的孩子总是让人不忍拒绝,我对张警官点点头,走过去拉开椅子,坐到了张旭晨对面。
“可以,但别做什么。”张警官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然后大概是指了指顶上的摄像头,只见张旭晨往上看了看,而后欣然道:“我知道这里有很多摄像头,而且我好不容易才见到胡医生,才不会对他做什么的啦。”
我发现张旭晨说话很喜欢加“嘛”、“啦”、“的啦”之类的语气词,与他杀人犯的身份格格不入,但语调十分可爱,带有天生的弱势感和一点自然的讨好意味。这多半是习惯使然,但我在意的是为什么他会养成这种习惯……
张警官低着嗓子“嗯”了一声,而后有加重语气说了句:“更不要说什么不该说的胡话。”看来这句才是重点,不过,张旭晨之前到底说了什么让张警官如此忌惮,这实在让我好奇。我回头看张警官招了招手,张旭晨身后暗处便走出来两个警察,他们出去前,张警官还在看着我,明显的担心,我朝他笑了笑,又摆摆手,他才终于走了出去。
沉重的铁门阻隔了门外的光亮,整个审讯室暗了下来,只有张旭晨周围明亮依旧,这让他的一举一动甚至每一根睫毛都更清晰的暴露在灯光之下。这时我才发现,他的嘴角和颧骨处都有淤痕,淡淡的,应该是有些时日了。
张旭晨见我一直盯着他看,竟然有些不好意思,低下头笑了笑又抬头看我,问:“胡医生,你一直看我干嘛?”
“你脸上……”
“哦,你说这个啊。”他抬起手想摸摸自己的脸,但因为手铐被用特殊方法固定在了桌子上,无法做到,只能无奈的放回桌上,与桌子相碰时发出轻微的声音。我忽然就有些难过,他却毫不在意的样子,依旧用欢快的语调说:“之前一个牢房的哥哥,他脾气有点暴躁啦。”
“他打的?”我皱了眉,问:“他为什么打你?”
“也没什么,就是之前他有问我是为什么进来的,我就告诉他了,结果就这样了。”他不在意的耸耸肩。
我又一次不知该说什么,就算是那样的罪犯,也因无法原谅杀父弑母的罪行而暴怒,可我却在看着面前少年脸上的淤痕时,仍然无法抑制的心疼了一下。
“其实我能理解的,毕竟父母是最亲的人嘛。”
“……”我没想到他会说这样的话,他的一言一行、他的一切,都是我无法预料的:“那你……”
“但对我不是。”
“啊?”
“对我来说,不是这样的,他们……不是我的亲人。”
“可是他们……”可我明明记得,资料显示那两名死者是他的亲生父母。
“他们生了我,”他打断了我的话,垂着头,刘海在他脸上投下一大片阴影,终不再是开心的、充满活力的神情,被阴翳取而代之;他声音低沉,仿佛换了个人:“但他们不是我的亲人。”他抬起头,灯光重新打在他脸上,他的眼眸明亮闪烁,目光却十分坚定,看着我一字一顿的说:“不、是。”
他眼中的光直射进我的心里,刺痛了我,毫无理由的。
“不说这个啦,反正你马上就会知道了。”他岔开了话题,又笑了起来,一扫之前的阴霾;而后猝不及防地,他问我:“胡医生,你有过想杀的人吗?”
我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他接着问:“有没有过,曾想要杀了谁?”
曾……想要杀了谁?我脑海里竟慢慢浮现出了一张脸。
“非常、非常想要杀掉的人。”非常、非常想要杀掉……随着他清润的声音传来,我脑海中的那张脸越来越清晰。
“有的吧,一定是有的啊,”他说得理所当然而又十分肯定,我却无法反驳——是,有的啊……
“要是消失就好了,从这世上……”要是她从这世界上消失,就好了……
“想要杀掉,好想的,对吧……”他接着说,“如果是你的话,甚至……”他拖长了尾音,加深了笑,显得愈发开心:“曾经差点真的杀了她吧。”
那个女人美丽的脸清晰如在眼前,上挑的眉眼、吐出字字珠玑的红唇,一切都那么美艳又可恨……
“没有”两个字是脱口而出的。我是个坏人,最是表里不一,违心话是家常便饭,早便可以做到不需经过思考的撒谎,所以即便我当时还没缓过神来,却还是下意识的说了“没有”,要知道可是有一大票警察在隔壁盯着我们呢,更何况还有张警官,我第一次如此庆幸自己拥有撒谎不需思考的这项“技能”。
“诶?”这回换他愣住了,半晌才嘟囔着:“怎么可能没有,明明就是有的啊……我明明看见……”
看见?我心里咯噔一下。虽然不知道他看见了什么,但直觉告诉我,绝不是什么对我有利的事,甚至,可能是那件事……难道那天的人就是他?若真是那样,我就得马上阻止他说下去……
我还在惊疑着,他却没再说下去,转而盯着我,眼底浮现出欣喜的光芒:“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知道什么?”我吓了一跳,心脏忐忑。
“你能自主脱离我的催眠!”
催眠?“你会催眠!”这是我万万没想到的,他居然会催眠,而我竟也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什么时候被催眠了!
“是啊,警察哥哥们都知道的,他们没告诉你吗?”
难怪,大家都让我小心点张旭晨,大概是张旭晨有催眠过他们,但手法高明,他们意识不到,只觉得他怪,自然也无法告诉我。但是……他怎么催眠我的,契机在哪?
“你什么时候开始催眠我的?”
“就是这时候啊,”张旭晨轻轻抬起双手,又放下,手铐和桌子发出轻微声响:“就是这样。”
是那个时候!居然是那时候开始的,不过那也其实是最好的时机,利用同情和怜悯……
“那之后呢?”
他微微一笑,纤长的手指在桌子上轻轻敲着,不徐不疾,一下一下的,“噔……噔……噔……”,牵着我的思绪,一点一点拉远……
手心的疼痛一下把我的意识拉了回来,我在最后关头紧紧握住拳,没来得及剪的长指甲保住了神智。真危险,居然差点又被催眠——张旭晨的催眠术真的很厉害,是绝对顶尖的水平——他不需要外物媒介,只用两个动作就能催眠我。
“你怎么会催眠?在哪学的?”
“意外会的啦,这不重要。”
“这很重要。”我看着他的眼睛,右手在桌下悄悄握成拳,防止他再一次催眠。
“我不会再催眠你的啦,别那么紧张嘛。”当他说完,我才发觉我脊背绷直,神经紧张。
张旭晨仿佛看穿了我一般,可他只是个十九岁的少年啊!在此之前,我一直以为他是冲动犯罪,但现在看来,也许事实与我当初的设想,会大相径庭。
“你父母……被害者,你为什么不催眠他们?明明可以不留痕迹的伪装成自杀……”
“哦,心理暗示啊。”他的脸上出现了类似鄙夷不屑的神情:“这怎么能行……那太舒服了。”
太……舒服……他身上又浮现出了变态杀人犯的影子,无缝切换,一个十九岁少年的多面总是在我面前来来回回的闪现,让我不禁怀疑起人格分裂的可能性。
“一定,要由我亲手杀掉才行啊。”他的声音仿佛是从地狱中传出来,带着密不透光的黑暗。
“为什么”三个字艰难晦涩的从我的喉头蹦出,我已有些无法转动脑子思考,大脑神经犹如堵车一般。
“为什么?”他重复了一遍,而后轻轻一笑,本该是阳光和煦的笑容,这时却在我的眼中变了味,仿佛是恶魔的微笑。
“你要知道,每个人的心里都住着一个野兽,当然,也有人心里住的是恶魔。”他答非所问,缓缓地说,“而人之所以为人,是因为他们终其一生都在压制那个野兽,亦或是恶魔,这是独属于人的理智。”他顿了一下,看着我,十分认真:“你知道,我有多希望,生而不为人吗……我要是大白就好了……至少……”
我突然想到了他家那只脏灰白皮毛、秃了小半边身子的大狗,没错,就是吃掉了他父母内脏的那只,它就是张旭晨口中的“大白”……一阵恶寒,鸡皮疙瘩从手臂直上头皮。
他突然撑着手凑近我,一副好奇宝宝模样,我被他吓了一跳。他问我:“你的恶魔是什么样子的?”
他问这话时,离我很近,只有一掌的距离,我能清楚的看到他白得毫无血色的脸上的细绒毛、他长出了一些的青胡渣,以及……他纤长的睫毛下,那一双黑白分明、流光溢彩的眼眸……
“我……”
“我知道哦。”他眯眼一笑,好似化身为了他口中的恶魔,“我知道,你的恶魔是什么样子的哦,胡医生。”
我的恶魔……
“啊,一不小心就聊了这么久了……”我回过神,发现张旭晨是在看我左手腕上的手表:“都快五点了……你再不去,估计就不能今天拿到了……”
我看了看,4:51,不知不觉,我已经跟他聊了四十多分钟,却什么都没聊出来,完全被他牵着走……
“你是来要证据的吧。”他抬头看着我,我一愣,他接着说:“你凑过来点,我告诉你。”
鬼使神差地,我竟真的凑了过去。他在我耳边说:“城郊树林,晨和园,在老榕树爷爷的南面,我埋了一个盒子,里面有几个本子。”说完,他坐了回去,带点惋惜的语气:“不过,那里已经是一片废墟了……”而后对着我后方的墙壁说:“我已经告诉胡医生了,不过必须要让胡医生去找,而且要让他先看完,不然,我会否认的哦。”这句话是对警察说的。
晨和园,真是太熟悉又陌生的名字,可能现在很多人都不知道还有这个地方了,张旭晨,是怎么知道的?还把证据埋在……老榕树爷爷……南面……这是巧合吗?是的吧,他才十九岁啊……
正这么胡乱想着,审讯室的门被打开了,光一下从那儿倾泻而入,侵略了大半个审讯室。门前是张警官,他看着张旭晨,说:“好,我答应你。”而后摆摆手,他身后走进两名警察,给张旭晨解了手铐,又用另一副手铐铐了起来。
张旭晨全程都很配合,但在临走前停下,对我说:“胡医生,看完,别来找我。”他歪了头,一如刚见到我时的笑靥如花,“拜拜。”
直到张旭晨跟着警察走了,我都没回过神。拜拜……为什么是“拜拜”,不是“再见”……是永别的意思吗……好像曾经,有个人对我说过,“拜拜”,就是永别……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上了张警官的车,又是何时到了晨和园的,等我发现,就已站在晨和园门前。
晨和园,最后一次来这儿,是十多年前了吧……
十多年前的晨和园,那可是个繁花似锦的世外桃源呢。可现在……阴雨连绵下的断壁残垣,满目疮痍,才是现在的晨和园。
那颗巨大的“榕树爷爷”早已被拦腰砍断,这也已经是五年前的事了。
我走到南面,鬼使神差指了一小片泥泞,立刻就有警员拿着铲子开始挖掘。
随着“挖到了”、“有东西”的惊呼声,一个布满锈迹和黑泥的铁盒子被挖了出来。明明早已看不出样子,但我就是觉得熟悉无比,像是多年前我亲手埋下去的那个。
现在这盒子在我的桌子上,锈迹斑斑的月饼盒,是十多年前的款式……或许,我是认识张旭晨的……在十多年前……
盒子里有几个本子,我草草翻了一下,是日记,这应该就是张旭晨说的“证据”,他居然也有写日记的习惯。另外的几件东西……是我的,还有……当年的,某个孩子的——应该,就是张旭晨,八岁的张旭晨。
如果他真的是当年那个孩子……
等不到明天了,我现在就要知道,在他身上,发生了什么……
有点混乱。这是第一章,是胡郁南视角的日记,第二章就该是张旭晨视角的了,但是是小时候的张旭晨,所以应该会用幼稚的感觉去写。但是一个小孩幼稚的流水账日记应该不会有人喜欢看,所以有在考虑要不要适当抛弃日记的形式。毕竟日记形势能表达的有限,而且会显得枯燥和废话太多。第一章其实主要是个练手,应该也没人写个日记一篇写6000+,所以后期应该会跟之前预告的不一样,可能是日记和第三视角交叉吧。
另:本人超懒,超不定期更,但如果有人喜欢的话,会成为我更的动力,还有,还有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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