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心田上的法厄同巷 “我怕你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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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厄同巷，确切的说，没人知道具体的地址。任何一张地图，也找不出关于这条神秘巷子的蛛丝马迹。
只有巷子自己像鲸鱼偶尔在海面上留下白色划痕，不经意间显露。时间大概有一周。
是的，它在海上。
[00]
深蓝的。
除了船下深蓝的海水，天是澄澈的蓝，须臾掠过去的海鸟是蓝的，氤氲的水汽也是透明的蓝。
唯独蓝的深浅交替微微有所区别罢了。
黑发少年站在甲板上，从他的风衣和左轮手枪，以及故作成熟在嘴巴里叼一支烟斗来看，勉强可以说他是个侦探。
“工藤昭，你真的来找什么‘法厄同巷’么？谁知道到底有没有这个地方啊？”被身后的少女随手推了一把，一个踉跄差点让他掉进波涛汹涌的大海。
“虽说你是个生物学家，但是拜托你也要有点起码的法律常识！杀人要偿命！败给你了！”少年像是想起了什么，嚷嚷起来。
“饭岛爱，汇报一下这片海域周围的物种情况。”
少女无奈的声音，“在这片海域，有很多的剑鱼会从海中跃起，经常会撞进船只里造成破洞，即使是铁皮船也无可避免。”
少年拿着望远镜在四下查看，显然不远处有小骚动。
大片大片的白色泡沫迅速向周围的蓝色包抄，从中间分出灰色的建筑物群。
受到惊吓的剑鱼群环绕着建筑跳来跳去。
传说中的法厄同巷……出现了！
[01]
与所有故事中所有找到宝的人一样，工藤昭手舞足蹈，以至于脚勾到缆绳差点一头栽进海里。
得救了。
被饭岛爱伸伸手指勾住了衣领，狼狈不堪地溅到一身海水。
饭岛爱轻蔑地看了少年一眼，揶揄他：“大侦探，你说刚才是谁要谋杀你啊？”
工藤底气不足地回瞪她。
船继续驶向灰蒙蒙的建筑。
少年和饭岛深吸一口气，毕竟是未知的领域。自己，还是贸然闯入的。
靠近了才发现，没有看到任何人。
密密麻麻的蝴蝶栖息在颓败的建筑表面。
精致到薄如蝉翼的鹅黄，樱草，黛紫，银红，皆以规则的形状向另一面墙蔓延。翅膀同时煽动起来，似乎可以嗅到彩虹的甜腻气息。
一阵及其突然的剧烈晃动，让正在诧异的少女和工藤猛地回过神来。
少说也有十来条剑鱼，从各个角度攻击他们的船。有的已经看不到头部，身子还露出大半截在外面抽搐着。
“笨蛋！快点弃船上岸啊！”饭岛爱忙不迭地在积水中跋涉着，汩汩的水声越来越急，看样子很快就要沉了。
“哦，好啦。”工藤昭抓起绳索，把钩子准确无误地甩在了陆地上，“抱着我的腰，我们要划过去咯。”
涨红了脸的女生还来不及提出抗议，就猛地呛了口咸涩的海水。
待到脚有了触及到陆地的实感，两人才瘫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02]
真正脚踏入这条巷子，才发现其实它的外观和普通的巷子也没多大区别，破旧些而已。
十八世纪的建筑风格，同样有糖果店，书店，服装店的橱柜里还矗立着一个穿着中世纪衬衫的模特儿。
只是没有看到人。
孤零零的洋红色铁皮招牌在咸咸的海风中有了灰绿色的苔藓，赫黄色的铁锈，两种势不两立的色彩。
饭岛爱走进糖果店想买棒棒糖吃，被少年敲了一记头。
少女目瞪口呆地看着工藤大摇大摆地在罐子里抓了一把，然后就开吃了。
“不用付钱吗？”她傻愣愣地问。
“白痴啊你，你没看到一个人也没有吗？”
隔着一排货架的距离，工藤得意洋洋地吮吸着糖果，发出心满意足的滋滋声，对着饭岛爱扮鬼脸。
呃，自己怎么会跟这种心智尚未成熟的家伙混在一起？少女伤神地托住了额头。
他们在糖果店的隔壁发现了一块与众不同的招牌。
这一定是整条巷子唯一一块用明亮颜色的招牌，亮金色，店名是用漂亮的手写体刻上去的，银白色。
只有一个字。
蝶。
[03]
饭岛爱下意识地去推那扇有着凸出蝴蝶形状把手的门。
顷刻间有无数色彩斑斓的蝴蝶破门而出，争先恐后地飞到大街上。
少年警觉地举起枪，挡在饭岛爱前面。
两人屏住呼吸，手脚放得很轻，像猫踮着脚尖走过地板。
幽暗的光线。一张红色的天鹅绒沙发。
一个百无聊赖的美丽少女托着下巴，饶有兴趣地用好奇的眼光打量这对侵入者。
你们是谁。平淡得听不出情绪的问句，没有上扬的尾音。
接二连三有蝴蝶逃窜出去。
少女挥手关上了门。
工藤愣了会儿，很快就调整情绪，脸上挂着职业性的招牌笑容。
“抱歉，打搅了。我们是误入了这里的游客。我是工藤昭，她是饭岛爱，初次见面，请多多指教。”
工藤侧身挤过骚乱的蝴蝶，恭谨有礼地向陌生少女鞠躬。
蝴蝶们沙沙唆唆的窃窃私语着，掀起一股令人迷幻的色彩。
“我是沙梦，欢迎来到法厄同巷。”
[04]
应邀留下来泡茶的两人看着店里到处飞的蝴蝶，耳边是沙梦滔滔不绝的说话声。
“那是‘伊莎贝拉’，很漂亮吧？”
一只蓝绿色的双翅璀璨无比的蝴蝶静谧地栖息在墙上，在纷乱的蝶群中显得很特别。
“那个，请问那只呢？”饭岛爱指着另外一只很活泼的橙红色蝴蝶问沙梦。
沙梦走过去，小心翼翼地捏住它的翅膀，抓到饭岛爱面前。
它的翅膀正面橙红色，前后翅外缘黑色宽带中缀有两列白色斑。
“是‘王子斑’哦，会大片大片的迁飞呢。”沙梦手指一松，蝴蝶挣脱了束缚，拍拍翅膀飞走了。
街上渐渐有了嘻嘻哈哈的说话声，工藤昭透过玻璃窗瞥了一眼。
少年轻轻皱了一下眉头，望着剑鱼从海中缓缓上岸，褪掉了鱼类的外表，变成男女老少，亲切地交谈，流露出“怎么会这样”的表情并在桌下踢踢饭岛爱的脚，很显然，他吃惊了。
“现在是‘虹之时’，大家可以正常地开市做生意了，等到明天黎明神降临，大家必须回到海里。”
对上少年迷惑的眼，沙梦呵呵笑了：“你猜的没错，这的确是中了魔法的领域，神就是这里的领主。今天晚上你们可以住在我这里，顺便参观参观咒术世界。”
[05]
听见糖果店大叔发现糖果失窃发出的愤怒之声，少年感到一阵心惊肉跳。
夜色降临。
绚烂的焰火瞬间覆盖住了巷子上可以窥见的小片天空。
少年和饭岛爱穿着枣红色的斗篷，帽子大得几乎要盖住了脸。
沙梦与周围的店家热情地打着招呼。
有许许多多和他们一样穿着枣红色斗篷的人穿梭在街上，不时往店外搬着货物。看样子是来这个海上易货站来买东西的咒术师。
自己穿成这样，大概也被当成普通的购物者吧。
饭岛爱注意到，这里最多的东西，应该要属每家每户门外，都会钉着一个在人界随处可见的钟，到点了会有一只布谷鸟跳出来报时的那种。稍稍有所不同的，被换成了喜鹊。
因为是咒术世界，这些机械喜鹊居然能够从钟里摆脱出来，自由地飞来飞去。
“请问，为什么大家要挂一样的钟呢？”
“哦，我们一直希望有一天能够摆脱咒术的控制。神给了我们启示。”沙梦停顿了一下，“他说，当整座巷子被笼罩在鸟类所带来的光线中，那么我们便可以解脱。”
“只是，这里真正的鸟类无法生存，这些钟只是我们的美好祈愿罢了。”
[06]
从遥远的镜之国来的咒术师，正在叫卖一车的钻石，耀眼得周围的人几乎都睁不开眼。
在众人的抗议之下，他无奈地盖上了遮布。
“工藤，等等，我觉得这些钻石可能对我们有用。”
饭岛爱可怜兮兮地拉着少年的袖子，死活不肯往前面再走。
“我哪里有咒术世界的货币给你买啊？”少年鄙视地丢过去一记白眼。
“既然你们是远道而来的客人，那么就由我买下来送给两位吧。”沙梦咯咯地笑着，跟那个咒术师比划了几下。对方欣然地将整车钻石交给工藤。
沙梦击掌，远远的就见有一群蝴蝶飞来，纷纷钻到镜之国的咒术师张开的口袋中。
对方喜出望外。
少女睁大了眼睛，无法理解沙梦的举动的样子。
“那是神专门为我饲育的蝶群，有神奇的功效，咒术师们都想要呢。”
少年低声自语，“沙梦跟神究竟是什么关系？”
“神说，他最最喜欢沙梦，沙梦是他的恋人。因为怕我孤单，所以把这里变成了咒术世界，又让我掌管所有的蝴蝶。”
月光星星点点地洒在树枝上，地上，脸上，并不熔化。
“什么？”
饭岛爱和工藤昭齐齐叫出声来。
“你是神的恋人？”
[07]
从街上回来后，少年就感慨同来的生物学家就露出了贪婪的本性，把钻石细细藏了又藏，每隔一小会儿就要拿出来瞅瞅。
对饭岛爱的行为嗤之以鼻，少年侦探背过身去，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噩梦，绝对是噩梦！
工藤昭梦见自己被一大群蝴蝶衔起，抛到汹涌的大海中。
咕噜噜，咕噜噜，呛了好几口海水，一声不吭就沉到了深海。
汗流浃背时，忽然觉得有人对着自己的脸左右开弓。
睁眼一看，天色还是淡淡的墨黑，启明星歪歪扭扭地挂在天上。
饭岛爱的脸放大了无数倍，伴着雷鸣般的咆哮：“起来！白痴~沙梦要我们一起去见神。”
神是什么概念？
工藤无法相信，从上空徐徐降落的，竟然是与自己年若相仿的少年。还有一个原因叫他咬牙切齿，可恶，这个神比他更符合美少年的标准。
银白色的头发，微微从袍子里露出一小片肩胛骨。声音慵懒。
对着饭岛爱大放厥词。
“美丽的小姐，我是苏卡，是这里的领主。”
周围恭恭敬敬跪倒了一大片……剑鱼。
[08]
似乎在饭岛爱的印象中，神应该是热爱和平与正义的美少年，更谈不上要挟别人。
可眼下的这个神分明恶劣得过分。
“已经过去了两天，你们还有5天时间。在第5天日落以前，如果你们还找不出来什么是‘被鸟类带来的光线’，那么你们将会和这里一同沉入海底，等待下一个50年再浮出水面哦。”苏卡带着玩世不恭的笑容，把他们的死亡说得如游戏般轻巧。
“我们又没有说要参加，神大人。”工藤咬牙切齿地笑着。
“周围已经被我布下结界，无法逃走。”神的声音不容分说。
“去你的！”工藤忍不住一拳挥了过去。
苏卡消失在虚空中，“请你们一定要加油哦！”
少年捡起石头想攻击苏卡。
“不……不好……意思，我想……先回去，好吗？”沙梦的脸色惨白得像纸一样，玫瑰花般的嘴唇失去了娇美的颜色。
扶着沙梦的饭岛爱用征求的眼神看着他。
于是抬起的手又缩回了袖管里。
正是涨潮。潮水涌上来约摸淹到了脚踝。
他们小心翼翼地搀扶着沙梦往巷子里走去。
[09]
“可不可以麻烦你，帮我从柜子底下拿出那瓶油来？”沙梦在沙发上躺了一小会儿，感觉上像是好一些了。
表情在昏暗的光线中变成了诡异的暗黄。
“爱，请你掀开我的衣服，帮我涂在身上。”沙梦笑意盈盈，毫不避讳少年的在场。
害羞“噌”的啊一声，工藤的脸像吃水的宣纸，绽成了一朵红色的花朵。
露出了“白痴你也有今天”的揶揄笑容后，饭岛爱开始了。
可是掀开衣服以后，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
除了裸露在阳光之下的部分是人一样的皮肤外。
包裹在衣服下的，全是机械。
冷冰冰的，像是真人肤色般的钢铁。局部也有了赫黄色锈迹。
背上还有一把式样熟悉的钥匙。
饭岛爱想起了小时候玩的锡铁士兵，同样转下钥匙就会满地跑的玩具。
沙梦终于拿定了主意，一字一顿地说：“我。本。是。个。人。偶。”
接着就忍不住捂着脸惶惶不安地哭了。
“我靠苏卡的法力活着，没有擦油也会生锈而死的。”
“苏卡……为了你……不孤单，也……囚禁了大家？”工藤从椅子上跳起来。
“我想放大家自由，”沙梦的眼神飘向远方，“他们不应该为我陪葬。”
[09]
工藤睁大了琥珀似的黑色瞳孔。饭岛爱趴在茶几上，呷了口奶茶。
窗子上因为已经快要下雨的关系，蒙上了淡淡的水雾。
沙梦不紧不缓的声音在讲述着苏卡和她的故事。
在光明与黑暗接壤的地方，一直存在着神之疆域，苏卡正是来自那里。
正如传闻中所说，神永葆青春，不会老，也不会死，他们的伴侣是恒久不会逝去的。
而苏卡是最最年轻的神，法力最小，所以分配了她这个人类作为他的妻子。
苏卡很清楚，作为人类的沙梦，寿命也只有几十年，无法永远陪伴在他身边，尽管他很爱她。
于是苏卡拼命修炼，终于成为了神之疆域最优秀的神之一。
根据律典，他可以取得让凡人不老不死的生命之水。
当他将生命之水取来时，沙梦已经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还是死去了。
出于私心，苏卡将沙梦的灵魂幽禁在这具人偶的身体中。
怕她孤单，便将当时最繁华的法厄同巷施法挪到了异世界，布下结界。把居民变成剑鱼，设定了‘虹之时’，在巷子50年里的沉沉浮浮中永远陪伴她。
“看样子，我们是非死在这里不可了。”少年咧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沙梦不知道还可以用怎样的措辞取得他们的原谅。
“好了，沙梦，这不是你的错。”饭岛爱乐观地拍抚着沙梦的背，“我们会回去的。”
[09]
连续几天在夜市里闲逛。
除了饭岛爱这个超级贪吃鬼多吃了好几客的冰激凌，让沙梦破费买了不少杂七杂八的东西之外，工藤还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
那些机械喜鹊在街上找到亮晶晶的东西，就会急不可待地叼回家。
像是想到了些什么，少年询问沙梦：“沙梦，机械喜鹊可以算作鸟类吗？”
沙梦迟疑了一下，开腔说：“勉强可以吧，这里也没有其他可以算作鸟的了。”
“饭岛爱，那个，喜鹊喜欢闪闪发光的东西是天性吗？”
饭岛爱悠悠地从冰激凌里探出头来，“对。”
又狐疑地看了肖寒一眼，“你是不是想到了什么？”
少年挑挑眉毛：“笨蛋，不要光顾着吃。你念念看，‘鸟类所带来的光线’是什么意思？”
“你是说让这些喜鹊衔着闪闪发亮的东西制造光线，可什么东西能制造如此强烈的光线呢？”
“你不是有镜之国的钻石么？把那些钻石捐献出来就可以。”工藤的眼神里散发着奸笑的气息，转向沙梦补充道：“沙梦，我怕那些还不够用，你可以再尽量收集一些来吗？对了，请大家把那些钟拆下来交给我，我要集中起来。”
“好的。”沙梦虽然不是很清楚少年到底要做什么，还是答应了他的请求。
只有饭岛爱暗自在佩服少年侦探的精明强干。
[10]
所有的钟都被聚集在了街中央。
围观的人们看着沙梦和饭岛爱推着一车不知道是什么东西走过来，便交头接耳起来。
“究竟是要干什么呢？”
“不知道，看看吧。”
少年抬头看着天。
太阳终于缓缓落下，消失在海平面上。
虹之时降临。
少年对沙梦做出手势，后者随即把遮布掀开，把一车物件悉数倾倒在地上。
机械喜鹊开始骚动起来，街上到处是扑闪着羽翼的声音。
钻石所发出的强烈耀眼的光芒。
暗夜所承载的魅惑诡异的幽黑。
二者交织在一起，浑然天成。
出于本能，机械喜鹊随即被那种光线吸引，疯狂地抢夺着钻石。
远远地回荡着鲸鱼的歌声。
仿佛受到某种神秘的召唤，机械喜鹊衔着钻石，绕着巷子徐徐飞行，带着前所未见的奇异光芒。
所到之处，房子、树、彩灯，全都消褪了梦幻的色彩，还原为原本平淡无奇的样子。
所有人都惊奇地目睹着变化。
[11]
先是有了干枯落叶般轻微的皲裂声。
越来越大。
最后演变作震耳欲聋的声响。
苏卡在光环中出现，嘴角一直有汩汩流出的银白色血液。
仍然是英挺的样子，皱着眉，捂着胸口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用力撑着身子施法，海边出现了一艘大船。
结界。
解除了。
“沙梦，其实这个巷子，就是建立在我的心脏之上的。”他微笑着说。
“什么？”
“我怕你接触到外界的事物，就会离开我，所以甚至知道有一天我会以这样的方式死在你手里，也在所不惜，让你永远住在我的心上。”
笑容里流淌着温柔，凄凉，一些说不出的东西。
“我就要死了，岛也会沉没，你，就和大家一起离开吧。”转身向人群深深鞠了一躬，“对不起了，大家。”
沙梦知道他一定很痛，只是强撑着保持神最后的威严。
眼泪迸出眼眶，如同通透的钻石，发出玻璃的脆响。
房子上的蝴蝶一只只掉下来，变成了鱼类的鳞片，被淹上来的海水一冲，什么也没有了。
“很抱歉，我一直让你活在幻象里。”
“我早应该是死了的人吧，但是你给了我很多快乐。”
“我想和你留下来，即时岛沉了也没有关系。”
……
[12]
“沙梦！饭岛爱！苏卡！”眼看着自己眼前的事物纷纷被掩埋在凌乱的碎石之下，少年不由得叫出声来。
“白痴！你瞎叫什么？看到那条破巷子了没？”带着黑框眼镜的饭岛爱不满地从手提电脑前转过头来，凶神恶煞的样子令人倒抽一口冷气。
他不好意思地摸摸头。
原来是一场梦。
拿着望远镜继续在这片海域上搜索，少年旋即被白色泡沫中分出的灰色的建筑物群吸引。
惊讶的声音从喉咙里蹦了出来。
“饭岛！是‘法厄同巷’！”
与此同时，正在岛上巡视的苏卡嘴角不经微微上扬。
命运的时刻，看样子是到来了呢。
（完）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心田上的法厄同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