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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明知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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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知斗不过,但本能的求生欲还是让许青黛全身的力气集中在双手,紧紧的抓着匕首,十指似乎要抠进坚硬的钢铁刀柄里,锋利的刀尖用尽最后的力量猛得向捕食者来的方向刺去。
可庞大捕食者的动作却出乎意料的灵敏,强健有力的后肢轻轻一跃,就躲过致命的刀锋,跳到许青黛的左边,那刀尖原本快触及厚厚毛皮保护的肌肉,眨眼间刀上只有几条松软金黄的毛发,未伤捕食者分毫。猎物的殊死搏斗显然彻底惹恼了饥肠辘辘的捕食者,捕食者用前爪狠狠拍向刀柄,在强大的力道下匕首飞离了掌控它的双手,在很远的地方才被沙土拦截停下,危险的刀锋掩埋在沙土里,只剩下刀柄裸露在外面。
许青黛的右手也被捕食者的利爪划破,温热的血液不断渗出来,因为重力流经皮肤滴到地上,浓烈的红色、血腥的味道更是刺激到捕食者的器官,捕食者早已失去玩弄猎物的兴趣,暴露了猎食的本性。战斗的胜败在开始时就早已注定了,结果也在预料之中。
胜者高高在上,蔑视的盯着自不量力的猎物,准备好好享受又一顿胜利大餐。而败者失去了最后一搏的筹码,疲倦不堪的身躯只能匍匐在地上,连抬起头的力气都没有了。纤细脆弱的脖颈暴露在凶残的捕食者面前,捕食者只要轻轻一咬,便能把它给扯断。
当捕食者高傲从容的走向猎物,可怕夺命的长獠牙靠近流动的血管。獠牙好像能感受到血液的温热,通过厚厚的毛皮也能看见捕食者凶狠的表情渐渐也变得惬意。
突然,捕食者从大地上捕捉到飞急而来的马蹄声,立马放下到嘴的猎物,竖起
耳朵,抬头警惕到来的意外。可当它抬头的一刹那,一支利箭划破长空一击命中它的左眼,丧失了敏锐的视力和撕心裂肺的疼痛让它瞬间暴怒,愤怒的虎啸声传遍山岭,黄昏觅食完归家的鸟群们被吓得冲向天空,陆地上的动物也慌不择路的狂奔起来,生怕自己会被盛怒中的恶魔盯上,整座山岭都被死亡的恐惧笼罩着。
可偏偏奔驰而来的骏马好像克服了对天敌怒吼的畏惧,马蹄声没有一丝停顿。在虎啸声未绝时,马上的白衣战袍少年搭箭挽弓,另一支红缨长箭强势出击,箭头载着落日下的余晖,好似那划破夜空的流星,带给人们希望的光亮。
当凭借捕食者左眼失明的优势,冰冷的箭矢刺穿了跳动的心脏,震耳欲聋的虎啸声转变成了悲壮悔恨的呜呼声,惊慌失措的生灵才渐渐平静下来。不久庞大的捕食者逐渐僵硬冰冷的身体迅速倒下,在泥土上溅起一阵尘埃。
许青黛的脸已经贴近地面,在倒下的时候她拼命的侧起头,看见少年骑着骏马而来,他背后的夕阳吐纳出最后的光芒。
当许青黛彻底昏迷时,白袍少年已到跟前,他的下属们慢一步追了上来,看到死去的捕食者眼中波澜不惊,熟悉的整理起后续的事情。
少年坐着马上,吩咐下属将昏迷的女子送往山下的保长家。
另一位下属找到了遗落一旁的匕首,略微一试,见匕首不费吹灰之力就隔断了拇指粗的树枝,露出了惊讶的神情,赶忙将匕首毕恭毕敬的呈献给白袍少年。白袍少年见状拿出了腰间的佩剑,黑色的剑鞘和刀柄用刻着赤红色繁杂的铭文,中间盘踞着一只威武不凡的蛟龙,刀柄间镶嵌着一颗巨大的红宝石,红色的剑穗在细微的月光中也能闪耀着璀璨的光芒,只有走进细看方知原来是细如发丝的金丝银线点缀期间。当长剑出鞘那一刻,剑锋映着清冷的月光透出寒光。华丽神秘的佩剑,仿佛在向见到它的人宣告其主人的高贵不可侵犯。
少年用力将长剑向匕首砍去,两锋相对,恍铛一声却,见长佩剑被砍成两节,砍面光滑平整如镜子般,而匕首完好无损,连一个缺口都没有,众人目睹这一切无不惊叹。
少年将匕首小心翼翼地收起来,看似平静的吩咐属下将那昏迷的女子带回去。谁都没有看见,他眼中有星河闪耀,国有利剑,何惧强敌?
烈日炎炎,中午阳光高照,所有的动物都躲在阴处。窗框飞来一只小鸟叽叽喳喳叫个不停,被人来来回回赶了几次。仍然不气馁,似乎对床上还在昏睡的人表达作为一只早起有虫吃的鸟儿的强烈不满。
嘈杂的声响终于吵醒了昏睡中的人,可当鸟儿离成功只差一步时窗户被人关了起来,把嘈杂的声音隔绝在窗外。鸟儿还想在挣扎一下,可坚固的窗户打败了它的坚持,鸟儿的羽毛气得炸了起来,像一只被惹恼的河豚,差点都飞不起来了。
许青黛感觉有一只温暖的手掌抚上她冰冷的手,艰难的睁开厚重的眼皮,朦胧中对上温和的双眸,耳边传来温声细语的言语,困倦的脑袋拼命的打起精神需要辨别话语的意思,明明是熟悉的语言,却怎么样也听不清楚。那温暖的手又轻抚她的头顶,安抚了许青黛与死亡插肩而过的余悸。
又一阵困倦袭来,许青黛再也抵制不住,陷入了甜美的梦乡。那人又轻缓的帮她提了提被子,许青黛梦见了小时候踢被子时妈妈总是不厌其烦的把被子一遍又一遍的盖在她身上,有妈妈的梦一定是个美梦。即使在梦中,也能让人笑弯了嘴角。
又是一天曙光降临,许青黛虚弱的倚靠着二楼走廊边朱红的栏杆,低头欣赏着朦胧的园景渐渐变得清晰起来,错落有致的假山下红鲤缓慢地游动,像水中的红衣仙女舞动美丽的裙摆,撩动了一池春水。周围品种繁多的奇花异草也苏醒了,花骨朵迎着朝阳开放,花香悄悄的在空气中游荡,不一会满园馨香。向院外望去,目光所及皆是皇宫之景,而且在这里也只能看见宫墙里小小的角落,不至于奢华到“五步一楼,十步一阁”,却也是红砖绿瓦,奇珍异宝,应有尽有,处处透着尊贵华丽。
园中人也忙碌起来,许青黛向认识的人招了招手,后者显然被吓到了,端着半盆的水撒出了许多,染湿了地面,慌里慌张的收拾起来。
许青黛只能尴尬的收回手,没想到打个招呼也能给别人添麻烦。
负责照顾许青黛的燕珠气喘吁吁走了过来,还没站稳就上气不接下气地说:“小姐,您大病初愈,这里风大小心着凉了,回屋吧”。
许青黛已经对“小姐”这个称呼免疫了,开始很是不习惯,告诉燕珠叫自己的名字,燕珠吓得跪下去,惶恐的说使不得,浑身颤抖着,那架势仿佛有人拿把刀架在她脖子。许青黛细想她也快离开了这里,燕珠还要服侍别人。在这里,直呼主子的名字是大逆不道的罪行,也不强改称呼了。
但是对于回屋,这是不可能的。许青黛声音有些沙哑的说到:“我都在屋里躺了五天,就在这里站一站不碍事。”许青黛死里求生在床上睡了两天,缓过来后又因为水土不服感冒发烧,在床上躺了整整三天,全身的骨头都躺酸软了。今早趁着燕珠不在的一会才偷偷溜了出来,没想到这么快就被逮到了。
燕珠看见许青黛不从的表情,还有她的双手死死抱住了栏杆,只能咬咬牙认命的回屋里,拿了一件厚实的衣袍披在许青黛的肩膀上。
许青黛感觉自己活得太失败了,她一个十七岁的人还得让一个十六岁的燕珠照顾着。燕珠拿完衣服后尽责尽任的站在后面,好像怕前面的主子被风吹跑了。
许青黛只能由着她,不然燕珠不会放心的。
前面再美风景也无心观赏了,脑中思量着这几天旁敲侧击得来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