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死神》云厢

33、—————— NO.33 ——————

　　那一天，小乌的左胸出现了“4”的印记。
　　那一天，盒子里的花种被瑞宇种在了一个白色的圆瓷碗里。土壤是银留下的盒子里面带的。
　　那天晚上，蓝染说，“如果愿意就先住在这里。”这个问题让她想了一整夜。关于去留，关于蓝染的意图，关于小乌，关于银和……逐日绫。

　　日子从种子发芽的那一天开始就过得飞快。虚夜宫里面的每个人都很忙，抽出两片新叶的时候，只有瑞宇一个人整日无所事事，也乐得在自己的小天地里自娱自乐，变着法地在那套自己暂时住着的房间里添置色彩。每天，她都会把茶几花瓶里的花藏起几朵，几乎每天，都有人来换上新的。就这样，幼苗长得有小拇指一样高的时候，她白色的衣摆上突然出现了浅红色的晕染，很不均匀，看起来怪怪的。为了让小家伙生长的环境更舒适，瑞宇小心翼翼地在瓷碗底座上钻了几个用来漏出多余水分的小孔。第二天早晨，她用煮鸡蛋的黄在餐桌的桌布上画了一个一个小太阳，没过多久，那些太阳就黯淡甚至变绿，后来全部消失了。再后来才知道，桌布被人收走，洗掉了，它们最后的命运就是顺着河水，飘走了。噫！这里还有河呢。这里的河会通向哪里呢？

　　从很多方面来讲小乌不再是咕唧了，虽然曾经是。他渐渐变得很忙很忙，开始的时候天天还有一些时间来陪陪她，后来就好几天不见人影。偶尔他会带她逛逛这迷宫似的怪物建筑，有时候，他们也会回忆回忆过去，才发现他竟然不记得尸魂界里其他人的故事。想问，如果当真遇到了小露、恋次他们，他真的会毫不留情地动手么……也许是“不成人样”的时间久了，他的话呀，始终不是很多，简直很是不多……
　　不久，瑞宇开始分不清是时间过得快还是瓷碗里的家伙长得速度，眼睁睁看着小小的嫩苗长出好多分枝和叶子。期间有一次，她问他关于蓝染的问题，以他的个性，如果能够劝说他从将来的战乱中抽身出来该多好呀……结果却被他的沉默带过了。
　　上帝啊！让他变回活泼可爱的小章鱼吧！对着流星，她连忙许下这样的愿望。不过一直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实现。

　　这样悠哉的天上生活，不得不归功于某些人的不打扰。蓝染算一个大号的，另外一个就是那个破银。自留下盒子的那天起，就再没有见过。曾经一不小心没忍住问了问小乌，原来他现在忙得很，忙到见不到人影……瑞宇猜测过，他也许被蓝染派到现世或是哪里执行秘密任务去了。可是清晨起床，却发现床头柜上卧着一只受了伤的蚊子……⊙﹏⊙b 旁边的纸上有着和上次盒子下面那张相同的字迹：“刺客，你看着办吧。”结果后来这只可怜的刺客被偶尔来串门的小乌一个眼神——死了。瑞宇一直都不能理解它的心理，看人家那么酷，吓得？？还是看人家那么酷，惭愧的？？？还是终究因为丧失了自主移动的能力，幽怨死的？？？？唉？不会是饿死的吧……

　　多次游说小乌不果，时间依旧哗啦哗啦地流逝着。一眨眼，瓷碗有些装不下那棵小灌木样子的家伙了。她知道这一定就是园子里开的那种花，没人告诉她它叫什么名字，她也不想问。这么漂亮的花配什么名字都像是沾染了俗气。就让她这个大俗之人好好照顾它吧！翻找了一整天，也没有找到合适的移盆器皿。刚巧这天还是个没人理她的日子。好吧，只有见到别人的时候问问要要了。晚间做梦，迷迷糊糊梦到银来给花换土换盆……第二天，发现瓷碗果真被换掉了！之后的几天，就一直留意自己是不是有梦游的症状。据她推断，不是梦游看到他了，就是自己把盆换了。

　　花盆里的“小家伙”越长越大，渐渐长成了花盆里的“那家伙”。唉，那家伙你也别不高兴，给你起这么粗俗的雅号，实在是希望你名贱命长呀！
　　那家伙果真是耐长型，越发枝繁叶茂起来。突然有一天，她发现嫩绿的新叶旁竟然抽出了小小的花苞。这天，她无意当中听说，在她附近的“套间儿”多了两个女人……

　　按嚼舌根那人的意思，她们其实并没有什么关系。如果非要说有，也不过就是同时在这一区域多出来而已。不过她们的来历可就差太多了。
　　“第一个女人，漂亮！从头到脚透着那股女人味儿，却是蓝染大人刚提拔上来辅助市丸大人的，不知怎么的又成了蓝染大人的助手，可是后来还是一直和他在一起。原本小小的死神，一下子就蹦到一人之下众人之上，多少让有些人瞧不过眼，不过谁也没真的找什么麻烦。谁敢呐！
　　第二个女人，长得没看清楚，但……真不是盖的呀！（说着双手在自己胸前画了个巨大的弧形）据说是四刃大人从现世带回来的。就安置在那边那边那边拐角以后的那边……”

　　这么说来，第一个应该就是湖边遇到的逐日绫，第二个一定是织姬了！回到客厅，有一下没一下地给花喷水。竟然过得这么快，巴温特的那段已经过去了么……正想得出神，突然发现屋子里多出一个人。
　　“进屋不敲门，你想吓死谁？”
　　“哎呀，这么冷淡，我可是多日不见想你才来的哦！”说着，扯着大大的狐狸嘴脸径自坐在了茶几旁，倒水，喝水像自己的房间一样。
　　“少来，我看你才没少来，那蚊子是不是你虐的？这花盆是不是你换的？要来就正大光明地来呗，光半夜三更来闹鬼。”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对他竟然一句好话都没有了呢！哎呀呀，这怎么话说的。
　　“那我这不是光明正大地来了么……”又喝进一口茶，清香四溢呀。
　　“你……算你能说。”放下喷壶，拿起小锄松土。呃……是不是程序上有错误呢？算了，不管了。“不过，我还是要谢谢你滴。”
　　“哦？”
　　“你抓蚊子的功力还真不一般！那几天我正被叮得发愁呢。没想到这儿还能有蚊子，也对，都能有湖有花的，还什么不能有啊！”
　　“小心树根！你毛手毛脚的功力也不一般呐！”
　　示威地冲他挥挥带土的小锄头，“你……”
　　“给你带的东西！”这么说着，银变出个食盒……
　　这味道……忍不住咽了下口水，“你去现世了！”
　　“你吃吃看吧。”
　　“可是……”看看脏兮兮的手，又看了看飘出清冷香味的食盒。
　　“你不吃我可吃掉啦！”
　　“我去洗手你不许吃！！！”定定地盯着他准备抽出筷子的手。
　　“好的，你去吧。”好笑地放下筷子对她摆了摆手。
　　“不许趁我洗手偷吃！！！……不许偷吃！”后退着走进洗漱室，用大力匆匆洗好手冲出来，却看到银正用手抓着食盒里的寿司吃！呜呜呜……我最爱的北极贝……
　　“你这个……”
　　“市丸大人！”瑞宇刚开口却突然被门口的一个声音打断，唉，又是个不敲门的。
　　回头一看，是逐日绫。也对，刚才听那人说他们现在是“一直”在一起。想到这里，忍不住又瞥了一眼欠扁的狐狸脸。
　　“市丸大人这时候应该去进化室了！让我一个人在那里等那么久，竟然一个人在这里吃东西！”
　　“呃……抱歉，我也算个人吧。”不开口说话竟然都被排除在人类之外了。
　　“你……呀，原来你住在这里呀。还认识我吗？我们在湖边见过……”逐日绫的声音在她的视线撞上瑞宇身旁的那家伙上时戛然而止。
　　瑞宇没有发觉她情绪的变化，“当然认识……”

　　“跟我去进化室！”大步走到银身边，拉起他便朝外走。
　　又一次被打断的瑞宇不解地看着动作僵硬的逐日绫拽着银游街一样出去了。临出门，银回头留下了一个至今为止唯一让她不解其意的笑。

　　如果说第一次见面看出的是逐日绫对银有爱慕之心，那么刚才她所表现的就是血淋淋的独占欲了。可银那笑是怎么个意思呢？从来没有一次笑得这么让人费解过呀！想了半天，用力甩了甩头。嘁，为他费心干嘛呀！想出来也没什么用，不如想想别的了。想什么……对，自己该不该去看看织姬呢？……

　　人呀，总是从一个难题跳到另外的难题里。

　　突然察觉多门外有半生很熟的气息经过，连忙冲到门口，路过的正是小乌。
　　“等等……”
　　小乌缓缓转身，一双碧绿的眼睛对着她。让她想起了大学的外教，想起了啤酒的瓶盖……
　　“来，来，我问你点儿事儿。”说着把他拽进屋里。
　　“怎么了吗？”
　　“我问你哦，你是不是从现世带上来一个女孩，叫井上织姬？”
　　“嗯。”
　　“你也不记得她了呀？”
　　“嗯。”
　　“那她现在怎么样了？”
　　“一切都好，只是没有自由。”
　　“别让别人欺负她哈！”
　　“嗯。”
　　“ok！乖~你go吧！”有小乌几句话，自己先不去看织姬也是可以的吧。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