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费心思》百元户

7、节目 这学期

　　这学期即将结束。

　　临近期末，好像大家都忙起来了，江叙也不例外。

　　只不过，江叙不是忙着复习周临时抱佛脚，而是校庆排练，和项目收尾。

　　京大是百年老校，京城里的大家族或多或少都跟京大有些关系，还有各行各业的领军人物大多出自这里。

　　今年校庆动用了北区最大的礼堂，听说学校的邀请名单上，每一个名字都分量不轻。江叙路过礼堂的时候，望了一眼，里头布置确实挺隆重的。

　　也正因为隆重，各大专业的同学哀声一片。

　　“啊啊啊啊!!!校庆为什么要排在复习周？！我的刑法才背了一半啊！学校要取我狗命？！”

　　“听说好多大神校友都会回来，我要去拿签名！”

　　“诶，你可以抱着刑法去礼堂啊，你奋笔疾书的样子一定很美。”

　　“哈哈哈哈说不定有大神收你去实习！”

　　被调侃的姑娘眼神幽幽：“说得你们背完了似的。”

　　“......”扎心了。

　　那边琴房，江叙刚练完自己的部分，但还不能走，柯宁说等会儿会过来一起排，让他老实待着。

　　江叙百无聊赖，坐在钢琴前刷手机。

　　门口传来敲门声。

　　“那个，同学你还要练琴吗？”轻声细语的试探问话。

　　江叙回头，是三个打扮精致的女孩，表情看着有些不对。

　　江叙没回答，反问“有事吗？”

　　女孩你推我退你的，都不肯说话，江叙面无表情地等着。

　　终于，中间短发的女生支支吾吾地开口了，“我，我们的节目出了点意外。”

　　找不着重点让江叙有些不耐烦。

　　女生看江叙蹙眉，马上语速提上去了，“但是我们没来得及订琴房，所以想问问能不能让我们在这儿练一遍？”

　　学校有规定，琴房使用要提前登记，她们自知这样不太好，但更怕到时候节目出问题，那脸就丢大了。

　　怕江叙不答应，旁边的女生帮腔道：“我们不会耽误很多时间的，十五分钟，你看行吗？”

　　江叙收起手机，站起来，走向门口，擦肩而过的时候，说了第二句话：“慢慢练，我一个小时后过来。”

　　三个女孩惊喜地看过去，江叙已经见不着人了。

　　其实江叙没走远，就在隔壁舞蹈室休息区找了个地儿待着，外头太热。

　　给她们一个小时也是因为柯宁刚刚又发消息，说她那边没忙完，要晚到一小时。

　　舞蹈室也有人在排练，都是男生，江叙看了两眼，有几个眼熟的。

　　他没过去打扰，盘腿坐地板上，自己开了盘游戏。

　　那群男生练着练着就停下来了，音乐也被关掉了，像是发生了些争执，江叙正是推塔的关键时候，也没听他们在吵什么。

　　等屏幕上出现不知道第几次MVP字样的时候，那边也解决了，一堆人气喘吁吁地往休息区来。

　　江叙往边上挪了挪，给他们腾位置。

　　“江叙？”走最前面的男生认出了地上的人，惊讶的叫出声。

　　“江叙？哪呢哪呢？我看看！”后边戴头带的男生窜上来找。

　　江叙听见了，抬手打了个招呼：“好久不见。”

　　两男生笑了笑，走到他身旁坐下。

　　可不是好久不见了嘛，他们不同专业，平时压根碰不上。

　　说来也是巧合，还是他们大一在校外一个主题场馆里玩的时候认识的，聊了几句，发现是同校，同新生。

　　那个新建的主题场馆是滑板和街舞爱好者的天堂。

　　他们是在街舞区看见江叙的，他当时在跳urban，绝佳的控制力和创意，与节奏完美契合，让现场一片尖叫，把老远的滑板区的都吸引过来了，一个个抱着板子探头探脑的样子。

　　后来他俩加入了学校街舞队，却没在里面看到江叙，反而学校官网上倒是经常能见着他的名字。

　　每每这时候，他们都会由衷发出一声叹息，这人怎么这样，玩得好就算了，学习居然也这么溜，京大校榜上哪个不是神人？

　　男生惊奇地问：“你还记得我们？”

　　“记得”说完，补了一句，“你们跳得挺好”，说的是第一次见面。

　　两人被大佬夸了，正高兴，就听见旁边一声嗤笑。

　　四周的说话声瞬间没了，空气像是凝固了一样。

　　众人皱眉看向发出声音的那位，张楚译，街舞队临时加进来的人，也是刚才挑起争执的人。

　　“怎么回事儿啊你，不乐意待就出去！”男生彻底火了。

　　“你们副队请我来的，以为我愿意在这跟你们排？也不看看自己跳成什么样！”张楚译嘲讽得有恃无恐，说的是那男生，眼睛却是看着江叙，
　　眼里的挑衅一览无遗。

　　“你！”

　　“就算想找点自信，也不用随便拉个人来夸自己吧！”

　　莫名其妙被cue的江叙动都不动，只是抬眼把这个人从头到脚扫了一遍，眼珠子来回扫，一寸一寸。

　　张楚泽被他这种像看傻子一样的质疑眼神给气疯了，“你看什么！”

　　“没什么。”江叙耸了耸肩，低头又开了一盘。

　　江叙无所谓，反倒是一边的男生不高兴了：“你在这儿吼什么吼，真这么有本事，怎么没进队啊？”

　　江叙听着又抬起了头，跟旁边求证，“哦，他不是你们队的？”

　　旁边哥们乐了，抓住机会：“对啊对啊，听说一面的时候就给刷下来了。”

　　张楚译脸都绿了，偏偏对话还在继续，一字一句扒出当时面试的场景。

　　“你们....”

　　“聊什么呢？这么开心？”突如其来的女声打断了张楚译的话。

　　“学姐！”“学姐。”“学姐好！”......

　　柯宁一脸欣慰地接受这片此起彼伏的问好，在视线接触到人群中突出的张楚译时，笑容顿时变了味，“哟，张同学，你也来看排练啊？”

　　张楚译脸色转黑，偏偏对方是柯宁，从小就跟他不对付的女霸王，一张嘴不饶人。

　　“不排了！我看你们怎么上台！”他愤怒离场。

　　“诶？这就走了，再看会儿吧？”柯宁假意挽留，见张楚译头也不回，切了一声，回头问：“他怎么在这儿？真是排练？”

　　男生说起来就烦躁：“我们本来排好了，结果有个队友脚受了伤上不了，副队找了他来顶”

　　“这人眼睛长头顶上，面试的时候就就被队长刷了，副队当时不在，不知道这事儿。”

　　柯宁了然，“你们队长还是这么刚。没事，解释清楚，会理解的。”

　　男生还是愁眉苦脸的，他们倒不是担心这个，而是去哪再找人？想着想着，心思就动到旁边沉默的江叙那儿去了。

　　“嘿嘿嘿嘿......”

　　“小弟弟，别打江叙主意。”柯宁一针见血。

　　江叙在他充满希冀的目光下，缓缓点头，“我有节目了。”

　　“小叙，走吧。”柯宁招呼江叙。

　　江叙单手撑地起身，走了两步，又返回去，对正发愁的男生说了几句话。

　　琴房，柯宁好奇地问他刚才说了什么，江叙开了琴盖，随口说：“给他们加油打气。”

　　“......”这是你会干的事吗？

　　江叙看柯宁的表情，却没解释什么。

　　其实只是提了点弥补队形的想法，采不采用就不是他该操心的了。

　　练习到中场休息的时候，柯宁说：“校庆结束之后，有个饭局，表演的学生都被邀请了。”

　　“不去”，没意思。

　　“别呀，向北他们都会去，就当聚一聚呗。”

　　“他们？”江叙背靠白墙，眼神放空，“不熟。”

　　这话不假，向北是乔衍的朋友，在江叙看来，他们仅仅见过几面，谈不上聚不聚。

　　“那行吧。”柯宁也不强求，“我刚才去抽签了，我们的节目靠后，估计得弄得挺晚，你可要记得吃饭！”

　　“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