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摩天楼》香西黛

2、安之若素 先生和我林

　　雨潸潸地落在我身上
　　稍稍的不走运令人怨恨
　　人难道不悲哀吗
　　过去却依然在睫毛上轻轻停留
　　人生啊就是这样不可思议
　　风散散地吹在我身上
　　不能如愿的梦想流逝远去
　　人难道不微弱吗
　　未来却依然微笑着等待张望
　　人生啊就是这样令人欢喜
　　爱灿灿地照在我身上
　　窃喜的眼泪在心中流淌
　　人难道不可爱吗
　　啊啊过去在睫毛上轻轻停留
　　人生啊就是这样不可思议
　　啊啊未来微笑着等待张望
　　人生啊就是这样令人欢喜
　　——《爱璨璨》美空云雀
　　或许是事情发展的太过顺利，进度条拖动的过快。我期待已久的愿望突然达成了，我反而有点一时不适应了。但是我不愿意自己想的那么多，就算有一天我们还要被时光分离，至少此刻我已经拥有了这个男人的全部。
　　先生脸上在别人面前虽然还是挂满笑容，有时候他一个人坐在阴暗的角落里，脸色变的更加忧伤，也更加严肃，双手十指交叉着，撑着他英俊的脸庞，像一尊古罗马的雕塑。他眼睛里有时呆滞，空洞。我知道只有去医院做一个正规的检查，才能确定下来。我决定事不宜迟，明天就请假陪他去做检查。在这期间，我的心也在暗暗紧张。这天晚上，室友们恰巧都回家了，我一个人在寝室，他来陪伴我。我问他到底是怎么怀疑自己得了艾滋的？
　　他起初不愿意说，他说：“你别问了，我不想说，也不可能告诉你，我也许没你想的那么好。”
　　“最坏的样子我都见过了，别装了皮皮虾”说话间我一把抓像他胯间。我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虽然去年在澡堂里看见过他的胴体。也见识到他的巨物，但现在抓在手里，确实另有一种感觉。因为我发现我一只手抓不住整只。
　　“把手拿开”
　　“不拿，你告诉我我就拿开，你跟我还有什么不能说的啊！”我一边说着，一边用加大了手的力度。
　　“我，我，算了我告诉你吧”他的脸微微涨红。
　　“在几个月前，更准确的说，在那天以前，我只是听说过hiv，但对hiv的知识是一点都不知道的，更想不到hiv与我发生了联系。周三的时候，我像往常一样在班级里上课，大概是下午2点多钟，我接到一个电话，疾控中心给我来了电话，我开始以为是诈骗电话，后来他们对我说，要我到疾控中心去一趟，他们怀疑我的血液有点问题，还要抽一次血进行确认。我的心当时紧绷了起来，因为开学的时候确实学校做了抽血检查，我当时不敢去做检查于是跟护士说“有时间一定去，护士也嘱咐我尽快去。”，把电话挂了之后，在自助贩卖机里自己偷偷买了一盒试纸，然后自己跑进教学楼六楼的大教室里，把门锁死了，那天傍晚风很大，树叶被卷的漫天飞舞。我跑的时候还撞见了你，你还记得吗？”他说话的时候微微颤抖，我把手放到的手心里，他的手心冰凉，我紧紧的握住他的手，让他的头斜靠在我的肩膀上。他的头重重的，压的我想躲开。我肩膀的一侧是冰冷的墙面，我能感觉到丝丝的凉气侵入我的臂膀。另一侧是一个火山石般的火热坚硬的头颅。
　　“当然记得，哈哈，那天你跑的那么匆忙，还很没有礼貌，撞到我都没跟我说句对不起”想想那天他撞到我我不禁莞尔，之前先生一直对我冷冰冰的，让我不能靠近，仿佛我一看见就会被吞没似的，那天他不小心撞到我，我还没反应过来，只觉得这个人真不懂礼貌，撞了人也不知道说声抱歉，后来才反应过来，刚才撞我的不是天天思念的人吗？我竟有种甜蜜涌上心头，今天听他说来，又回想起当时自己的心里变化，只觉得自己有时候也傻的可爱。
　　“对不起，撞疼了吗？那天”
　　“不，不疼”对于他柔声关切，我哪里觉得疼痛啊，仿佛是我把浸泡在蜂蜜里一样的甜。
　　“你接着说吧”
　　“嗯，开学初的时候学校里来了献血车，我就去献血了，上个月血液中心就叫我去抽过一次血进行检查了，当时他们告诉我，我可能有丙肝，这次抽血是为了确认是否真有丙肝，当时，我也不大在意，抽了血后，也就把这个事忘了，上个月我回沈阳，就自己到医院，把甲肝，乙肝，丙肝，肝功能全部查了，都没有问题的。这使我怀疑了，我的血液到底出了什么问题了，即使真有丙肝，血液中心也不至于三番两次的叫我去查啊。我不知道是怎么走到六楼的，也不记得是怎么打开试纸，用针刺出血液，当时已经完全糊涂了。我的手颤颤巍巍的把献血滴在试纸上，滴了好几次才滴进去，我几乎屏住呼吸的去死死的盯着试纸，我看见他一条变红了，另一条也变红了。我当时大脑瞬间一片空白了，一下子瘫坐在地上，眼睛就那样直勾勾的盯着试纸，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刷的一下子就流下来了。”说到这里时我的眼睛也湿润了，我望着先生，把他搂的更紧了，我不想让他受到一点伤害，哪怕亿万分之一也不可以。他接着说：“我就那样呆呆地坐着，不知道过了多久，外面的暮色褪去，黑夜来临我也没有感觉，我脑子里就在想，我怎么会染上的，什么时候染上的？”最后，我想到了去年10月份，也就是献血前的一段时间。10中旬，我有过高危的，我不知道那算不算高危，我跟别人没带过套子做过，我觉得那可能是高危。我又继续在记忆中搜索，是的，10月底的时候，我咽喉确实痛过一段时间，而且有段时间拉肚子，但当时觉得天气不好也有很多人感冒的，痛就痛了。没过几天，咽喉不痛了，而且，拉肚子也是过了1-2天就好了，我不记得具体是1天还是2天。反正那时候对hiv不知道的，根本也不会想到hiv。所以才有11月初去献血，如果知道hiv这个事，我绝对不会去献血了，也可能没有我这段生死经历了。回宿舍的路上，简直到了不知所措的地步。一到宿舍，我就马上查献血方面的相关资料。对献血者的血液，会做以下项目的检查：丙氨酸氨基转移酶（ALT）、乙型肝炎病毒表面抗原（HBsAg）、丙型肝炎病毒抗体（HCV抗体）、艾滋病病毒抗体（HIV抗体）、梅毒。显然，我的ALT、HBsAg、HCV可以排除了，那血液中心要我做确认的只有hiv和梅毒的检查了。马上继续查hiv和梅毒的资料，确信了，一定是hiv，因为只有hiv，要做初筛试验和确认试验。而后来的事实证明，确实如此。我精神上彻底的崩溃了。晚上，我不知道是怎么过的，辗转反侧，可能也就睡了没多少时间，一直在想我该怎么办？
　　这段时间，我是处于崩溃的状态的。一方面我在继续了解hiv的知识，每天我都要花很长一段时间在网上，看关于hiv的文章，有孟林的，黎家明的，还有各专家的问答，各种关于hiv的论坛，我得了解hiv，我得防止hiv传染给别人。
　　另一方面，我在想着我得了hiv，我该怎么办，怎么面对我的爸妈，怎么面对我的朋友，怎么面对我的身边的一切。我于是请假了，这两天我都没去上课，把自己关起来，他们惊异我的改变，只当我这几天心情不愉快。我时时刻刻的小心朋友们，跟他们说话保持距离，甚至基本不说话，把我用过的餐具直接扔进下水道，喝过的水，用过的杯子通通的放在我的床头上。躲开无数的细节。害怕他们被传染，虽然我知道有些接触不会传染，但是我不能拿别人的健康当儿戏。昨天黄昏时分，那是一天二十四小时中最可爱的一小时。白天已经和狂风一起吹走了，黑夜降临在这美好的人间。我从窗子向外看去，在太阳没披上华丽的云彩就朴素的降落的地方，铺着一片浪漫的耦合色。他的光辉一圈一圈的散发着，把光晕推到世界各地，高高地，远远地扩散开来，覆盖了半个天空，给每一个建筑物穿上红宝石华丽的燃烧着的美丽衣裳。我看着这样的黄昏突然开心了起来，这世界如此温柔的对待每一个事物，每一个人。我想起来了人生还有很长的路要走，我决定要走出去，沐浴这片黄昏海洋。我从床上爬起来，端着脸盆走到洗漱间，把自己的脸伸进水盆里，温暖的水流轻轻地划过我每一寸肌肤，也滑进了我的心里。我刮掉了胡子，把自己收拾的焕然一新。穿上了衣服，一个人走到一片美丽的晚霞中，我沿着人行道从公寓楼下一直走，一直走，沿途看着街上的人，有的人独自徘徊，踌躇；有的人同他的爱人在一起，把臂同游；有的人三五成群，谈天说地。而我仍然是一个人，我微笑着静静的在这柏油马路上走着，风飒飒的吹着。从北走到南又从南折回北。走过高大的教学楼，走过沉静而又喧嚣的湖畔，一直走到了我们昨晚相遇的那一片树林中，当时树林好像是一个大黑洞，它一直在吸引我，有一个声音在呼唤我，让我走进去，走进去，走进密林的深处去。我鬼使神差的走了进去，我低着头，瞥见满地的落叶，那落叶有的已经腐烂了，混在泥土里。我抬起头，看到有的树叶还有绿意，挂在树枝上轻轻的在舞动，有的树叶已经枯黄，成堆的落在树下，化作春泥更护花了。我看到这样的景象，不禁感叹大自然的鬼斧神工，世间万物兴衰荣辱，花开花落，花落花开，自然更迭，不过是天地间恒久不变的规律罢了。我只是天地间的一只蜉蝣，没有办法抗拒天道。可是我确实是这天地间的一个体，可以掌控的是我怎样过我的生活，想到这里，醍醐灌顶，我的眼睛也明亮了起来。”他说这句话时原本有些暗淡的目光也变的明亮了起来，他看着我，接着说：“你猜接下来发生了什么”。我看着他可爱的样子，心中早已小鹿乱撞，我傻傻的说：“猜不出”。
　　他接着说：“我正独自开心时，突然在耳畔传来一阵渺茫的歌声。那歌声断断续续，有气无力，不成调子，可是我透过歌声，却能感觉到唱歌的人饱含深情，唱的这个投入啊。我就很好奇，想去看看是谁在这里放声歌唱。”他说到这里，我不禁脸红了起来。心里想起了自己昨天丢人现眼的在唱歌。我把眼睛从他的眼睛处移开，往下看，定在他嘴唇上。他的嘴唇棱角分明，微微翘起的嘴角透着红润，如两片海棠花瓣叠在一起。看的我不自觉的咽了一口口水。他又说：“那个人啊唱歌真的特别难听，当时我听了特别喜感，唱的好像是路边的野花不要采，哈哈哈”他调笑着看着我。
　　星屑散落的夜空里
　　此时这里的每一个地方
　　就连回忆，伤悲都进入了梦乡
　　在这广阔的地球上生活的人们
　　想必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归所
　　人们总是追寻着虚幻的梦想
　　如果只是为了活着而活着的话
　　是否太过寂寥
　　为什么让我降生在这世间
　　为什么心里会感到寂寞
　　展开银灰色的羽翼
　　奔向未知的国度
　　何时踏上旅程
　　身边伴随着相爱的人
　　时间流逝时代变迁
　　回首年少时节
　　心之所向一定会是这里
　　人总是怀念美好的过去
　　意识到了难以改变的温柔
　　我究竟会飘往何方
　　把心绪带到何处
　　——《香港 hongkong》邓丽君
　　我满脸通红，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想起昨天自己莫名的兴奋，于是一个人偷偷跑到树林里大声唱歌，我知道自己唱歌本来就难听，于是平时不敢在大家面前唱歌，怕毁了我女神邓丽君的歌。久而久之就养成了一个人躲到四下无人的地方，引吭高歌。我无意中发现那片树林处于僻静之地，平时极少有人去那里，于是那里就成了我的舞台：太阳，月亮，星星给我打灯光；风儿雨儿给我做乐队；鸟儿虫儿为我唱和音；一棵棵挺拔的树木和随风摆动的劲草给我伴舞。这大自然绚丽的舞台让我享受，让我欢喜，每当我伤心失意，迷失自我的时候，我都会一个人躲到这里，在这里让我忘掉所有的悲伤和不愉快，在这里也让我和他之间有了转机。思绪拉回来，我依旧红着脸。于是抬手把他头从我肩膀上推到一边，换我靠在他的胸膛上，以表达自己对他取笑我的不满。他把手顺手搭在我的身上，他的手掌宽大，手指细长，骨节分明。轻轻的搭在我的腰上，从手放在的位置一股暖流夹杂着电流蔓延开来。他是我一直以来倾慕的人，但是奇怪的是我的内心却神奇的没有，只有痒痒的感觉。这样依偎在他胸膛，肌肤上感受他的温度，口鼻中充满着他的气味。双手搭在他的身上。这样就已经心满意足了。我看着他的宽厚胸肌，突然问他：“你知道《游黄山记》中有一句话吗？”
　　“哪句？”他好奇的问
　　“这两句说的就是你的胸，叫做：两峰秀色，俱可手揽”
　　“那是什么意思，我不太懂？”他又说。
　　“大概意思呢就是啊，咳咳，本意是说两座山峰秀丽的景色，都可以用手接过来。”我模仿这私塾先生的语气，清了清嗓子说到。
　　“这跟大哥我的胸肌有什么关系？”他依旧有些懵。
　　我坏笑一声，翻过身，双手抓住他的胸肌。用力的揉捏了一下。他大叫一声，把我一把搂住。“你个小坏蛋，捏的我好疼”他假装生气的看着我说。我看着他的眼睛，心中多欢喜，他突然话锋一转说：“既然你都考住了我。那我也不能示弱，我也考考你怎么样？”我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考吧小老弟，我不信你能考住我？”
　　“好，别一会儿答错说我欺负你啊，听好了我问你，君将哀而生之乎？”
　　“我一愣，第一反应是先生对于古汉语也有了解，让我喜不胜收，第二想到这句话出自柳宗元的《捕蛇者说》意思是您是哀怜（我），使我活下去吗？想到这里，我看了看先生，对他坚定的说”与子渔樵于江诸之上，侣鱼虾而友麋鹿，此生不改。“这就是我的答案，你满意不？我笑着看他。
　　“不满意，不满意，我以后想住大别墅，不想住江边”他调笑着回答我。
　　“不满意啊，要求还挺多，请听下一个答案”我略加思考又答出“君当作磐石，妾当作蒲苇。蒲苇纫如丝，磐石无转移。”
　　他又说道：“这个答案也不好，首先你不是小妾，其次这附近也没有井让你投，换一个答案”
　　我心里暗暗较劲，心想“事还挺多，哼，看我以后怎么收拾你”于是我绞尽脑汁的开始思考，可是却迟迟没有思考出答案，脑中闪过很多却都觉得不适合，于是双眼巴巴的盯着他，希望从他眼睛里读出答案，可是他眼睛里是我可怜巴巴的望着他的眼神。他看着我，幽幽的说：“怕了你了，你是水做的吗？眼睛里总是这样明亮，水汪汪的。”说着他用手指轻轻抚摸我的眼睛，我闭上双眼感受他的温柔，他又把嘴凑近我的耳朵，热死吹进我的耳朵里，暖暖的，吹得我面红耳赤，脸红心跳。他用他富有磁性如美玉般加上京片子儿味道的嗓音说着：“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你还记得吗？”
　　我内心瞬间爆炸，我的天他还记得啊，这是我第一次给他写情书告白的诗句啊！第一次颤颤巍巍的把想要说的话写在纸上，装进信封。然后和零食一起偷偷塞进他的桌堂里，结果石沉大海，没有得到他的回应。他突然把这句话说了出来，我真是感动的说不出话来了，瞠目结舌，热泪盈眶。我对他说：“你还记得啊”
　　“怎么会不记得，我的小情人，第一次给我写情书，话说回来你的字写的行云流水，一气呵成，我还以为是女孩子给我写的呢。高兴了好长时间呢。”他说。
　　“切，知道是我写的就不高兴了呗，我吃醋了”我嘟嘴说道。
　　“高不高兴我就不知道了，红酒巧克力可是非常好吃，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红酒巧克力。”他看着我说。
　　“嘿嘿，我可是什么都知道，啦啦啦”我回答，我可不会告诉他，有一次在超市碰见他，碰巧撞见他买了红酒巧克力。
　　“。。。。”
　　“说到红酒巧克力，要不我们俩喝点红酒吧”我突然灵机一动，抬起头顶着他下巴。这男人也太完美了吧，我不禁感叹一下，下巴优美的弧度宛如羊脂玉一般。
　　“你还有红酒，宝藏男孩？”他摸着我的头发，露出惊奇的表情。
　　“当然有，我有一天去超市，看到红酒就买了一瓶，有点小资。”以后再也不用自己去超市了，去超市也不用自己大包小裹的提着那么多好吃的了，以后有先生做我的免费劳动力j，想到这里，不禁笑出来了声。
　　我翻身下床拿出那瓶红酒，打开了灯。看着先生略微凌乱的头发，我突然有一种错觉，仿佛是我们两个人刚刚做了什么，他要对我负责一样。可是我们什么也没干啊。我把头歪到一边，不再想这件事。又从柜子里拿出两个玻璃杯。把杯子放在桌子上，先生突然说：“有一次性纸杯吗？”“啊？什么，有啊”我一时没反应过来。
　　“给我拿一个纸杯吧。”先生又说。
　　我突然反应过来，先生是病人，于是我说“红酒怎么能用纸杯喝呢，虽然没有高脚杯，用玻璃杯也是有情调的，这两个玻璃杯都是我的，你这个还没用过呢，以后他就姓F(先生的姓）了，哈哈”我开玩笑说的。
　　先生也不在说什么，静静的看着我，我觉得和先生之前有时那么亲近，有时却那么遥远，有一层薄薄的薄膜无情的把两个人互相包裹着。这层薄膜就是那个人人畏惧害怕的疾病。我想，倘若他真的感染了病，我愿意用我全部的心力去照顾他，去爱他，如果他不介意我会一直陪伴在他身边，陪他去看老舍笔下“绵绵的春雨仿佛有诉说不休的情愫，毫不情愿的的停止了诉说。”的春天；去看邓丽君生活过得美丽孤独的巴黎；去看拥有秋色最浓最浓的香山红叶的北京城；最后冬天与他回到北国，霜雪共白头。直到夕阳完成最后一次谢幕，余晖落在云峰上。我俩的人生也画上了句点。如果上天眷顾他，他没有感染我想会很开心的与他一起度过快乐的日子。那天晚上月色被薄薄的彩云拥蔟在中心，时而“犹抱琵琶半遮面”露出皎白的面容。我想广寒宫里仙子恐怕也在羡慕我俩吧，只有月桂树和清冷的寒风为伴，虽然拥有另全世界嫉妒的红颜，拥有不死的生命，可这是怎样的一种孤寂啊！而我们俩虽然可能有一天会见不到黎明初升的太阳，可今日我俩却拥有了这世界最难能可贵的，另孤独寂寞闻风丧胆的东西——两心相知的爱。喝完红酒我感到了一丝疲倦，毕竟今天太兴奋了（小声bb一句和先生在一起的每一天的非常兴奋，每天最快乐的时候就是盯着先生英俊的脸看）我躺在床上，和先生又说了会儿话，到后来先生好像也很兴奋的样子，说着什么傻瓜，怎么这么可爱之类的话，我实在是疲倦坏了，只能“哼哼嗯嗯”的敷衍回答他，最后不知什么时候在他温热宽大的胸膛里沉沉睡去。
　　清晨，飞鸟在窗外的树上叽叽喳喳的叫着，我被阳光刺到了眼睛，睁开眼，身边的温度依旧温热，我的眼睛睁开，发现自己还躺在先生的怀里，先生是搂着我睡了一晚上吗？我抬起头，发现先生睁个眼睛，原来他早就醒了，怕把我吵醒，就那样一动不动的看着我，我一动弹，感觉下身一个什么东西顶着我的腰间。我的脸刷的一下就发烧了，于是把脸凑过去，用脸亲昵的蹭着他的脸，他用手捏着我的脸，他的手指肚的指纹摩擦着我的脸颊，脸上痒痒的，心里也痒痒的。我把嘴唇凑到他嘴边，蜻蜓点水的留下一个印记。我对他说：“哥你怎么起这么早啊！”
　　“你趴在我身上，我怎么能睡得好啊，你像个大虫子似的”他回答
　　“你才大虫子”我愤愤不平的说道。我爬起来去洗漱，先生也穿上拖鞋回他宿舍洗漱，我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先生，先生早上只穿了一件休闲的体恤和一条棉质线裤，把他的身材勾勒的一览无余，宽阔的脊背，□□的腰肢，修长紧实的双腿，和一双性感的脚，连每一个脚趾都骨节分明。我一度怀疑自己是个抖m，对先生的手指和脚有莫名的喜爱。闲话少叙，我们两个收拾完，然后一起下楼去医院。因为先生要抽血，所以没吃饭，一路上先生没怎么说话，我几次想开口，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于是我把手伸过去，紧紧的抓住他的手，他的手心里都是汗，我就那样攥着他的手，一直到医院，我也牵着他，不顾周围人的眼光。
　　上午，我门来到了省里的传染病医院，做了hiv的检测。他向那里的医生说了他的情况。不论是护士还是医生，态度就像对待一般的人一样，叫我们不用担心。护士根本不像血液中心的护士那样要戴橡胶手套给我抽血的。我感激那里的护士和医生，没有给人一点的压力，还给了很多的安慰。护士叫我们第二天下午去拿结果。还给了我们她那边的电话，叫我们打电话问也可以的。在这里我顺道也做了监测。说好第二天下午4点钟可以拿到结果的，不知道什么原因，那位护士说，由于实验室的原因，结果要推迟一点拿。这推迟的时间，如果我俩是做其他实验的，那会觉得推迟就推迟了，一点不会担心的。但由于我俩做的是hiv，一说推迟，就马上遐想了，肯定是我或者他的结果是阳性，她才这样的，说不定她要想想用什么措辞告诉我这个结果会好一点。
　　恐惧的时候，往往就会往坏的地方想。这段时间里我的心里也是七上八下的。过了一段时间，我再打电话过去，护士说：都好的。我再问，都是阴性的？护士说，是的。我这时才敢相信，先生这次的结果是阴性的，我也是健康的。我激动的抱着先生，先生比我更激动，把我抱起来转圈圈，用嘴疯狂的亲吻我，对我说“谢谢你，谢谢你，我爱你，我爱你。”虽然让他欢喜了一会儿。但他还是担心，会不会他们那边的试剂不灵敏？或许，操作有问题。我到网上不断的查假阳假阴的资料。与很多恐艾一样，他不相信这个结果。我安慰他“我明白你的想法，咱们再去一次，好不好。”我用安慰孩子一样的语气去安慰先生。
　　“好，你陪我去吗？”他又问了这个问题。
　　“当然啦”我用更加坚定的语气回答他。
　　先生笑了，笑得那样璀璨。
　　我俩决定还是再去做个检测吧。这天我俩又来到医院，还是那个护士姐姐，再次帮我俩抽了血，但她一直告诉我们，不用抽了，一样的结果。但我只是笑笑，说还是想做检测。所以，还是做了
　　4月11日拿再检测结果
　　谢天谢地，还是阴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