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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初见室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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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的政策,你不会不了解吧!”监狱长板着脸,大声呵斥道:“你敢在狱中自杀,你看你还能不能再有减刑机会了!”
监狱长全然不去想他都自杀了,哪还会在乎什么减刑。
辛年很快接受了穿越的事实,坐牢就坐牢吧,好歹还活着,说不定,以后出去还能再看到父母,还有……顾橙。
“田然!你给我好好交代,自杀的那把刀哪来的?”监狱长一拍桌子,整个办公室的地都要抖一抖。
哦,原来原主人叫田然,也真是可怜,自杀做什么。辛年前世算是完整体会过由生到死的每一刻心情,他知道生命有多可贵,现在的他深信“好死不如赖活着”。
监狱长只见田然一副神游天外的模样,好像全然没有与外界交流的意思。
“田然!你不要无法无天,这里是监狱,你再这样,我们是要采取措施的!”
辛年吓了一跳,心想,采取措施?是不是像剧里那样,拖到小黑屋里打一顿?施以各种酷刑逼供?可是,自己真的不知道前身哪来的刀啊。他的穿越,并没有附赠前身的记忆。
他咽了咽口水,堆着笑脸,试探道:“监狱长,我要是说我不记得了,会怎么样啊?”
没几分钟,辛年带着监狱长交给他的一个带着明显监狱特色的旅行包,被两个狱警压送至一个房间门口。
高个子狱警喊:“起立!”
房间里三个光头男人齐刷刷的站得笔直:“到!”。辛年下意识伸手摸摸自己的头,那手立刻僵住了,自己的头果然也是光秃秃的。
眼前情景让辛年想起大学军训时,教官查房也是这样的。他又看了看这所谓的“号子”,环境还不错,上下铺四人间,中间放着一条长桌,嗯,比起大学宿舍,是艰苦了些。不过他没想这房间里还有一个小空调。
这住宿不是蛮不错的吗,前身怎么就自杀了。
空调旁有个电子日历表,上面显示时间2013年5月6日,07时30分21秒。自己闭眼时也是5月6日,差不多上午五六点。看来是无缝对接地穿越了。
“今天给你们宿舍安排一个新人,小组长!”
“到!”一个斯斯文文戴着眼镜的中年人答,辛年看着这张脸总觉得有些眼熟,一时又记不清在哪见过。
那高个子狱警继续道:“这是田然!今早试图自杀,情况尚未查明,暂时放在你们小组,好好教育,也要予以警戒,不要让他再出事。”
“是,警官!”叫小组长的中年人毕恭毕敬地答道。
个子稍微矮些的狱警道:“好,我们走了。”
房间里三人都转向狱警走的方向,依旧站的笔直。这也太有纪律了!辛年想。
没想到房内三人只过了一会儿就松散着回到床上,小组长倒还是周整地保持坐姿。另一张下铺的两人则以沙发躺的姿势把床上被褥揉成一团,当成靠背。
“喂,新来的小子,还不快把门关上啊!”辛年忙不迭的关门,生怕惹着牢里大哥不满。想来能混到监狱里大哥,肯定是惹不起的,还是夹着尾巴做人的好。
关门转身,他又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了,他看向小组长,小组长没理他,正看手中的书。辛年拎着旅行包,观察室内——左边的下铺就是小组长,右边的下铺躺着两个歪歪斜斜的男人,都是三十出头的年纪,有些黑的大哥正在剪指甲,白一点的大哥好像十分无聊,在看旁边的黑大哥剪指甲。
“你们好,我叫辛……田然……”辛年费劲心思也不知道要怎么以前身的身份做自我介绍。
正看书的小组长眉头一皱,辛年的心跟着一颤。没想到小组长却皱眉对对床的两位道:“你们两个无不无聊,把床位给这位……辛田然让出来……”
“组长,我叫田然……”辛年小心翼翼地纠正。
小组长摆摆手:“行行行,田然。你们两个快下来,让人家把东西放上去。”
合着那被躺的乱七八糟是自己的床位。
那两位大哥也好说话,麻利地下床,坐到桌子边,笑着指着那床对辛年说:“你知道这里以前睡得是谁吗?是白野,就那个性侵的白野!不过他两年刑满出去了”
辛年尴尬地点头,白野是个名气不小的民谣歌手,长的也帅,不过大概是不羁惯了,前几年前被爆出性侵,当时热搜都爆了。想当年自己还蛮喜欢他的歌。
辛年只能回:“哦哦哦,那,那真是恭喜,我真是幸运啊!”
桌前的两位大哥对视一眼,都觉得这小子脑子好像不大灵光。
“那位是我们小组长,王悦善。我叫申明凡,他叫韩杨。”白一点的大哥为辛年一一介绍。辛年当即觉得这画面仿佛大学入学认识舍友,有些怪异的亲切感。号子里的大哥们还都蛮随和的。忙一一点头回道“你好”。
申明凡问:“欸,你是不是A市人啊?”
辛年不知道田然是不是,但自己确实是土生土长A市人,只含混的答“是”。
申明凡乐了,眼睛往王悦善那儿一挤:“欸,那你不认识咱们前市长?”
王悦善把手里书一扔:“你他妈有完没完。”每次只要有新人进来,若是认出他是王市长,申明凡就在一旁乐呵,若是没认出他,那申明凡必然是要予他以“着重介绍”。
辛年这才想起这斯文中年人怎么看起来这么面熟,原来从前偶尔看本市新闻时,经常能看到这位的照片,他当时在A市市民中还有个“王挖挖”的诨号,因为这位市长酷爱在室内搞各种工程,A市的路被挖的乱七八糟。后来,后来他就因为一系列作风问题落马了……
不过也不怪辛年没认出他来,毕竟电视里王市长的形象是一头茂密黑发向后疏成干部头,现在却是光秃秃的……
看到辛年复杂的神情,申明凡笑得大声:“哈哈哈,不过小田啊!咱们王市长在牢里可是第一等遵纪守法好公民,这不,依然是咱们寝小组长,官威还很盛呢!”
王悦善呵呵一笑,也不去和申明凡做无谓争辩:“做了些错事,总得接受法律制裁嘛!小田啊,就像这申总,新科集团老总,A市著名青年企业家,互联网新贵,不也锒铛入狱了吗。”
申明凡一摊手,不再说话。
韩杨转移话题,问辛年:“小田,你怎么进来的?”
“我?我……喝醉酒,无证驾驶结果开车撞死了人进来的。”没错,通过监狱长的话,他知道这前身不过是醉酒加无证驾驶,撞死了人,被判了四年半的刑,才17岁,竟然就想不开自杀了。
辛年大致把自己从监狱长那里得知的经过讲给一脸好奇的三人听。
寝内一阵沉默,众人看他一副未成年的样子,本以为是什么恶性案件,而且是那种可以在今日说法里播的,前因后果牵动人心的案子。正打算好好满足自己常年在狱中的无聊八卦之心,却没想到是这么没劲的交通肇事。
王悦善先开口——“那真是不应该。”
申明凡:“年轻人还真会玩。”
韩杨:“没事,你这自杀还真跟闹着玩似的……”
辛年为了不进精神病院,监狱长又死都不信他能失忆,就只好说那刀是自己无意中捡的。还交代自己是因为年纪轻轻就进了监狱,日后人生路肯定崎岖不堪,心生绝望决定自杀的。虽说监狱长还是不相信,但实在问不出什么东西了,也就让他走了。
他在讲自杀一事时,为了不给三位舍友增加心理压力,特意强调,自己活过来后,再也没有自杀的念头了,反复引用祥林嫂的经典名言“我真傻,真的。”
他能感受到在自己说自杀一事时,王悦善面色有些变化,似乎有些同情,有些感同身受。
“欸,韩哥,你是怎么进来的?”辛年礼尚往来地问道。
申明凡搂过韩杨的肩,辛年立刻复杂地看他们一眼,一进来他们就同躺一张床,深情剪指甲,再联系男监里经常传说的各种基情事件……辛年眼神中有些了然。
申明凡立刻触电伴地松手:“欸,你这什么眼神,我们可有节操了,再缺女人也不搞基啊!太恶心了……就是纯粹的好兄弟不懂吗?”
这反应,的确的标准直男,不过那个“恶心”,还是让辛年在心里苦笑——要是顾执衡知道自己对他有那种想法,他肯定也会觉得恶心吧……
韩杨微黑的脸不自然地尴尬起来:“每次想到自己就这么进来了,都觉得蛮难受的,人心不足蛇吞象吧。”
“我来说,我来说,你韩哥,那是相当有智慧的一个人。利用自己的聪明才智,神不知鬼不觉的从银行搞了几个亿。他P大毕业后啊,进了银行,做技术维护工作,不过是农村来的,要结婚,要买房,后来母亲又生了大病,急需要钱啊,就做了个程序,把每个他银行的客户的账户都抹了一分钱,汇到自己账户里……”
申明凡眼中充满对天才的敬佩,这种熠熠生辉的目光让辛年严重怀疑他要是早早被放出去,迟早还要再进来。
辛年感叹这个寝室真是卧虎藏龙,韩杨这个故事,他本科经济法老师讲过。当时老师都是以一种钦佩的语气讲给学生听的。
申明凡继续说:“银行过了很久,都没发现,最后还是通过韩杨消费行为的变化反推出犯罪事实来的。”
辛年虽是第二次听这个故事,还是忍不住说:“妙啊!”网上时常有人幻想,要是全国一人捐一块钱给自己就发财了,韩哥这是真的做到了。
韩杨还是很尴尬,揉着太阳穴:“行了,快别说了吧,我本来就想着拿一点钱,给母亲治好病就算了的,哪知后来看着账户里的钱那么多,就舍不得退回去了……”
王悦善把眼镜移开书,淡淡道:“我也一样。”
辛年:“……”
韩杨:“……”
申明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