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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初入念生(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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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秋染原本也是一个大户人家的公子,可就在一年前,被人一夜灭门,一时之间好不唏嘘。
楚秋染也因此失去了所有记忆,只是模糊地记得自己要找一个人,他姓岳,并且生在林府。
楚秋染侥幸逃脱后被一人所救,并求那人把他送到林府,林府的人虽不大愿意,但因为楚秋染的母亲和林家主母交好面子上还是勉强收留了楚秋染。不知为何,也许是缘分,林漓濛从看见楚秋染的第一眼就十分喜欢他,所以楚秋染虽然寄人篱下,却也过得很好。然而“家”这个字眼,对楚秋染来说,无非就是揭人伤疤。
“无事,我楚秋染也没有那么脆弱,我们找个落脚的地方休息吧。”楚秋染立马恢复了之前的神态,只是似乎又没有原先那样。
二人沉默了很久,与周遭的闹市彰显的格格不入。过了一会,林漓濛的手指向了前方。
“喏,今晚上就住就那家吧!”林漓濛指着前面一家客栈道。
这家客栈虽说是林漓濛为了防止继续尴尬下去,随便指的一家。但却不得不说,这时念生城里最大的客栈:环境好,服务棒,素质高,是修真者在城里居住的不二选择。(突然打上广告是怎么肥四?)当然......
“两间上房,一共是五十块中品灵石。”店小二对楚秋染二人报以职业的假笑。
“这么贵!你们怎么不去抢啊!”林漓濛没好气地怨道。
“这位小姐,我们这可是念生城最好的客栈,住的和吃的方面都是一等一的好,城内绝对找不出第二家了。”面对这样的话,店小二显然不是第一次听了,依然面色恭敬的对楚秋染二人。
“那好吧,喏,五十中品灵石,给你。”林漓濛撇了撇嘴,赌气似的拿了房牌就之间上楼。楚秋染看着她的背影,无奈一笑。想了一想,又拿了十枚中品灵石给店小二,说:“抱歉,舍妹不懂事,见笑了。麻烦做几个小菜,嗯......有桃花酥的话就端一些上去,没有的话就随便端一些点心上去吧,麻烦了。”说罢,楚秋染报以一笑,也转身上楼。
“染哥哥,你说我们这次来到含昔门,真的能见到我的二哥吗?”林漓濛捏着一块桃花酥说。
不得不说,林漓濛吃了这么多年的桃花酥。还从未有一家如这家店里的桃花酥一般令她熟悉,好像也在不知何处吃过这样口味的桃花酥,不过林漓濛自是一心被她那表哥给牵挂住了。
含昔门,就是这次楚秋染和林漓濛要去拜师的地方。说来也怪,本来含昔门是不叫含昔门的,可后来不知为何却改了名字。不过坊间盛传是原来门里掌门和长老联合陷害大长老溟殇道尊,溟殇道尊一气之下仅凭一人一剑战过了前掌门和四位长老,并且当上了掌门,改名字为——含昔门。
当时楚秋染听到别人这么说是不禁笑了,道:“就算溟殇掌门再厉害,当时也不过是一个受了重伤一是之间没有恢复的分神期修士,以一敌五就有点夸大了吧。”
那个讲述的人,也只是笑着摇了摇头,并未言语。
而林漓濛的二哥在一年前突然失踪,林漓濛一直追问林雍烈到底是怎么回事。只是这一家人都是支支吾吾的倒也没说出个什么来,后来实在是受不了,林雍烈便编了个理由,说是他的二哥去含昔门拜师学艺了,之前她还为她的二哥高兴。不过渐渐在和楚秋染的相处下她知道了一些事,再想到以前似乎听二哥说过他本来就和含昔门的仙师有联系,又为何会突然不告而别?
“也许吧,不过你既然这么想他,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呢,不过话说回来,这几个月你一直说你的二哥对你怎么怎么好,我现在连他是什么名都不晓得呢。”楚秋染看着她一脸怀念的样子又说:“我对你不好吗?你总是说你的二哥。”
“那不一样!”
“哦?那漓儿倒是说说看,怎么不一样?”楚秋染看着林漓儿着急的样子,便想逗逗她。
“他是我哥哥,你虽然也是......但.....”林漓儿一脸娇羞,有什么想说却不敢说。
“好了,不逗你了,那你和我讲讲你二哥的事情吧。”楚秋染决定不要逼的太急,连忙转开话题。
“我二哥他叫林疏辰,小时候我总是溜出去玩,每次都是他发现后第一时间出去找我,如果被发现了每次罪责也是二哥担着,因为他母亲的缘故他从小就不受宠,父亲不待见他,大哥也总是欺负他,可每次都是他替我受罚,可是......在一年前,他失踪了。后来父亲说他去含昔门拜师学艺了,可是我总是觉得没有这么简单......”林漓濛说到最后,满满的忧愁“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明天就是试炼了,漓儿你也别太忧愁。或许这些年你的二哥过的很好。明天就能见到了,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打好精神,准备一下好明天试炼。”楚秋染安慰道。
“谢谢染哥哥,漓儿知道了,那漓儿就先休息了,染哥哥你也早点休息。”林漓濛回了楚秋染一个甜甜的笑容,把他送到房门口后说,随后关上了房门。
看着紧闭的房门,楚秋染摇摇头,心道:到底是个不经世事孩子,大家大户的惩罚哪有那么简单,而所谓为林漓濛担责只不过是个借口罢了。楚秋染不禁好奇,一个孩子是逃出宅门深渊了,还是......万劫不复了......
——此时
含昔门——子莫峰上。
一个男人走到了泱宸疏前。
泱宸疏虽是掌门首徒居住的院子,却并不奢华张扬,走近还会有淡淡木香萦绕在鼻尖。
“兮儿。”那男人轻唤屋内人的名字,沉稳的声音却能让人不知不觉的深陷其中。说话的男人五官精致,可拼揍在一起却形成了一张冷冽的脸。今天男人身着一件白色长袍,在月色的照耀下生出银辉,好似那九天之上的仙人。
“师尊,何事?”
“明天的招生试炼......”男人并未多言,只是屋内人已经全然明白了男人的意思。
“师尊,徒儿已经准备好了。”一个少年的嗓音从泱宸疏内传来。
院外的男人刚向前迈了一步,却又好像犹豫了一下,随后又走进了泱宸疏,推开了门。
那个弟子显然是没有想到男人会进来,有些不好意思,却又没说什么,倒是先向男人行礼,之后便穿上了在那浴桶旁的青衫。
虽是只要过了筑基就只需施一个净尘咒便不必沐浴,可是也不知道为何那名弟子就偏是爱打水沐浴。
那名弟子身形偏瘦,唇线笔直,显然是个不苟言笑的人。又因为刚刚沐浴过的缘故,眼角微红,头发散在身后,显得肌肤格外的雪白。五官虽未脱稚气,却不难看出,长大了也是一个会迷倒一大片姑娘的美男胚子。他今年只有十六岁,又天生有雷冰两个变异却又矛盾的灵根,却在这般年纪依然修行到了金丹初期。
要知道,这种矛盾的灵根必定要保持吸收灵力的平衡,否则轻则修为跌落,重则走火入魔,而他的这般天赋也实在是想让人大骂一声:妖孽!。
“明日定要小心,三长老因为上次刺杀你未遂的事肯定不放心会继续有所动作,难免狗急跳墙。上次的试炼因为你还小,所以才没有针对你让你主持,而这次你已经结丹,无论是何种理由都推脱不过,如果真的有事不要自己硬抗,大不了还有为师顶着。”男人眉目间冷冽。
“好。”徒弟从来不是一个话多的人,但见男人看着他,不禁多问了一句:“师尊还有事?”
男人听罢,愣了一下,道:“兮儿在为师身边多长时间了?”
“九年三个月零二日。”徒弟淡淡回答,眼无波澜。
“唔,兮儿记得好清楚啊。”男人的面色不变,眼底却似有什么东西转瞬即逝。
“明日试炼,有林府的三小姐林漓濛,听说还带了一个青年,叫楚秋染。”男人看着徒弟。
“与我无关。”徒弟听后,眉头微微一皱。
“我以为兮儿听见自己妹妹要参加试炼会高兴的。”男人淡淡地说。
“师尊也知道,我与林家,再无瓜葛,虽然当年的事情,她没有参与,但她毕竟是林家大少爷的亲妹妹,相比之下我只是个外人。”徒弟望着月色,似有感伤,可仔细一看,又好像方才的感伤是自己没看清似的。
二人默默无言......
“左右今夜月色正好。”那男人若有所指。
徒弟听罢,到也不多说。默默的从空间戒指中取出湘韶——湘韶是那名徒弟母亲嫁妆中最后剩下的东西,其余的统统都被府里之人变卖,他的父亲对外谎称他的母亲水性杨花,有失妇德,于是把她关到一处偏僻的雅室里,平日里不得出门。实际上早就被大夫人和大少爷林毕峒折磨离开了......
师徒二人就在院内望着月亮,一人吹萧,一人倚着门边阖目聆听。男人细细聆听那泠泠箫音,意料之中,那音里夹杂着一些别的东西,却没有对世道不公的悲怨,只是......感觉孤寂得不禁让人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