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如斯》辜月一提

6、1-5 风起云涌

　　沈川站在天宫的中央，旁边是敛起一身笑意的锲兼。
　　黑鸦紧握着拳头，青筋爆出：“晨旻是我儿，我总需要一个交代”锲兼接道：“三公主亡于我二人的地界这也是始料未及的，我与鬼帝皆很遗憾，但交代，恕我二人实在无法给出”
　　黑鸦怒道：“现在你们逃避什么责任，给不出交代？那我且先问问，当时在场的后被鬼帝急急忙忙接走的草精，为何不和你们一起上天界来？”
　　锲兼：“那只是个没有什么修为的小草精罢了，对付三公主都难，更何况还有那么多的天将”
　　黑鸦：“那你们为何护着他？”
　　锲兼：“如斯为鬼帝的朋友，不护着反倒没理”
　　黑鸦：“我不管，要不你们交出那草精，要不我天界亲自下去取！”
　　锲兼：“若你非要如此，我二界倒也不介意与你有一战！”
　　许久未开口的沈川在黑鸦说话前出了声：“若天帝着实想知道三公主死因，又为何不将三公主的魂魄拼在一起，一问便知。”
　　黑鸦赤红着眼：“说得倒轻巧，我儿的魂魄已经七零八碎，我又该去何处寻？”
　　沈川微微一思忖：“若我寻来三公主的魂魄，天帝就不会找那草精的麻烦了吗？”
　　黑鸦：“若我儿为那草精所杀，我也定会让他血债血偿！”
　　沈川：“好，一言为定”他眨眨眼，在黑鸦难以置信的眼神中接着说：“我去为天帝寻来三公主零落四界的魂魄，剩下的，依照所问再做定夺”
　　锲兼拽拽沈川的袖子：“这可是个很难完成的大任务，你想想清楚”
　　沈川没有说话，直直的看着王座上的黑鸦。
　　黑鸦也看着沈川。
　　许久黑鸦甩下来一块碎片，妥协般的叹口气：“这是能找到的我儿唯一一片魂魄”沈川看着手中亮晶晶的碎片，黑鸦接着道：“我儿原身为一个六瓣梅雪，说白了就是一片雪花，所有的魂魄都寓居于这六瓣梅雪中，若我没有猜错，我儿的魂魄现在也被打散成六份，这是一份，还有五份不知去向，我给不了你什么方向，因为我自己也找不到”
　　沈川将碎片捏进手里：“够了，你等着便好”说罢，转身便要离开。
　　“若你真的能找到”身后黑鸦疲惫的声音响起“我……你让我做什么都行”沈川微微一惊，点点头，走了。
　　走在路上，锲兼疑道：“这黑鸦是真的没有在做戏吗？我怎么听说这晨旻在天界只是个不受宠的公主罢了”
　　沈川想了想：“不像”
　　锲兼道：“对啊，我也觉得不像假的，不过我倒是想起一段关于黑鸦的轶事”沈川没有开口等着他继续说下去“这晨旻的母亲似乎是我妖界之人，黑鸦当时娶她也是大费一番周折，结果晨旻一出生她母亲就死了，传言说就因为这个事情黑鸦无比讨厌晨旻，而且，那之后黑鸦的性情也是大变，本来一个刚正不阿的人开始趋炎附势，拉帮结派，唯恐天下不乱”锲兼看看沈川“要把晨旻嫁给你不就是一个例子吗！”
　　沈川点点头。
　　他有些头疼，应下来时无比硬气，但现在他才意识到他真的没有什么法子去找剩下的五份魂魄。
　　锲兼观了观沈川的神色，笑嘻嘻的一把揽住沈川的腰：“老婆不要担心啦，我们一起想办法，大不了打过一场就好了！你我二人夫妻合心，其力断金……”
　　沈川：“……“
　　沈川：“滚！！！！”
　　回到鬼界，念兮奉上一杯热茶，听沈川讲完前因后果，问道：“你打算自己去寻吗？丢下一整个鬼界？”
　　沈川：“我走时鬼界就拜托你了”
　　念兮笑着摇摇头：“你啊……”还没有说完，便被开门声打断，如斯一脸坚毅的冲进来：“沈川你怎么可以这样？”
　　思忧：“沈川你怎么可以这样？”
　　如斯：“此事因我而起，我要与你同行”
　　思忧：“此事因他而起，他要与你同行”
　　沈川：“此行凶险，你又给没什么真本领……”
　　如斯：“就算是花拳绣腿，也可以挡一挡的”
　　思忧：“就算是花拳绣腿，也可以挡一挡的”
　　沈川：“思忧你干嘛……”
　　思忧：“如斯说话本子有讲一句话讲两遍可以加强语气，使所说之语变得更加硬气，我来给如斯壮壮胆！”
　　沈川：“……”
　　那话本子里有讲是一个人把一句话说两遍才有这样的作用吗？你们两个人讲只会让我觉得好好笑啊……
　　念兮笑道：“过来，思忧”
　　如斯执拗的看着沈川，耿着脖子是为了让自己不要让自己的害怕过于显山露水：“说不定，我也会有你想不到的用处啊！”
　　沈川：“哦？比如呢？”
　　如斯伸出手：“把三公主的那一魂给我”
　　沈川给了他。
　　如斯闭眼凝神，扎破手指尖，将自己的血滴在那块碎片上，前一刻还暗淡无色的碎片隐隐的开始发光，发光处是三个字。
　　角木蛟。
　　如斯睁眼，不无骄傲的说：“如斯草的功效，我可以把两样毫不相关的东西的意识相连通，我连通我自己与这块碎片，它就可以告诉我们一些讯息了”
　　沈川看着那三个字：“角木蛟，青龙一宿”
　　念兮：“二十八星宿镇于四方，这角木蛟正是这青龙中的一宿”
　　沈川点点头，表示认可。
　　念兮接着说：“三公主原身为六瓣梅雪，那是不是说明其他五份魂魄现在也在哪个星宿之下？如斯你再问问它”
　　如斯点点头，又滴上一滴血，半晌，又有二字出现：“玄武”
　　念兮笑道：“玄武一宿，归于人界，你们可以去人界找找了”
　　沈川没有对念兮口中的“你们”进行否认，他点点头。对如斯说：“你便跟我一行吧”顿了顿“我……我会保护你的”
　　如斯开心的一把抱住沈川：“谢谢鬼帝”
　　鬼帝二字脱口之后才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的如斯急忙松开手，一眼不敢看的跑了出去。
　　沈川在原地低着头，用手盖住了红到滴血的脸。
　　沈川：“闭嘴，念兮”
　　偷笑被发现的念兮并没有感到不适，他说：“为何不派人去找呢？”
　　沈川想了想：“这件事情关乎如斯存亡，马虎不得”念兮斟了杯热茶，笑道：“没想到这如斯竟在你的心中已有如此高的地位”顿了顿接道“妖王知道了，怕是要气死”
　　沈川坐下：“不妨事，天界时候，锲兼也在力保如斯”想了想“这些天鬼界就拜托你了”
　　念兮：“鬼界一向安好，我也是鬼界的副主，本职所在，没有什么拜托不拜托的”
　　沈川点点头：“嗯”顿了顿，意有所指的说：“谢谢你了”
　　念兮拿着茶杯的手停在了半空，上唇咬着下唇，似乎在压抑什么东西，半晌，却也只是笑笑：“不打紧”
　　沈川觑了眼满脸云淡风轻的念兮，微不可察的叹口气，心道：怎么可能不打紧，就算过去了千百年，这件事情也终究是他们二人心中的一道疤。
　　不。
　　是三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