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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七株四叶草 这么亲近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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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叮叮”电车头发出进站的铃音,金属车身摇摇晃晃之后抵达终点黄浦江,电门刚开,江边褐色潮水撞上石头的水声传进耳里,水声缓缓脉脉,涌在最后的一波趁夜色伏低退去,阴湿的石缝沾满大海的潮气。
风吹过,嶙峋的石壁卷出一股刺骨凉意。
检票下车后,木清欢浑身笼在细碎的灯光下,勾脑袋走在后面,身姿瘦削窈窕,插在口袋中的手指微卷,只是隔着薄薄一层绒布仍旧感到冷。
南方的夜晚与北方不同,她想起从前参加物理集训的日子,全市几十号人大部队跑到天津进行封闭训练,十几个陌生的女孩子住在集训营一楼档头,晚上从教室回到休息地,炕下的火炭被阿姨烧得正浓,暖气片二十四小时工作不停,脱了外套竟让人觉不出季节。
北方的冬天像结好锁的大笼子,厚厚的皮层挡走所有风雪,好处是不冷,而坏处是人们经常呆在室内不出门。
与北方将冷气和毛毛大雪挡在外面的做法不同,南方冬天的冷更加真实,由于室内没有多余的驱寒工具,没有暖气片,开空调又觉得没必要,南方人咬牙对抗粘着骨头的湿冷,除了身上的厚毛衣,就只能聚在客厅里的电火炉旁驱寒。
人们凑着脑袋挤在一张桌子下,手抵着暖烘烘的烤火被舒服得想睡,一家几口人相互呼吸,电视机里放着当天的新闻。
冷,更让人思热思暖,穿书进来已经几个月了,再没听过当年觉得乏味的电视音,也没有被火烧的有些泛黄的棉被,木清欢迎着黄浦江的寒风顿了顿脚步,转身侧过脸,望向深夜无尽深冥又稍显柔软的江水中央。
悠游绯晴察觉出异常,扭身时满眼关切:“你……”
木清欢在口袋里搓了搓手指,鼻头有些红,半脸悲伤躲进灯光一侧:“没什么,看看。”
“这里临着江面风大,你站在风口不顾惜身体第二天容易头疼,来,想看江水站到桥的这边来,树下风小些……我陪你。”
木清欢微微一愣,茫然转头脖子上的旗袍双叶领散开一粒扣子,江风穿过耳尖撩开一两丝黑发散游,黑发绕着脸廓的弧度撩动颊上的小绒毛,只几下,就惊起阵阵闹心脑肺的痒意。
悠游绯晴眼尖,声音里掐着好听的笑意:“嘿……你呀你,头发都吹乱了,怎么还不过来?”
声音顺风传到木清欢耳里,她短暂地睁着迷惘的眼瞧了瞧站在树下的妖孽,笨笨地抽出手将乱发挽在耳后,脚比脑子反应快已经不由自主走向那边,然而脑子嗡嗡响,居然蹦出几个莫名的问题——
脸上这么痒是因为头发吗?
还是因为……木清欢瞳孔微缩,马上把手缩回大衣之下,没有落进口袋,而是攥得紧紧的,指尖的颜色由红转白,鞋尖的夸夸声与心跳声撞击,痒意由脸颊向四肢弥漫。
巷子连着桥,一排路灯昏黄却温暖,梧桐稀稀落落倚着墙壁,悠游绯晴站在最左边的树下,见她走进一把搂紧怀里,不由分手挽上她的手臂,隔着布料掐了掐的小臂嫩肉。
风吹在燥热的脸上格外冷,木清欢急忙抽手:“悠……这么亲近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