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嗲精人设走偏啦［穿书］》微火永夜

44、第三颗北极石 旧符号

　　第三颗北极石

　　南国的河风混杂刺鼻的气味涌向天空，沿途都是帮派交战后的狼藉，十几具死人尸体状况惨淡，姗姗来迟的正规军第一件事不是缉拿凶手，反倒熟练地搜刮尸体，每一只口袋底朝天翻出来，却分币不剩。

　　“侬喋扎小赤佬，没得钞票……”

　　这显然又是一趟没有收获的白费力气，男人刚从牌桌上被叫下来执勤，赌徒本就憋了一肚子气，晦气翻尸半天一无所获，按照以往的讲究，所谓死人三不搜他此时也顾不得了。

　　三不搜，小孩不搜，女人不搜，学生不搜。

　　中枪的女尸还冒着热气，看穿着打扮不过十七八岁的学生，布包只有可怜的一支钢笔和五六张零钱，男人不甘心，乱世平民不敢把金银留在家里，往往藏在鞋垫和内衣深处，虽然说死者为大，但活人还要吃饭。

　　男人的视线滑到女尸胸口，他犹豫了一瞬，却还是伸出手。

　　哎，不管了，米粒大小的金子也不亏。

　　夜风中，一股死气忽然浓烈起来，不是从尸堆里飘出来的，和黑暗交融的压迫感陡然让男人眼皮直跳，直到一根黑洞洞的枪杆顶住男人的头颅，他才发觉身后站了一个高大身影。

　　枪口有力，冰凉，金属和火药彷佛马上要“砰”地结束罪恶，没有温度的开场，那头传来淡淡一句。

　　“手，拿开。”

　　吓破胆的男人慢了一拍，子弹毫不留情出膛，手掌被血淋淋打碎了，断指崩得稀碎。

　　男人倒在地上惨叫不止，开枪的人却一动不动，甚至连眼皮都懒得掀一下。

　　“不用说谢谢，你不拿，我帮你拿。”楚天河居高临下开口，黑漆漆的眼睛没有掀起一丝波澜情绪，他收起枪，不急不缓摘下手套，拾起一截男人的断指，取下那只沾满血污的戒指，再次举枪询问男人。

　　“哪来的？”

　　一只简单造型的戒指，象牙白，偏素圈，乍一眼看起来没有任何贵重点缀，表面却刻着一个怪异的符号，像兰字的一半。

　　这个符号楚天河尽管这辈子才见过一次，但关于它的记忆清晰无比，十三年前，楚天河就是因为失手弄脏落款这个符号的油画被父亲暴打，一向疼爱他的爷爷也罚他面壁两天，不给饭，甚至一口水都不准喝。

　　“就……就是我的。”男人嘴里没有一句实话，“是我老婆的陪嫁。”

　　“呵。”

　　死到临头不自知的蠢材，楚天河握紧手，那枚戒指彷佛在掌心燃烧，少年唯一一次屈辱与这个符号牢牢绑定，就算再过几十年，他还是一眼看出这就是悠游家的徽章，象征家主的独有符号。

　　一半，兰，多么庸俗女气的符号。

　　跟悠游绯晴那个讨厌的女人一样庸俗。

　　楚天河突然抬头，正视男人的眼睛不再废话：“最后一次机会，哪家赌场赢的？”

　　“我说——”男人哪里还敢玩花样，直觉一只脚已经悬在鬼门关，于是恐惧哆嗦着倒出真相，“靠近河边的华友酒馆，两个女人输光钱抵给我的。”

　　“两个女人？”楚天河的眼睛亮起来，压抑的气氛稍有缓和。

　　男人立刻说：“对对对，就是两个陌生漂亮女人，其中一个爱笑很会喝酒，另一个闷不吭声但押注干脆利落，她俩不像别的女人输光了唧唧歪歪，只是手气不好一直输，戒指就是爱笑的女人抵押给我的。”

　　话音刚落，枪口如愿从男人身前转移，踏空的脚似乎从鬼门关收回。

　　下一秒，子弹还是打中男人眼睛，楚天河再次举着枪对准男人的脑袋，冰冷的语气像淬了冰。

　　“说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