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早朝 威武霸气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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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北疆回朝歌途中，季笙做了一个梦。
梦里他经历了他所熟知的前半生，却是在他回朝歌后，开始了同他现在不一样的历程。
小皇帝纵情酒色，掏空了身子，酒醉后吐血昏迷，正是他从北疆回来之时，他做出了同现在一样的选择。
却没有一样的结果。
小皇帝发现他处罚了自己宠妃，暴怒，不但没有接受他的提议，反倒变本加厉，进一步扩充自己的后宫。
他有心阻止，却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与小皇帝之间隔阂渐深，他被小皇帝所猜忌，民间又谣言四起，无奈之下只好回到北疆。
他本以为他只要替小皇帝守住北疆，便可挡住一切能伤害小皇帝的爪子，护其一世安宁，也不负他在先帝临去前应下的承诺。
却不想，他所护住的那些人，才是真正的猛兽。
时刻都迫不及待地等待着，时机成熟那日，将这整个国度吞进自己的肚子里。
如此贪婪。
世家们早就架空了小皇帝的权利，暗中四处掀起民沸，让小皇帝昏庸无道的名声无人不晓，最后，勾结了夷狼，将他军中机密全部泄露出去。
他们联合夷狼，欲将他坑杀，他却意外突破，逃过一劫。
后来他假死离开战场，赶回朝歌。
看到的却是宫殿熊熊燃烧的烈火，少年单薄的身躯站在宫墙上，带着大梦初醒的绝然，义无反顾地走进大火。
那场火是少年自己放的。
最后留给那群财狼的只是一座焦土，看着他们气急败坏却又掩饰不住贪婪的嘴脸他竟然觉得挺好笑的。
当世家们自以为尘埃落定，为能成为新皇而争得头破血流时，夷狼忽然撕破了盟友的假象，反戈一击，轻而易举谋取了整个大夏。
而他，最后在夷狼国君的寝宫，在其熟睡之时，割掉了老国君的头颅，同时被发现，被乱箭射杀。
于梦中醒来时，他仿佛真的感受到了那种痛楚。
然而，终究只是幻痛。
修炼界的人从不谈来世，因为每个人活着都是在同天争利，是逆天而活，身死道消，法则之下，是不会存留魂灵的。
所以他不甚明了这梦的缘由，也不相信那梦，但却并不妨碍他想要护住自家陛下的决心。
季笙从沉思中回过神，天光已有些泛白。
秦子瑜试验了一晚，终于找到了可行之处，在体内已经构建了大概框架，其余的只需要慢慢磨合，剔除错漏，便能开始进行修炼。
他下床，唤了侍从。
略微洗漱过后，就听见殿外季笙拜见。
秦子瑜于是让季笙进来，并让人将东西撤了下去。
“季卿清早前来可有何事？”秦子瑜有些疑惑地问道。
季笙无奈，面对少年纯粹的目光他失笑道:“早朝将至，臣来请陛下前去上朝。”
秦子瑜微愣，这才忽然想起来确实有这件事情，原主惫懒，又沉迷酒色，已有段时日没去上过早朝，所以接收了原主记忆的他一时之间也没想起来。
他看了看外面天色，天才刚刚泛白，临近冬日的清晨，寒意沁人。
说是早朝，这也太早了吧？
修炼之人，当真都是不睡觉的吗？！
秦子瑜惊了，面对季笙的笑容，他木然地颔首，挤出微笑:“季卿说的是，孤这便与你同去。”
这个世界的国家，官员与国君都没有特定的服饰规定，上朝及各类祭祀时可以随自己的意思穿戴服饰，相当自由。
而且也不仅限于男子为官，甚至有些女子修炼天赋比男子更为突出，所以男女地位相当，不会有歧视哪方的情况出现。
所以秦子瑜也没有再换衣服。
虽然外面露重，寒气逼人，但他穿戴的东西皆为灵器，衣服也是寒暑不侵的法衣，看着单薄，却将他保护的极好，丝毫寒意都没能透过来。
季笙对秦子瑜答应去上早朝这件事很满意，他觉得这次从北疆回来后，自家小皇帝懂事了不少。
他自觉落后半步，让小皇帝先行。
同时殿外一名鹤发童颜的侍官自觉地跟上两人，姿态卑恭。
秦子瑜注意到这个人，眼皮跳动了一下。
这名侍官就是李朝恩。
化婴巅峰的实力，单论境界比起季笙都还略胜一筹，但季笙常年在战场上厮杀，在技巧方面比起他来不知要高上多少，所以二人对上谁胜谁负还难下定论。
有这样一个心有异心的高手待在身边，真的挺危险的，不过好在他现在已经知道此人心怀不轨，在任何事情发生前都能提防一二，甚至于提前扼杀于萌芽。
他心中喟叹，终究还是实力不足。
季笙也注意到李朝恩，他眉头微皱，以他的情报网，他自然是明白这人在小皇帝面前都做了什么，有心想要让这人出宫，可迫于这人是先帝留下，又实力高强，处理起来很是棘手。
在两人注意李朝恩的同时，李朝恩也在注意两人。
秦子瑜自从昏迷中醒来后就很奇怪，先是不让人跟着侍奉，后又答应了安宁王的整改后宫事宜，还让安宁王能送出宫的都送出去，而且也不像之前那样对他的话深信不疑，原先对安宁王的猜忌一夜之间全然消失……
究竟是哪个环节出来差错？
他自认为自己做的每一件事情都是滴水不漏，但眼前的这些事情又让他不得不怀疑。
可思索无果，他维持着表面的卑恭，内心却十分焦灼。
短暂的路程就在几人心思各异下走完了，入殿，已经有人规规矩矩地立在殿下。
秦子瑜坐上殿前最上方的奢华玉椅，看着殿下，微微挑眉。
来的人居然很齐全，看来都是对他昨日应下后宫整改之事颇有微词。
季笙面色沉静，似乎毫不担心接下来的各方讨伐。
秦子瑜略微回忆了一下以往的早朝，光是想想都觉得无聊地紧，不自觉打了个哈欠，竟是有些觉得困了，也是不知道他们是怎么连番扯皮扯得如此带劲的。
“诸卿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几乎是话音刚落下，就有人开腔了。
“臣有一事上奏。”说话的是一个身着青衫的中年人，瘦长脸，缀了些许青色胡茬。这人是世家派系的一员。
一长串的控诉，说实话秦子瑜没听太清，大殿喧嚷，一人开头后，仿佛是点燃了引线，全炸开了，看着殿下控诉地脸红脖子粗的众人，他只觉得耳朵疼，顺带着脑袋也疼。
少年不由将目光投向殿下安静的男人，看他如何应对这番场景。
季笙不发一言，静静地立在殿下左侧，淡色的眼眸里满是讥色。
面对百官的指责，他面色淡漠，毫不在意地轻轻拔出了自己的佩剑。
一把掷在地上。
玄青色的剑刃与汉白的地面相撞，发出清脆声响，不是很大的声音，但在场的众人皆是后脊一寒。
满肚子的话都卡在了脖子处，突然都哑然无声。
“很好。”
季笙淡定自若地站在原地，仿佛刚刚放出杀气的不是自己，他笑了。
“还有人想说什么吗？”
气氛却和他自然的笑容相反，瞬间冷凝下来。
众人都在心中腹诽，表情僵硬。
你都把剑拔出来了，什么意思你自己不清楚吗？！谁还敢这时候多嘴几句啊？！
实力高了不起啊，一言不合就武力镇压？！
好吧……实力高就是了不起。
先前还振振有词的百官们，现在愣是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好不容易有个头铁的人站了出来，才刚开口，连声音都还没发出来，就被季笙随意瞥过来的一个平淡眼神，吓得闭上了嘴。
噗嗤。
秦子瑜忍不住笑出声，他这个大腿抱的可真是好。
听见他的笑声，那些现在装鹌鹑的众人都忍不住脸色涨红起来。
秦子瑜却并不在意，他好整以暇地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坐姿，浅笑着示意季笙:“季卿日理万机，想来是累了，这才让佩剑不慎脱手，快快将剑捡起来，日后莫要再发生这样的事。”
“是，陛下。”季笙朗声应是，然后上前拿起自己的佩剑。
刷的一声，利剑归鞘。
众人侧目，鬼的不慎脱手，陛下你睁眼也不要说瞎话啊？！
还有陛下你以前不是看不惯安宁王他功高盖主，疯狂打压的吗？现在又是怎么一回事？！
但他们只敢腹诽，稍有出声的意思，就会收获安宁王寒凉的目光一枚。
“好了，众卿既已无事可奏，那便散朝。”秦子瑜很满意，笑着结束今日早朝。
走前他示意季笙跟上
“是。”
“陛下恭安。”一肚子怨气的众人也不想再多做停留，行完礼，见秦子瑜几人的身影已经远去，便三三两两地朝着殿外离开了。
今天的事情让他们明白了季笙此人的巨大威胁性，如若不能拉拢，那必将是他们各大计划里所存在的巨大隐患。
废物皇帝的态度突然改变，也是他们计划里的变数，很多事情都要开始重新调整。
先不谈他们世家们暗中的各种会面商议，宫中的两人却相当悠闲地享受了一顿丰富的早膳。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早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