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Ⅲ]优昙婆罗》寒璧生花

39、第 39 章 玉城回到自

　　玉城回到自己的房间，这个时间并没有很晚，他知道龙马没睡。
　　当初分房间的时候自然是不可能一人一间的，两人一间已经很不错，一开始让大家随意找搭档，后来找来找去就剩了玉城和龙马，两人没说什么默默的拿了一个房间的钥匙。
　　然而两人起初在房间独处的时候，气氛莫名的有些尴尬。那时候两人仿佛才突然意识到，以往他们之间的和谐相处似乎还有其他的外力因素在帮忙。
　　当初选正副部的时候龙马毫无疑问成为青学新任部长，但其实玉城成为副部也是众望所归——除了玉城自己，还有蝶裳。当初龙崎教练宣布玉城成为副部的时候，这两人是全场唯二露出诧异表情的人。
　　当初玉城进网球社只是因为蝶裳在这里，出于一种契约关系，他只是觉得离蝶裳近一些以后也好跟她说明自己的情况。但对网球玉城并没有什么感情，说的直白点，玉城在这之前从未接触过网球，你让他怎么喜欢？
　　不过兴许是他有那么点天赋，三年下来竟也练得不错。但对于副部长这个职位，玉城也从未想过，尤其是跟越前搭档。
　　龙马从一年级就光芒大盛，在其他学校看来这位天赋异禀的顶尖选手太有距离感，其实对社团里的很多队员来说又何尝不是，龙马一年级的时候就打破青学网球社的先例参加校内排名死啊，又以全胜姿态进入正选阵容，再加上后来网球比赛里的出色表现，实话说，除了堀尾等跟龙马比较亲近的人之外，其他的队员对龙马也存着敬畏和羡慕，同样有着距离感，这其中也包括玉城。
　　跟龙马共事做搭档，虽然没说，但玉城当时还真的是好好考虑过的，主要他在纠结自己能不能跟龙马和谐相处——倒不是说龙马脾气坏，只是龙马天生有点对人疏离的性格让别人对他也很难热络起来，除非是像堀尾这样的自来熟或者胜郎这样的崇拜者，但玉城哪一种都不是。
　　搭档这么久以来，玉城跟龙马鲜有独自聊天的时候，彼此非常客气，说话的内容基本都是社团里的事务，龙马有什么事会征求玉城的意见，只要能做到玉城鲜少会提出异议。两人之间谈不上热络，但也相安无事。
　　不过玉城不能保证以后就怎样，毕竟他跟龙马之间的平衡，蝶裳发挥了很大的作用。
　　其实中学生网球比赛的参赛学校里女经理很多，出名的也不少，漂亮的女孩在一群健气少年中做点缀永远都是一道暧昧又青春靓丽的风景线。蝶裳作为近三年陪伴青学从强校走向顶峰的青学网球社第一位女经理，还是现在最受关注的中学生网球选手越前龙马的女友，她在中学生网球界的名气不输给青学的队员们，即便这女孩已经名花有主，她依然是许多男生悄悄讨论的对象。
　　但要说能干，玉城相信可能很多人认为蝶裳是个花瓶……
　　网球社的女经理要说能干，基本有这么两个特点：长的好看——尤其是活泼可爱的那种，再就是社交能力特别强，性格外向，能卖萌能撒娇，能跟自己社团里的队员都相处融洽，最好还能为自己的球队争来其他校队的情报，这种女孩子最受欢迎。
　　但蝶裳呢，她长的的确很美，尤其五官精致几乎无可挑剔，但她不大爱笑又性格疏冷，总是给人难以接近的印象，这跟日本可爱的审美没那么契合。重要的是，蝶裳几乎不会给队员们输送情报。相比外向型的女经理，蝶裳显然没有优势。
　　但青学的社团能够了解蝶裳对社团的作用，承包社团里的大小事务，打理社团的物资，球网坏了换新的，球坏了去搬球，和队员一起做打扫，也负责新生部分的训练。因为蝶裳的活跃，玉城在社团里的工作主要就是监督队员训练，龙马如果对队员有什么安排或者有什么新的训练计划，他只需要告诉蝶裳怎么安排需要什么物品，不管有多难，蝶裳永远能在训练开始的时候把东西准备好。
　　而蝶裳对越前的辅助作用很大，某种程度来说，因为蝶裳的存在，回日本成为副部开始率领网球社的越前才能够顺利的适应这个环境。蝶裳做到了一不可思议的一点——她让所有人都毫不怀疑的相信，她是越前最尽心的支持者。
　　越前从当年回归，意外空降成为青学副部长又成为部长，这个过程越前的确在不断成长，可起初一定也会有不适应或迷茫的阶段，在这种时候，蝶裳就是龙马最好的助力——她不是在言语上软声安慰，而是真正的帮他去适应他的新身份，比如后勤琐碎的小事蝶裳一力承担不用龙马操心，而龙马制定好的训练计划蝶裳会全力配合他完成——她最大限度的保证了龙马在社团领导决策的权威和对网球的专心。
　　除了这些事务，包括和队员的相处，蝶裳也是润滑剂的存在。越前本人是相处越久才能越发现其魅力的类型，但在一开始很容易给人强势，棱角分明的印象，而很多时候蝶裳就会在他和其他队员之间搭一个桥梁，给了彼此一个缓冲的机会。
　　至于后来玉城跟龙马之间的合作，更有一点不一样。
　　玉城当初成为副部，龙崎教练是寄希望于他能承担当年大石学长的身份——全力配合龙马，主要照顾队员的生活细节。奈何玉城平时看起来温和体贴，但他不是大石学长那种性格的人，思虑周密是真的，大多数时候体贴是真的，但他的体贴主要是对那些他印象不错的人，让他像大石学长那样跟妈妈一样无时无刻都关心照顾整个社团他做不到——他没那么多的热心，也没那么多的耐心。
　　至于全力辅佐龙马，玉城的脾气也没有大石学长那么柔软，虽说现在落魄，可当初玉城也是含着金汤匙长大的贵族，养尊处优的过了十多岁，虽说后来遭到变故，可从小被人宠出来的脾气再怎么磨也是有任性娇纵的痕迹的，他平时看着温和的原因很大程度在于他对很多人和事不在乎。
　　而蝶裳就弥补了玉城的短处，也无形中成了玉城跟龙马两个强势的人之间的协调者，因为玉城和蝶裳负责的事务有重合，所以很多数时候是蝶裳把消息传达给玉城，消散了很多压力。
　　来这两天以后玉城突然就明白了一件事，玉城觉得蝶裳在社团里的角色就像水一样，平时不一定察觉有多重要，可一旦蝶裳突然不在，队员们就会发现很多东西他们找不到拿不到不知道怎么做，到时候社团会一团糟也说不定。

　　“越前。”玉城回到房间，坐到床上，他看着对面正翻着杂志的龙马，不用想也知道翻的是网球月刊。
　　“嗯？”龙马没抬头，他们现在单独相处已经心照不宣的遵循能不说话就不说话，能少说话就少说话的原则。
　　“你到底看上蝶裳哪了？”玉城坐在床上定定的看着龙马。。
　　这个突如其来的问题效果非凡，龙马立刻抬起了头，皱着眉不大高兴，显然听清楚了，不用他再重复一遍。
　　“你什么意思？”
　　“我只是好奇啊，那么多女孩喜欢你，小坂由朋香，还有龙崎樱乃，尤其是龙崎，又温柔又可爱一看就是个贤妻良母，人家喜欢你喜欢到这次都跟着你来了大阪……干嘛这么看着我啊，很多男孩子都会聊这种话题吧。”
　　龙马脸上露出了无语的表情，他合上书。
　　“我以前还觉得你是一个很儒雅的人。”龙马看着玉城说道。
　　玉城笑了下：“你现在改变印象也不晚。”
　　“我不喜欢跟别人谈我的女朋友。”他只想把她安稳的捧在手心里就好。
　　“……你就当跟我聊天不行吗，我真的好奇，我发誓我没有恶意，我绝对不会出去乱说，”玉城坐在床边，“你看，我平时也没什么跟你聊天的机会。而且横竖……也跟你和蝶裳相识一场，你说是不是。”
　　龙马静静的看他几秒，想了想：“你这个问题，蝶裳好像也不止一次问过我。”
　　“……”
　　“问我为什么喜欢她不喜欢龙崎……我每次都很奇怪她为什么会问我这种问题，”龙马皱眉，脸上露出真心实意的困惑，“她好像从来没有意识到自己很优秀很值得别人喜欢。”
　　玉城：“……”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问这个问题就是个错误，两人爱情观似乎不大一致，而且还会被塞黄金狗粮。
　　“……所以你喜欢事业型的女孩？”
　　“蝶裳看起来是事业型？”龙马反问。
　　“呃……好像也不大像……”真要是的话，好像不会那么轻易在媒体面前说放弃参加花滑比赛……
　　这么一看玉城发现蝶裳真的对什么事都很淡薄，没有很深的执念也没有很强的欲望——除了对龙马。
　　“所以你喜欢优秀的女孩？”
　　“优秀是个无法界定的概念了，会有人比蝶裳更优秀，而且人对优秀的定义有时候也不一样。”
　　“嗯……”
　　“我喜欢她就是因为她是最适合我的人，这有这么难理解吗？”龙马又去翻杂志，“我喜欢跟她相处的每一个时刻，和她在一起的感觉和跟别的女孩完全不一样，就这么简单。哪怕……”
　　说到这，龙马猛然顿住。
　　哪怕她有那么多秘密瞒着我，我都愿意等她，等她告诉我的那一天。
　　“哪怕什么？”玉城还在等着，反正狗粮已经撒了，不在乎多吃几口了。
　　龙马瞄他一眼：“没了。”
　　玉城一时无话，最后鼓了鼓掌。
　　“越前，我发现跟你聊天感觉也挺不错的。”
　　玉城最后说道。
　　他意料之中的从龙马脸上看到了一言难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