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有若无》凉薄清欢

29、番外 （表白） 新年快乐，

　　我和张先生确定关系在是大学一年级的第一个春节。

　　那次加了微信之后，我们就慢慢地变得熟悉起来。我对他的称呼从“张学长”变成了“泽哥”，而他至始至终都叫我“小浩”。

　　我们并不经常聊天。只是在每次过节或者什么特殊的日子，张先生会发祝福的图片给我，然后我会回复他，我们两个才会聊一阵。

　　我每次问他，他都说那是群发的，是一直以来的一个习惯。

　　话题的话，我们会聊很多。

　　他会问我最近在学校的日子过得怎么样？学校下课的时候是不是还是像以前一样那么拥挤？一食堂的菜是不是还是那么难吃？操场上是不是还有大唱情歌表白姑娘的小伙？

　　“那还那么老土啊…操场上没有了，女生宿舍楼下但是会有。”

　　“离开学校太久了，真是很怀念大学生活啊！”张先生感慨，转而他又问我：“小浩你怎么没处一个女朋友？”

　　“我穷。【笑哭】”

　　我并不想把自己的性取向对每一个人都“炫耀”一番。因为这没什么好说的，也没什么好被人说的。无论怎么样，这都是我自己的事情，别人没有资格对我说三道四。

　　“哈哈！小小年纪就这么现实啊！”

　　“泽哥，你不也是单身狗吗！还说我呢！”我挑衅反驳道。

　　张先生没再回复，但是对话框却一直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

　　我一直盯着屏幕看，突然一条信息闪过。

　　“小浩，你恐同嘛？”

　　但又很快就撤回了。

　　我的心突然砰砰地跳了起来，反复着想着他发的那句话，即惊讶又紧张。

　　难道说…他也是……

　　不一会，张先生的微信又发了过来。

　　“我可能还要等一等吧……”

　　“为什么？”

　　“我不想结婚。”

　　张先生用的是陈述句。

　　他很坚定，很决绝，很肯定。

　　“泽哥…你是喜欢男生的嘛？”

　　我最后还是犹豫着问出了口。如今的我就好像是一只离开集体的群居动物，看见同类或者类似同类总想着去靠近，去熟悉。原因很简单，谁都不愿意独自面对迷茫和不友善的危险。

　　“是。”他很快就回复了。

　　“你呢？”他又问。

　　“我…也是。”

　　………………………

　　那天之后，张先生就没再回复我的那条消息，我也没有再提。我们还是像平常一样偶尔聊聊天，张先生分享一些他们公司最近的实习招聘信息给我，我也会发些我写的稿子给他。

　　这种藕断丝连的关系一直维持到了过年除夕夜的时候。那天我正跟着家里人一起坐在电视机前一边看春晚，一边包饺子，突然微信通话提示音响了起来。

　　我赶紧去厨房洗了手，把桌子上的手机拿起来看，是张先生。

　　“喂？泽哥？”

　　“小浩！”他应该是在外面，周围的声音很嘈杂，“除夕快乐！”

　　“你也是啊！泽哥！除夕快乐！”我笑道。

　　这时，我听见电视里的春晚主持人伴着欢快的背景音乐开始新年倒计时。

　　十……九……八……七……六……五……四……三……二……一

　　“新年好！”

　　窗外的烟花嘭的一声炸开，在漆黑的夜空中绽放出一朵朵闪耀的光。电话的那边也传来了烟花爆竹的声响，喧闹但是让人很喜悦，很温暖。

　　“小浩，新年了！新年新气象！”张先生开口说，他的声音很大，像是在喊：“新的一年你还是单身对吧！”

　　“嗯。”我憋笑答应。

　　“我想跟你说，既然你单身，正巧了我也单身！咱们这么有缘，要不咱俩凑个对吧！”张先生喘了口气，又问道：“行吗？”

　　“你认真的？”我走到阳台，看向窗外，不确定地问道。

　　“对！”张先生的声音沉了下来，变得认真，变得稳重，变得深情，“我认真的，我在招聘会上的时候就对你有好感，但是我不确定你是不是……后来我想方设法地找机会跟你聊天，还在节日里给你发祝福，总是没话找话……后来你说你也是，我…我真的特别高兴！高兴到我那天都忘了自己没回复你……小浩，我知道我比你大了很多，可能我们并不能有很多共同话题…但是我是认真的！我已经不是能对感情开玩笑的年龄了，我也真的没有年轻时候的勇气和精力了……”他停顿了一下，好像在整理语言，更像是整理情绪，“我想最后为了你冒次险！小浩！你愿意跟我在一起吗？”

　　我手紧紧掐着手机，贴着手机的皮肤都出汗了。我没想到自己居然能听到这样的表白，杂乱无章却又异常清晰。我好像能看见张先生站在雪地里的样子。他的脸和鼻尖冻得红红的，手举着手机贴在耳边，急切得等待着回应。

　　“我有没有跟你说过，我是个叔控。”我轻声说。

　　“什么？叔控？叔控是什……”张先生突然停下来，静了一秒钟，惊喜道：“你…你答应了？你真的答应我了？？”

　　“嗯。”我点了点头确认，又对他说：“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宝贝！”

　　深情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