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如斯》辜月一提

10、2-3 伊人红妆 那只如斯草

　　如斯跟着沈川一路飞奔在路上：“不是我说，你确定刚才我们见的那人是卖话本子的邓书生吗？”
　　沈川一边飞奔一边答道：“必有古怪”
　　如斯疑道：“有何古怪？”
　　沈川压低声音：“你可还记得他头上那顶青灰色的帽子？”语罢，抬手拿起刚才在无望楼捡到的那顶“这是方才我在那无……”
　　“你说的是这种绿帽子吗？”如斯手里拿着一顶与沈川手里那顶一模一样的帽子，一脸不解的看着沈川“若你想要，我去给你买一顶好了”
　　沈川：“……”
　　沈川：“你……你哪来的？”
　　如斯用手指环绕了一圈：“处处都是，此帽便宜且耐脏，我看无望镇的人都挺喜欢的”
　　沈川随着如斯手指的指向看了一圈四周，果真很多人的头上都有着这么一顶青灰色的帽子，沈川止住了脚步。
　　如斯：“你想要吗？我去给你买，哦，不对，我没钱，你自己买”
　　如斯：“哦，对了，我这顶的钱还没有给，你去掏钱吧”
　　沈川：“……”
　　这理不直气也壮的样子可真是能气死人。
　　沈川折回去认命的给如斯顺手牵的这顶帽子掏了钱，然后好巧不巧的在路边又看见了那卖话本子的邓书生，不等沈川行动，如斯已经上去与之热切的攀谈，回过头来看沈川的眼神里写满了“图谋不轨”四个字。
　　沈川看了眼，那书生的帽子还在头上。
　　邓书生看了眼沈川，畏畏缩缩的低下脑袋，如斯注意到了：“怎么了？小哥，你害怕他啊？”
　　邓书生几不可察的点点头。
　　如斯笑呵呵的点着沈川的肩膀道：“那你可真是害怕对了，我给你讲哦，这个斗篷兄弟可是……”
　　沈川：“……”
　　这人是生怕所有人都不知道他是鬼帝吗？
　　沈川忙忙的又点住了如斯的穴道，如斯张着嘴，一个词也说不出来。
　　邓书生：“公子，公子，你没事吧？”
　　沈川：“还未请教，公子大名”
　　邓书生又低下了头：“因在下的肚子里有几滴墨水，街坊邻里总称呼在下一句邓书生，若公子不嫌，也可称呼我邓书生”看着沈川正欲开口的样子，又急忙接道：“若公子觉得这么叫我不好，唤我什么都可以”
　　沈川：“……”
　　这有什么不好？
　　沈川：“不，我问的是公子的大名”
　　邓书生还是低着头，沈川觉得自己长得也没有多么的凶神恶煞啊，怎么就能吓得这人连头都抬不起来，邓书生忽然说：“在下是没有名字的，从小在下就是一个孤儿，邓也并非父姓，只是因为在下着实钦佩那状元邓履，便改姓邓，来这无望镇也是因为他”
　　沈川微微一惊，问：“那你可知这无望镇有水祟一说，专吃姑娘与小孩，你带着你的孩子不担心吗？”
　　邓书生苦笑一下：“在下也是来这里以后才知道的，在下打算在这里卖话本子攒点钱然后立刻带着湘儿走”
　　沈川点点头，看着邓书生的眼里似乎真的有浓浓的哀切，心下便信了几分。这时，那湘儿又来了，一边迈着短腿一边朝邓书生跑来：“爹爹，爹爹”，邓书生蹲下来抱起湘儿，冲着沈川笑道：“这是湘儿，街坊都说湘儿漂亮呢”沈川点点头，然后解开了如斯的穴道。
　　如斯：“好漂亮的奶娃娃！”
　　邓书生：“在下也这么觉得！”
　　湘儿用脸碰碰邓书生的脸：“湘儿觉得爹爹更漂亮呢！”
　　如斯笑道：“还是个会说漂亮话的奶娃娃，也不知道将来会便宜了哪家的臭小子”
　　邓书生没有说话，只是用手捏了捏湘儿的脸，将湘儿的脸埋在了自己的怀里。
　　沈川觉得，那邓书生似乎是更紧的圈住了湘儿。
　　沈川随即告别并默许如斯再选些话本子，然后看着这人乐呵呵的选一大推又脸色铁青的看着话本子被自己砍掉一半多的样子。
　　准备离开时，突然听见那湘儿不知道在和谁说话：“这是我的爹爹，我的爹爹可是无望镇最厉害的人，我的爹爹长得好看，会讲故事，好好好好厉害的，湘儿最喜欢爹爹了！”
　　一人笑道：“那湘儿要不要爹爹给你找个娘？”
　　湘儿答：“湘儿就是湘儿的娘，湘儿不准爹爹和别的人好！”
　　惹得周围哄然大笑，邓书生也在一旁陪着笑，傻呵呵的样子。
　　沈川突然觉得湘儿的这个语气有点熟悉，一个激灵看向正在专心看话本子的如斯，心想，这不就是如斯给别人介绍他时候的语气吗？难道他费尽心思想保护想疼着的人，竟在暗地里觉得自己是他的……父亲？
　　沈川突然感到了这个世界的冷酷，并且想站在雨里淋淋悲伤的自己。
　　悲伤的沈川又突然意识到，好像自己那些对如斯的想法，也挺像一个父亲，看见如斯笑他就开心，想把世间最好的一切都给如斯，看见如斯那傻乎乎的样子又心疼又觉得可爱……
　　这可不就是一个慈爱的老父亲嘛……
　　沈川又叹了口气。
　　又走了一段距离后，如斯突然开了口：“我怎么觉得这对父女有点问题呢？”听到正事，沈川一秒正常：“你……有何意思？”
　　如斯“啪”的合上话本子道：“我看了这么多的话本子，一般只有在一个人对另一个人具有极强的占有欲的时候，才会在把抱那人时狠狠的把那人扣在怀里”如斯撇向了沈川：“方才邓书生把湘儿紧紧扣在怀里，我相信你是看见了的”
　　沈川点点头，表示认可。
　　如斯接着说：“我看了邓书生写的那些话本子，里面几乎都有一个姓邓的恶毒角色，与另一个叫乡儿的男性正派角色，我现在有一个很大胆的想法……”
　　沈川接道：“这湘儿与邓书生的关系可能不止表面上这么简单！”
　　“不”如斯阴恻恻的看了眼沈川“这个湘儿可能是个男的！”
　　沈川：“……”
　　他为什么会在这里认真的听这个呆瓜胡说八道……那分明就是个黄毛小丫头，单那说话的声音与大大的眼睛还不能说明一切吗，以后要叫如斯少看话本子，容易变傻……
　　沈川：“哦，你说的在理”
　　如斯急道：“你，你别不信啊，是真的，你可以不信我，但你不能不信话本子，真的，真的……”
　　沈川：“闭嘴”
　　沈川：“先回客栈，这天也黑了”
　　如斯不满的嘟着嘴：“哦，好的”
　　两人回到客栈，要了点酒菜，草草吃过之后，沈川便回房间脱了斗篷，准备好好的睡一觉，却在洗漱过后没多久，就听到拍门的声音，并接收到如斯要出去买花灯的邀请。
　　沈川认命的跟着如斯上了街，心想这少年人果真是精力旺盛。
　　如斯快乐的在那里选着花灯，突然手臂一顿：“以我看话本子的经验来讲，我觉得现在有人在深深的注视着我们”
　　沈川：“……”
　　他不看话本子都觉得那人的眼神快怼到他两的跟前了。
　　沈川了走过去，那人也没有躲，更没有因为自己的偷看被抓包而感到尴尬，沈川看清了那人的脸，那是个男人，还是个很好看的男人。
　　男人轻轻点了点自己的鼻尖：“你……怎么过来了……
　　沈川心道：“你这么看着我我都不过来，你当我是死了还是瞎了“
　　沈川口道：“嗯，来了”
　　男人说：“既然你们想和我交朋友，那我们就交个朋友吧”
　　沈川：“……”
　　如斯：“……”
　　我们时候说过要和你交朋友？？？
　　男人丝毫不觉得自己的话有什么问题，说道：“你们好，我叫安乡”如斯大叫：“你们这个地方是都和‘乡’过不去吗？怎么谁的名字里都有乡啊？”
　　安乡偏过头：“哼，和你们有什么关系”顿了顿“巧合罢了”
　　沈川：“……”
　　这么横有本事你别解释啊！
　　安乡又抬头看了看天，踢了踢脚下的石子：“我无事时可以过来找你们吗？”不等二人的回答，就又接道：“好，就这么决定了，我先走了，改天再来”
　　说罢，就没了影，速度之快连沈川都为之惊叹。
　　如斯：“这人是不是有病”
　　沈川觉得如斯说出了他的心声，就没再说话，当然就算是如斯不说，他也不会说出来的。
　　沈川心下微微一疑，他自知没有脱掉斗篷就能吸引得人挪不开眼睛得外貌，反倒是那冷冻的气场可以吓退不少还不想死的姑娘，这个男人到底有多大的勇气才会想到和他做朋友？
　　如斯：“快快快，我就要这个小猪的，你快掏钱”
　　沈川认命的掏了钱，然后带着兴高采烈的如斯回了客栈，却在回到房间的那一刻发现三公主的碎片隐隐的又发了光，二人对视一眼，如斯扎破自己的手指又滴了一滴血。
　　慢慢的光线改变了方向，三个字稳稳的铺在上面。
　　“危月燕”
　　如斯不解的重复了一遍：“危月燕？”
　　沈川解答道：“玄武一宿，危月燕，看来我们的方向没有找错”
　　如斯：“可是为何这沉寂了这么久的碎片今日突然有了动静？”
　　沈川：“是不是感应到了另一块碎片就在附近？”
　　如斯：“不会就在……”
　　沈川的眉头锁在了一起。
　　“……这里吧？”
　　沈川缓缓抬起了左手，并用右手将如斯护在了身后。
　　房间里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