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爱》酥辰九

2、第二章 流氓

　　说是秘密基地，其实就是赵老板藏私的地方，以前酒吧里卖的洋酒都是一瓶酒兑3瓶白水，能兑成3瓶卖，那个年代没人真的会质疑这个酒是不是真的洋酒，暴利的市场造就了赵老板后来两年内连开了四家分店，名声大噪，结交的朋友也从开始的地痞流氓到正儿八经的达官贵人，黑白都沾点关系，在庄城说赵老板无人不给三分薄面。

　　庄城这几年引进外资，各种项目建设，发展飞速，赵老板的几处酒吧绕着庄城的地理位置刚好围成一个圈，无论后面开的分店有多火爆，赵老板始终喜欢自己操持的这个老店，最关键的是老店不卖酒。

　　当初酒吧生意红红火火的时候，有羡慕，也有嫉妒的人，后来眼红的人生事，引来了一群人，这群人是庄城的地痞流氓，新开初期就找过赵老板，吃饱喝好不给钱就走了，赵老板没计较，后来偶尔来一次，稀稀拉拉坐几桌，也不点单，就盯着场子里跳舞送酒水的姑娘，吹口哨打嘴炮，也有听说堵在后门等这些姑娘下班，拽着人拉到巷子里动手动脚，因为没在场子里动手动脚赵老板也就当作没看见，但心里多了一个心眼，开始留意这帮人每次来都找谁，后来真被他看出了苗头。

　　为头的姓蔡，坐过牢，以前天天蹲菜市场门口收清洁费，一个摊子10块20的，不给就砸东西或者不让人做生意，就这样晃荡了几年收了一帮兄弟，现在在城东广场对面的巷子口修车铺里学技术，赵老板酒吧开张的时候动静大，他动过心思闹事讹钱，带着兄弟跑过去看了一圈，讹钱的心思没了却有了讹人的想法，他看上了领舞的姑娘。

　　赵老板心里揣着个镜子，也就不怕他们怎么闹了，后来真来闹的那一天，赵老板把那姑娘喊上，把姓蔡的请进包厢，强压下促成了好事，最后姓蔡的成了他酒吧看场子的头，那姑娘成了他媳妇。他们结婚赵老板包了一个巨大的红包。

　　再后来分店一家一家的开，老店却悄悄的做起了挂羊头卖狗肉的生意。

　　酒吧包厢不对外营业，采取会员制服务，这里说的会员不是充值就赠送的那种会员，是出入要刷卡识别的会员，从酒吧前门看不出来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入眼吧台，散座，舞池俱全，只是相比较其他分店的格局来看要小很多很多，整个大厅最多容纳二十来人活动，怪异的地方在于洗手间方向对面的走廊，通过镜子看过去真的就是一条走廊，不过群，想走过去却能发现被玻璃门隔开了，门边一个感应器，贴近玻璃没有任何声音传出。

　　易征跟在赵老板后面，三步之隔的距离，他身型壮实需要完全侧身才能移动，为了避免把地灯的光遮掉住所以走的慢一点。进入密室，赵老板走到小吧台到了两杯酒，其中一杯端给易征，“喝掉它”，易征没有犹豫一口喝光了，杯子倒扣放置一旁，垂首站立好，他知道老板应该是有事安排。

　　“大征子，这么几年你跟着我，虚的实的我可都没瞒过你，老家现在做生意风险越来越大，哪怕我有关系也难以控制了。前几天，也不知道怎么走漏了风声，王局在这里乐呵的正起劲的时候，他手底下那帮人哪都没去倒来了我这里，口口声声说要搜查，那搜查令可是真金白银一点都没做假，如果不是王局自己打那通电话恐怕收不了场。你去查查这个事吧，看是谁捅的篓子。”

　　易征领命后就出来了，一路疾驰到后门，呼吸到新鲜空气才让他觉得没那么难受了。刚刚包厢里的一幕幕浮现，鼻端仿佛还沾染了令人作呕的味道，易征烦躁的不行，摸索口袋里的烟，掏出来点燃一根夹在指尖，也不抽，任烟味飘散直至完全掩去那股残留的情欲味。

　　当初的小少年在时光蹉跎中快速成长，一起成长的除了身体还有这颗早熟的心，如果当时不是年龄不够没有办法才来这兼职估计也就不会有后来那么多事了，易征想起过往，嗤笑一声，扔掉烟，大步往外走，他知道是谁捅的篓子，一开始就知道是谁。

　　蔡头的媳妇叫刘娟，当初蔡头看上她，赵老板为了拉拢蔡头给自己场子当看护，存了私心把刘娟骗到包厢，说是认哥哥，喝的酒里面放了迷魂药，那个年代不入流的东西药效不够但后遗症很大，蔡头迷/奸的过程中刘娟醒来了，拼命反抗无果，还被蔡头打晕过去了，事毕蔡头如意了刘娟却闹的厉害，赵老板用10万块封口费才把刘娟给说通。但是谁也没想到的是当初用药再加上蔡头又是用强的，当晚回去刘娟下身大出血，送医抢救过来却也再无法生育。这么多年过去了，虽然她认命嫁给了蔡头，但是却一直不甘，伺机报复。

　　本来像刘娟这样级别的人也不可能会晓得老店这些弯弯道道的事，不过是蔡头喝酒喝大了，被套出的话而已，刘娟存心要报复，所以不想浪费得来的消息，一而再再而三的到老店来叙旧的时候易征就察觉了不对劲，盯梢了两天就知道她要做什么，可易征原本以为她会顾及蔡头顾及赵老板的势力最终会收手，倒是低看了她的决心。

　　城东广场一如既往的破，庄城发展这么快的节奏下却好像忘记了城东这一区，独自遗留它顶着灰白的颜色安扎在成片的彩色里枯萎，可这里又是鲜活的，底层的人们在这里生活着，日出而作日落而归，走进巷子里，正好是饭点，家家户户敞开的窗户内能看到忙活的身影，电视机插播广告的声音，孩子闹腾的声音，锅碗瓢盆哐哐啷铛的，凑一起就成了生活。

　　巷子尽头是刘娟家，蔡头不住这，以前是两个人的家现在只有刘娟一个人住这，老旧小区，3层楼的设计，都是一室一厅的大小，楼梯窄小，地面浮着一层潮湿的水意，每一层转角处堆满生活垃圾，刘娟家住2楼，易征缓步上行，注意到一楼住户门未关上，透过门缝能看到里面垃圾更多，应该是没住人了。

　　停在门口，易征轻轻叩门，他在想怎么措词，尽快解决这个事，刘娟落老板手里不死也得脱成皮，蔡头知不知情？知情那就好办，不知情就麻烦了，蔡头会活剐了她。

　　门开一条缝，传出细细软软的一声“你好，哪位？”易征以为自己敲错了门，正准备往楼上一层确认的时候门全部打开，穿着一身白色棉布连衣裙的女孩子，歪着头正好奇的看着他，那双眼里明晃晃的疑问着，你找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