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死神》云厢

28、—————— NO.28 —————— 另一种真相

　　晚风吹过，轻轻牵起瑞宇的衣角，略带着一些凉意。晚霞过后的天泛着异样的蓝，仿佛突然，就万里无云了，尚未暗淡的天光下，几颗星已经开始闪烁。
　　复杂地看着这一天明显没少受折腾的人，夜一开口，“有时间跟我去找浦原一趟吧。”
　　“找浦原？”
　　“嗯，说实话，你的灵力有些奇怪，表面上看起来并不是很强，却可以和几个人联合起来的灵力产生共鸣。知道那是什么概念吗？”
　　“……很强吗？”试探着问了下。
　　“嗯……根据表象来看这股灵力并不受你的支配，至于原因，还是需要做一下检查才能了解。”夜一皱着眉陷入了思索。
　　“所以要去找浦原是吗。”如果送去给浦原做研究，以他惊人的洞察力和诡异的思维会不会发现自己并不是这个世界的魂魄腻？
　　“嗯……”
　　一切告一段落的样子，瑞宇揉着有些酸痛的手臂，“这一天发生的变化可真大啊！”

　　一旁已经准备被抬走的白哉，躺在担架上，抬眼便望见了和夜一站在一起的瑞宇，面色不由得纠结起来。自己这样留下她是好的吗？或是，该放任她那样被带走？要不是那染血飘荡的衣角，要不是脑中闪过阻挡在他和恋次之间的身影，要不是想到曾经相处的种种，那样的话还会脱口而出吗？隐隐的波动在沉静了近百年的心泛起了涟漪。

　　年轻的孩子们总是好得特别快，哪怕是身受重伤。一干小青年们没过几天就又大呼小叫横冲直撞了。临走之前，一护被授予代理死神的身份，还发了个小牌牌。和他们一起踏上回程的当然还有瑞宇。
　　去现世的一切事宜都是夜一打点的，并不需要自己去面对山本及众位队长，她却还是在走的时候感受到一股诡异的视线在凝视自己，但不敢回头。直到一行人来到现世，才略微放松下心情。

　　来到浦原商店，几乎没怎么寒暄，就被带进了一间隐秘的屋子，里面摆满了各式仪器，小的放在桌上，墙角，大的放在墙侧。泛着钢铁颜色的冷蓝荧光。
　　“接下来……让我们来分析一下具体症状吧。”做过身体方面的检查和灵力测试以后，浦原坐到桌旁的椅子上，示意瑞宇坐在旁边，并拿了副银边框架眼镜带上，随后拿起纸笔准备记录。
　　“嗯……”
　　“这样，我们从最近的说起，应该是……和几位队长的灵力和产生的共鸣对吧？”
　　“对。”
　　“当时你自己有什么感觉吗？”浦原拿着笔在纸上简单的记录着问题点。
　　“当时……有一种淡淡的失控，意识不是很清楚……之后就身处地面了。”
　　“嗯……据夜一说，这样的事情还发生过一次。”
　　“是，应该就是他们突破遮魂膜的时候。”
　　“感觉还记得吗？和这次相比有什么不同的地方吗？”
　　“不同的地方……对了，突破遮魂膜的时候，我有一段是没有意识的，不知道多久，第二次意识几乎没有消失，只是变得很模糊，在我以为要失去意识的时候已经在地面了。”
　　“这样啊……”浦原用敲打着桌子，“平时会有什么特殊的感觉吗？”
　　“什么样算特殊的感觉啊？”
　　“就是觉得灵力外泄或灵压不稳之类的状况。”
　　“没有过。”
　　“确定吗？不用回忆回忆嘛？”浦原推了推鼻子上的眼镜。
　　“我确定。”其实平日的生活还算是平淡的，压根不用费什么心思。
　　“好的。”在纸上轻轻圈点了几下，“那么……你是从现世接受魂葬进入尸魂界的还是在尸魂界出生地呢？”
　　“……”自己算什么呢？
　　稍稍抬起头，从镜片的上方露出一半眼睛看向突然不做回答的瑞宇。
　　感受到浦原询问的目光，慌乱中脱口而出，“我不知道……”看着眼镜后的目光多了些讶异，不禁问自己该这么说吗？
　　“不是魂葬吗？”进一步询问。
　　“不是。”该这么说吗？
　　“那么是尸魂界出生的？”
　　“不是……”该说实话吗？呃……现在质疑也不得不说了不是吗？
　　“那……”
　　一咬牙，紧了紧拳头，“嘭！”
　　“啊！！！”自，自己竟然……下，下意识把他打昏了。转过头无辜地看着一脸讶异站在旁边的夜一，“我发誓！！！我不是故意的！！！！”
　　夜一上前探了下浦原，还真晕了，长时间在现世鬼混，果真退步了？唉……

　　五分钟后，浦原戴着眼睛好整以暇坐在瑞宇对面，“我们来继续刚才的话题？”
　　“好。”
　　“这样，你自己说，我不问你，你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吧。”
　　“唔……”简单想了一下，“好。”
　　夜一搬来个椅子，在浦原身边坐下。浦原白了她一眼，我不需要你的保护！
　　夜一回白了一眼，我是对故事有兴趣！！！

　　“本来我不在这里。有一天，突然……就到尸魂界了。”
　　“……”
　　“……”
　　“完了。”受不了他们俩期待下文的眼神，连忙注释上结尾。
　　“完了？？？”
　　“就这样？？？”
　　“嗯。”
　　“那你原来在现世？”浦原还是忍不住问，让这孩子自己说，估计多复杂的事儿都是简单化。
　　“唔……算吧。我也不知道。”
　　“到尸魂界的时候在做什么还记得吧？”
　　“嗯。”
　　“在做什么？”
　　“……”
　　“说出来吧，说出来他们没准儿能帮你啊。”瑞宇听见心里有一个声音在这样对自己说。
　　“当时……我坐在车上睡着了~其实……”偷偷瞄了瞄夜一和浦原的表情，他们一个坐在凳子上直视着自己，一个看着记录的纸，轻轻晃动着笔。瑞宇悄悄稳定了下思绪，鼓起勇气，“其实，我觉得我不是你们这个世界的人。在我的世界里，尸魂界以及这里的现实都是是个故事。那天，我正坐在车上，迷迷糊糊睡着了，结果就掉进尸魂界了，也不知道怎么就有了灵力……”
　　盯着浦原快速运动的笔尖，笔尖摩擦着纸张沙沙作响。瑞宇觉得自己像一个刚做完笔录的犯人一样，等待着宣判。他们会相信自己的话吗？不管相不相信，会当自己是个疯子或是怪胎吗？
　　写字声渐渐停息，浦原轻轻摘下眼镜。挤压着睛明穴，夜一也一言不发，仿佛在消化难以消化的东西。
　　“你们相信吗？能理解吗？”
　　“……这件事并不难理解。现世很多人都不知道其它空间的存在，直到死后变成整，魂葬之后才知道有尸魂界。我们虽然比他们多知道几个空间，知道他们之间的联系，却远远不是全部的存在。而你之前所在的世界应该就是我们未知空间中的一个……”
　　听着浦原的话，瑞宇不禁想，这都赶上宇宙星系一样复杂了，不知道为什么那些世界顶尖的科学家们，放着自己身边这么复杂的世界不研究，总是去研究十万八千光年远的宇宙做什么。
　　“可是……你又说这里发生的事情在你之前的世界是作为故事的存在……”浦原皱起眉头。
　　“小宇……你是怎么知道的这里故事呢？你之前知道的故事真的和这里一模一样吗？”夜一突然插嘴问道。
　　“呃……之前无意当中看到的。大致一样……”
　　“故事讲的是什么呢？”夜一又问。
　　“讲的是大家战斗的事……”
　　“也有我吗？”浦原突然贴到前面来。
　　“嗯。”
　　“我在里面帅不帅呢？”压低帽檐，摆了个看起来很白痴的造型。
　　“呃……呵呵……帅！”干笑几声，突然看到帽檐下闪出一道精光。
　　“嗯嗯，不错……啊！”正陶醉在自我满足里的浦原突然被夜一打下了椅子。
　　夜一搬着小椅子直接挡在浦原和瑞宇中间，认真地看着她，“故事的情节，和这里发生的事有关吗？”
　　“……有一点点……”
　　“多少是一点点？”
　　“大概的过程吧……”
　　“这么说……蓝染会背叛尸魂界，你早就是知道的。”
　　说到这里，连坐在地上哇哇直叫的浦原也安静了下来。夜一的话，不是疑问句。
　　“嗯……”
　　“为什么不告诉我们呢？”
　　头一次看夜一这么严肃，瑞宇直接的反应就是后悔自己竟然把真相全都说了出来。
　　“别这样……”浦原拉住夜一的手臂。
　　“四十六室都被杀了！虽然他们本就不讨人喜欢，而我们却一直在自相残杀！”琥珀色的眸子瞪得溜圆，那一整天的恶战犹在眼前。
　　“那是蓝染做的，你怎么能……”
　　“没错！！！我知道蓝染背叛的事。这样说来，这件事我确实需要负责！因为我没有提醒大家，蓝染的阴谋。我知道这些，却从来都没说。就是这样。也许我就不应该呆在这里！我到这个世界就是错的！一个从异类空间来的人，却妄想在这里平静地过自己的小生活，即便知道真相，却没有阻止。四十六室的死，大家受的伤都是因为我！！！”
　　“小宇……”浦原过来劝慰眼看着眼泪在眼眶打转的她。
　　瑞宇突然站起来向后退了好几步，远远躲开他，“别问我为什么不说出来。我就是不想说！我谁都没想！我就是这么自私的人！！！！”一口气说完最后几句，拔腿跑出浦原商店。当夜一和浦原反应过来想要阻止的时候，她已经不见了踪影。

　　飞快的在房顶之间穿梭，眼泪止不住从眼角簌簌流出，要不是想掩饰夺眶而出的泪水，没准儿自己还会多和他们解释几句。自己究竟为什么到这里来呢？知道得越多，责任也就越大吗？谁能够阻止蓝染呢？就算这次阻止了，下次呢？谁又能知道他的想法？可是自己却又真的什么都没做，一直纠结着，事情会这样，从来没想过自己也应该负责。突然有一个人来质问自己，到底怎样是对，怎样是错？为什么自己这么委屈呢？……这回，可真叫做泪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