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五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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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险人物的事情自然不能就这样算了。
斑和柱间带着宇智波镜去追不知道跑到哪去了的千手板间和猿飞日斩。
千手扉间和宇智波泉奈留在原地，皆抱着双臂，冷冷地朝着对方笑。
宇智波泉奈眼中射出冷光：“千手扉间，这事没完。”
千手扉间也阴鸷地笑，“正合我意。”
……
宇智波斑和千手柱间去了很久，久到两人夹枪带棍地互相扯皮都扯得没得扯了，这事的处理方案也在唇枪舌战中彼此默默明了了，只得沉默的怒视着对方，看的彼此眼睛酸涩，甚至都有点尴尬了，这俩人还没回来。
这俩人，不会又找了条河打水漂去了吧？
两个为兄长操心的主战派不由同时想到。
扉间啧了一声移开目光，他看了眼死相凄惨的千手大诚，心中一下难受起来。
千手大诚是个喜欢爽朗大笑的男人，他瞎了一只眼，腰上被砍过一刀，取出来一个坏掉的肾，留下一道蜿蜒大半个腰的刀疤，尽管如此也笑得十分好看，喜欢逗小孩玩，柱间经常被他逗得跳脚。
酒桌上荤话总有人揶揄他肾功能不好，他就会大笑着发誓自己一定要生他七八个小孩不可，以此来证明自己不仅没问题，还贼棒。可把竹叶拐回千手家还没一个月被认定死在了宇智波的战场上，一个子嗣都没留下来。
那场战斗后，他与其他战死的千手一同下葬，他的尸体没找到，只能按照旧例，立了衣冠冢，放上一抔战场上取来的黄土，一抔加家里树下的土壤和家人的一缕头发，算是送千手大诚去了另一个世界。
本是长发飘飘的竹叶，在那天剪下一把长发，全都葬进千手大诚的墓里。看着一同和丈夫战死的五名千手，本是普通人的竹叶和每一个千手家的孩子一样在眼中迸发出了仇恨的目光。
那一刻，千手扉间就知道，尽管没有查克拉，千手竹叶也已经是一名千手了，她已然回不到普通人的生活。
现在再看千手大诚的尸体，千手扉间到觉得千手大诚还不如彻底死在了那场战斗中。
为了引出那块漆黑的意志，和千手、宇智波、贵族的微妙平衡，千手大诚真实的死法自然是没法说出去的。
千手扉间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到千手大诚身边蹲下。男人死不瞑目，死鱼一般的眼睛外凸着瞪着天空，他的尸体已经僵硬，全身肌、关节强直，不管如何努力，也难以使其闭眼而瞑目了。
扉间叹了口气，整理了一下千手大诚的遗容和衣服。
宇智波泉奈没有在这时候打扰他，出于对死者的尊重，他转身背向千手扉间，等着千手扉间安顿好死者。
虽然忍者大忌将后背亮给敌人，但若是千手扉间真的是会在安顿死者时进行偷袭的人，宇智波泉奈也不会将其当作对手。
被迫狂奔半个小时，无论如何都停不下的板间和日斩被柱间和斑带回来。忍术被解开后两人抱着宇智波镜一顿狂哭，从双腿发抖哭到全身都抖起来。
最后被千手和宇智波两对兄弟强硬地分开——准确地说，是千手扉间和宇智波泉奈分开，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负责在后面同时给两个阵营的五个人无差别打call。
千手扉间一手拉着一个呐喊着跟朋友挥手告别的日斩和板间，身后跟着恋恋不舍的千手柱间，一时间居然有点怀疑，这个世界上恨宇智波的千手难道就只剩他一个了吗？
扉间十分郑重地摁着板间的脑袋给猿飞佐助道了歉。板间还没从生死时刻中脱离出来，总觉得一眼没看见镜，镜就要死在外面，一颗心惶恐不安，一边说着“对不起”一边掉着眼泪。豆大的泪水接连不断砸在榻榻米上，配合他灰头土脸，衣裳破烂的样子真的是凄惨到家了。
旧时代的传统忍者，奉行着好男儿有泪不轻谈的猿飞佐助从没见过见过这种架势，目瞪口呆地连发火都忘了，莫名地还觉得有点内疚。
在一转眼看看自己身边，同样狼狈不堪的猿飞日斩，差点死掉的男孩十分不适应正坐，正左右腾换着重心，一脸无聊，有点发红的眼睛乱转琢磨着什么时候能离开。
一股怒气油然而生，猿飞佐助露出一个狞笑，拎起猿飞日斩的领子就要教训他。日斩大感不妙，抬腿就跑。
猿飞佐助撸起袖子，追在他身后：“臭小子还敢出城！别跑！今天我不把你打开花我就跟你姓！”
父子俩在院子里追逐起来。
千手扉间斜着睨了一眼还自顾自哭得伤心的千手板间，摁着男孩后脑勺的手在扎人的头发里摢撸一把。
“就这么伤心吗？”
千手板间用鼻子哼哼一声，静静地哭了一会，带着哭腔闷闷地小声道：“扉哥……柱哥……我好弱啊……”
闻言，千手扉间叹了口气，跟身边的柱间交换一个担忧的眼神。他们最怕的情况还是发生了。
千手板间在千手四兄弟里一直都是对力量最不感兴趣的人。
比起做训练，他更喜欢跑在农田里，翻翻土，捉捉虫，感受着植物每天的成长，听着老农民砸吧砸吧烟枪告诉他每个时节，各种粮食要注意什么东西。
别人暗地里叫他农民，骂他弱得不像是千手家的孩子也无所谓。甚至一次一次被千手扉间和千手柱间从死神手下救下也没改变他的性子。
原因很简单，他对忍者这套不感兴趣。
没有人在他后面追着他，提着他的耳朵催促他去成为一个忍者，他也就好几年没有认真训练过了。千手扉间就教了他一些保命的技能，督促他每天每天跑跑步，别连逃跑都不会。
千手扉间不觉得这样不好，板间有他自己的梦想，他曾对着千手柱间大喊要成为比会木遁的大哥都要厉害的农民，要种出最好吃的大米，最甜的玉米。因为听扉间说过一次杂交水稻就自己开始瞎捣鼓，吃过一次白米饭后希望顿顿可以吃白米饭。知道有人还在挨饿，就喜欢全天下人都可以吃得上饭。
大家都说，板间被扉间和柱间养得太天真了，但扉间和柱间喜欢他的天真。
板间的梦想比成为一个忍者更伟大，他们不希望他的梦想夭折。
如果现实容不下板间的梦想，他们就要改变现实，制造出能让板间完成梦想的世界。
而在扉间和柱间完成这样的世界之前，千万次濒死没没有改变想法的板间好像有了别的想法。
“扉哥……柱哥……”双眼肿红，洋溢着泪水和雾气。板间伸手拉住扉间的衣角，目光迷离地望着他，泪水还在不断淌下脸颊，连衣襟都已经被打湿，“我想变强……”
扉间静静地注视他没有说话。
柱间问他：“板间不是一直都想做最棒的农民的吗？”
“但是……但是……没有力量是不行的……”板间低下头，看着自己模糊的双手，用来握苦无的位置只有一层薄薄的茧子甚至还没日斩的厚，食指和大拇指却因为经常摩挲植物有一层厚厚的茧子。“面对敌人什么都做不了……连逃跑都跑不过……还差点害死了镜和日斩……差一点镜就死在那里了……我这样的家伙……我这样的家伙……”
板间呜咽，连话都被泪水淹没了，半天说不出话。
柱间拍着他的背安慰他，“板间还小，我和扉间像你这么小的时候也很弱的，长大了就好了。”
“骗人！”板间一边打嗝，一边低吼，“柱哥和扉哥十岁的时候就能杀死好几个成年忍者了！已经救过我和瓦间好几次了。”
柱间苦笑着，道：“好好，回族地我和扉间亲自训练你，好不好，别哭了。”
柱间安慰他的话还没说完，一直沉默得扉间突然插进来：“如果是为了保护重要的人才突然想要做忍者的话，还是算了吧，不管有多努力你都没法保护所有人的。”
柱间的话突然咽了回去，拼命瞪扉间：“你在说什么呀，扉间，不要火上浇油了。”
板间大受打击，抽搐着不停打嗝，望着扉间。
“只是实话实话而已。”扉间扭头，看着那对还在院子里追着的父子，目光下沉，缓声道：“人是很脆弱的动物。被别人杀会死，从高处摔下会死，摔一跤会死，就连只是喝水都有可能呛死。如果是为了保护在乎的人免于死亡的话，不管做什么都是没有用的。”
明明是个壮年的忍者，忍界排得上名号的大人物，却连一个小鬼头都追不上，真丢人啊，佐助。
扉间勾起唇角，阳光透过纸质的门板在他身上拢了一层朦胧的光，明明说着残酷的话，整个人却骤然柔和下来。
板间拼命睁大眼，看着微笑的扉间：“那，那要怎么办才好！怎样才能不让大家死去——”
扉间低下头，“没有任何办法板间，人固有一死。就算是像大哥这样的强者，也会有死去的一天：老去，病死，意外，甚至突然冒出一个更强的人把他杀死，亦或是死于小人的暗杀。会让一个人死亡的方法太多，如果全部详细地说出，就算是说一辈子也说不完。”
“呀——扉间你和孩子说什么啊！”柱间连忙想阻止这个话题。
板间颓然：“怎么这样……”
扉间歪歪头，没有理会柱间，问板间：“对这个世界失望吗？”
板间抱着腿，把脸埋进腿间，点点头。
扉间轻笑，“真巧，我也是。”
板间说对这世界失望让柱间不知所措，扉间也说对世界失望柱间就完全是头皮发麻了。自己弟弟那个搞事能力，就算是把世界掉个个这种事也做得到的吧。
冷汗滑过柱间额角，“咦——扉、扉间，世界还是很美好的，不要做什么傻事啊！”
“大哥不要那个表情，我并不是对于人会死这件事失望，人要是不会死才是一件非常糟糕的事情。”扉间顿了顿，目光在柱间和板间之间转动一圈，“我感到失望的是，这个世界在逼着所有人手握刀剑，变得更强而已。”
“不管是什么人，王侯也好，农民也好，忍者也好，如果不去锻炼自己，不去琢磨怎么杀死别人，不去研究怎么保护自己，就无法在这个世界活下去——这是不对的。”
扉间闭上眼又睁开，端坐着，目光炯炯，神色严肃。
板间和柱间怔怔地看着他，扉间并不喜欢过多诉说自己的想法，他们很少能听到扉间的内心在想什么，因此他们越发意识到扉间现在要说的是多么重要的东西。
“板间要做农学家就做农学家，瓦间喜欢冒险就去冒险，满枝擅长写诗就写诗，喜欢表演的人只要演戏就好，喜欢唱歌的人只要担心自己的歌声好不好听，喜欢忍者生活的才会去做忍者，除了精进自己的事业和爱好，除此以外不用担心其他，生命安全就交给专门报障他人安全的人做，这样的世界——我不会称之为正确，但我绝对认为，这样的世界才会发展，这样的世界才不会暮气沉沉，这样的世界才有未来。”
他顿了顿，看向板间的眼睛，男孩已经忘了哭泣，露出了一双懵懂的眼睛。
“我不会阻止你，或者命令你一定不要去做一个忍者，板间。但我希望——不，我恳求你，去做自己真正喜欢的事情。”
板间从没想过自己扉间哥会求别人，更别提这个人是他自己。
“恳、恳求什么的……”
“我也不会骗你，现在的世界还不允许我说的这些发生，虽然我和大哥在努力，但具体需要多少年，我活着的有生之年能不能等到这样一个世界都是未知数，但是我相信，这样的时间一定能到来。可若是你和瓦间无法生活在这样的世界，我们所做的一切就都没有意义。”
板间几乎是诚惶诚恐起来。
扉间诚恳地看着他：“所以我向你保证，在那个世界降临前，无论多少次，无论是多危机的情况，我和大哥都会保护你。如果你的梦想里必须要有友人，失去一个都不可以的话，我们也会去和死神争夺你的友人。”
板间又想哭了，他不可置信地问：“就算是宇智波？”
“宇智波——”
扉间下意识就想拒绝，又生生地忍住了。
他的额角突突的跳了起来，好不容易营造出来的气氛突然被打破了。
无奈地捏着眉心，好半天才妥协了，从牙缝间挤出来一句话：“就算是宇智波——只要他们不招惹千手。”
板间瘪着嘴，下唇和下巴颤抖起来，他咽了好几口唾沫，眼眶里又冒出泪水。突然他哇了一声，扑倒扉间身上，抱着他的腰哇哇大哭起来。
“扉间哥——”
柱间也被感动得泪水汪汪，纵身一扑，扑到扉间身上，“哇——扉间，你终于承认宇智波了——”
“啧——仅限于板间的朋友而已——喂——你们的鼻涕蹭到我身上了——”
扉间一边推着两张鼻涕泪水流了他一身的蠢脸，一边给了猿飞佐助一个眼神：可以了，打孩子吧。
猿飞佐助一下跳到日斩面前，把逃了半天的日斩提溜起来，“你个蠢小子，还想跑到哪去，我今天一定要打死你。”
说着，猿飞佐助却笑了起来，眉眼弯弯。
真是个了不得的未来啊，扉间。
这样的未来，日斩这孩子能体验到就好了。
作者有话说第12章 五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