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chapter 7 Z。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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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的事，对不起。”——Z。
突然收到一条陌生号码的短信，还好他标注了名字。
我的左手腕有一个不深不浅的刀疤，一直带着一串手钏挡着。
现在距离我高中毕业已经过去三年了。说实话我已经不太记得自己高中时候是个什么样子，我也不想去回忆。高中嘛……大家都处在要熟不熟的成长阶段，有的时候说过什么话，做过什么事，可能真的没有什么，但是也可能真的就有些什么……
刚上高中的时候成绩垃圾的不像话，尤其是数学，听不懂，学不明白，看数学题就像天书似的……（我突然想起来，我英语也垃圾的一匹，但是相比较数学还是要好一点，一点……）。但是总会有点擅长的东西，像我的语文，成绩就一直稳居班里前三。
高一文理还没分班的时候，我一度觉得自己要学文科了，当时我几乎都要把物理化学生物的教材给扔了……可是到真正选文理的时候，我爸我妈一个劲地在纠结，到后来我爸一锤定音：“一个大小伙子学什么文科，学理科，理科好找工作！”
就这样，我抛弃了政治历史地理，选择了物理化学生物，成为了一个地地道道的理工男。
成绩一直不是很理想，我妈跟着我愁得白了头发，我爸虽然什么都不说，但我也知道，他希望我能考个好分，给他长长脸。
谁不想考好分啊……
也许我真不是读书的料。
文理分科分班，我跟我的好基友成功分到不同班级，不同楼层。我觉得学校这种防止组成小团体的措施真的很牛逼！牛逼啊！怎么就只管我们俩呢！！
那个孙子倒是开心的一匹。因为阴差阳错的，他和他女神分到了一个班……
重色轻友的****。
陌生的环境，陌生的同学，就连眼神都是陌生的。说实在的，一开始我真的很不舒服，没有朋友，同桌一个丫头跟我不是太聊得来，前桌也是个丫头，叽叽喳喳的像个小鸟，有的时候吵吵闹闹也挺烦的……
（写到这里怎么突然觉得自己有些矫情，嘶……）
我发育的也不算晚吧……但是我妈说我长个不长心眼，也不太长脑子。差不多178的身高，大小伙子一个，平时打篮球，跑步，怎么看怎么正常，但是我就是感觉自己缺了点什么……（不是心眼和智商！）
后来我突然知道自己到底为什么了……
因为我遇到了那个人。
前面我说过了吧！那个人就是我的初恋，好死不死的，他也姓张，这里就用Z当他的名字吧！
好基友因为和女神分到一个班，整天兴奋的要命。我跟他关系好到可以穿一条内裤，一直到现在也是一样。我们之间无话不谈，那孙子那个时候好几天都顶着个大红脸跟我说，说他晚上做春梦了……梦到他女神……然后……**##@……%&*……（消音。）
他兴致勃勃地讲，我就坐着拿着饮料边听边喝，讲到后来他见我没什么反应，也没接茬，就使劲锤了我一顿。
冤。
没同感。
我好像真的没喜欢过什么人。
春梦倒是做过，但是等到早上起来的时候就只剩下感觉了，具体情景根本没印象，这能怪我吗！我不想记住的吗！
我以为自己是缺点什么，或者真的是脑子没长好，但是到后来，遇到Z，我才知道，我比谁都正常，甚至比所有人都疯狂。
Z是我班的班长。按我现在的审美来说，他长得并不帅，只是比较柔和，带着眼镜，瘦高瘦高的……但是，那个时候的我，却对他，异常痴迷。
认识他是因为班级绘制板报的事，因为我在以前的班级就是干这个的，所以他来找我问能不能继续做这个工作的时候，我根本没犹豫，因为我本来也挺喜欢做这个的。所以这样以来，有一段时间的中午午休我都和他腻在一起。
一起聊天，一起吃饭，一起干活……我和他的关系越来越好，有点形影不离的感觉。好基友知道之后，还和我们一起吃了饭，就是以后一起玩的意思。
生活里多了一个他，这种感觉特别奇怪，就是做什么都会想起他，上课的时候会总想朝他的方向看一眼，发作业本的时候，看到他的也习惯翻开看看他满是红勾的作业，在教室打打闹闹的时候，会特别特别的开心……
直到有一天晚上我做梦，梦里那个一直模糊的那个赤身裸体的人突然清楚起来。
我看见了Z的脸。
我知道自己彻底完了。
性向这个事我没想过。身边的朋友都喜欢女生，我也觉得我也是一样，但是我却始终没喜欢过任何一个女生，而在我情窦初开的时候，我喜欢上了Z。
太年轻了，如果是现在，我都不会想那个时候那么疯狂。满腔的喜欢在他面前根本藏不住，我猜他应该是感觉到了吧……那段时间他不知不觉地和我拉开了不远不近的距离。
我挺伤心的，也挺迷茫。找了好基友在学校后门的小卖部卖了几听啤酒，迷迷糊糊地跟他交了实底。按他现在的回忆来说，他当时确实吓得够呛。他怎么都没想到我会是gay，人生中遇到的第一个gay，活gay，居然是自己最好的兄弟。但是他又说当时他并没有觉得我恶心或者不正常，因为我们是好哥们，所以他会无条件支持我，并且帮我保守秘密。
但是，生活表面的平静还是让我自己打破了……
我亲了Z。
在厕所，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时候。
我轻轻地亲了他的脸。
我到现在都记得他的表情，震惊，慌乱，不敢相信……还有满满的厌恶……
“恶心。”
这是我和他之间说过的最后一句话。
我承认就是到现在，我还是爱他。尽管我们不再是朋友，尽管他再也不会理我，就算他一想起我就觉得恶心，我也还是爱他。我知道这对张先生很不公平，我知道他对我很好很好，但是如果现在Z站在我面前说需要我，我想我还是会……重蹈覆辙……
如果真的有这一天，如果我真的这么做了……那我真的会对不起好多好多人，包括我自己。
那天之后，当我发现学习可以麻痹我的神经的时候，我便开始专注于学习。
事实证明，之前我屎一样的成绩，只是因为我自己懒。
除了英语真的差了很多补不回来之外，我的数学，语文，化学，生物，都可以在班级，甚至年组排上名次，（为什么没有物理？哎呀！人总是会有一两个不擅长的科目的吗……）。名次从班级末尾到中间，从中间到中上，从Z的名次下面到他的名次上面……
我沉迷于学习无法自拔，却忽略了班级里对与我妖魔化的愈演愈烈的传闻。
“变态”，“基佬”，“死同性恋”……这些词不断地传到我的耳朵里，我的课本上，我的笔记上……我有的时候真的觉得他们很幼稚，我是gay又怎么样？我碍着你们什么了吗？一天天的对我瞎起哄有什么意思？
可是一个不到18岁的孩子，就算再不在乎，对于这些言论和冷暴力总会有承受不住的时候。
当我一拳打在那个贱逼脸上的时候，感觉全身压抑的情绪都爆发出来了，但是终是寡不敌众，一个人打不过他们一小队。等到好基友在楼梯间找到我的时候，我的嘴角破了口子正流着血，一只眼睛也肿了起来。
“你他妈的是有病吗？你傻逼啊！跟他们打啥？当拳皇啊！”他讽刺道。
我知道他是好心没好话，但是那个时候我的脑子里只剩下一件事：我的事，到底是谁说出去的？
我猛地站起来，一把抓住他的领子，大声吼道：“妈的！是不是你说出去的！是不是孙子你！是不是你叭叭地在外面说我是同性恋？”
“W你丫有病吧！我脑子长瘤了说你？操！你就是个狗逼！”他一把打开我抓他的手，转身要走，“别他妈抓老子，我就是贱的，还特么管你。”
“对不起。”我抓住他的衣角，泪水夺眶而出。
据当事人回忆，我那天哭的天昏地暗，他就没见过一个老爷们那么能哭的。我死抓着他的衣服，抱着他可劲哭，哭到最后他都不好意思了我还没停……
但是我都不太能记得住了……
准确来说，我的记忆从那天开始出现了断层。
其实我早该意识到的，那次打架之后，我的精神就开始变得很不好，情绪也变得敏感，极端。
等我再清醒过来的时候，左手上已经有了这条歪歪扭扭的伤疤。
好基友怎么都不告诉我，那天到底怎么了，我经历了什么，又做了什么，到底为什么会割腕……也没人再提起那段日子，我知道爸妈都知道实情，但是他们只是微笑着为我和他们自己编造了一个合理的谎言。
生了场大病，住了一阵子医院，一直发烧，所以没什么印象了。
再回到学校，日子很平淡。我的成绩依旧在中上游，很稳定，在班级里也交了几个还不错的朋友，平时一起讨论习题，一起吃饭，一起玩闹。
而与Z，则如同陌路人。
再后来，高考，填志愿，录取，上大学……
我们再无关联。
偶尔晚上做了混混沌沌的梦，半夜惊醒的时候会很难受，但是枕边会有另一个人安慰我，抱着我，亲吻我，告诉我：现在在我身边的人，是他。
把手钏摘了下来看，左手的那道疤已经淡了，如果不仔细看，真的不是太明显了。这是我最灰暗的记忆，最不想重回的过往，也代表着那个我最爱，应该是曾经最爱的人……
如果Z再次出现，跟我说他需要我，我还会二话不说的跟他走吗？我突然没有刚才那么坚定了，我不知道……我不想对不起张先生，对不起爸妈，对不起好基友，对不起我左手腕上的那道疤……我想我不会了吧……再也不会了……
我看着那条Z发来的短信，并没有回复，想了想，又拉黑了号码。
微信上高中同班的一个同学和Z是大学校友，他和我的关系不错，假期有的时候会一起出去约饭聊天。我本想发微信给他问问Z的情况，没想到他倒是先给我发了。
“你知道吗？最近班级群里都传疯了！奥对你没加班级群。”
“说重点好不好……”
“Z他成名人！真是臭名传千里啊！”
“？？？？”什么情况？
“现在我们学校传的满城风雨，高中这边也传的很邪乎。他的女朋友同时和他还有她的前男友一起交往，听说是Z的知道她有男朋友还追求她，后来那个女生反悔了想把他甩了，他不放手，那个女生就公开了他做过的挺多坏事……那个女的也真厉害，一点脸都不要了，把他们的开房记录都公开了，交往不到两个星期就上了好多次床，Z也是真厉害！反正现在他里外不是人，在我们学校也挺难做的。”
我从没想到是这样的结局，这是什么？天道轮回？
其实怎么会想不明白呢？当年那个“我是同性恋”的流言，到底是谁传出去的，我和他早已心知肚明。
我不会幸灾乐祸，也不会暗自开心……这件事和我已经没有一点关系了……
各自安好吧！
Z。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chapter 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