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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君何以见 顾楚非觉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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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楚非觉得有趣,正准备上前打招呼却瞥见绑着布衣庄庄主的那位姑娘,他眼神稍闪避了一下又瞬间移动到那姑娘的身后伸手点她的穴道。那姑娘不知是敏锐地感觉到顾楚非的动向还是下意识,侧身避过穴位之后将手上的绳子缠在腰上反手就要抓顾楚非的手腕。
“小巫!”白云凨被扯得难受,看清楚动手的人后赶紧出声制止。
而这时顾流尘也上前一把抓住将要倒在地上的白云凨,扶稳他之后又伸手抓小巫的肩膀。
这姑娘大概是天生敏锐,在与顾楚非纠缠时光凭直觉就能感觉到顾流尘的动向,同样躲了过去。
“这是客人,别动手!”五花大绑的白云凨又惨兮兮地被小巫手中的绳子拉住,刚站好的身子又一歪,差点倒地。
听到白云凨的话,小巫这才僵硬地停顿了一下,也就这瞬间,顾楚非终于点中了她的穴道。接着小巫就软绵绵地要往地上倒去,顾楚非连忙扶住了她。
管家这时才上前解开白云凨身上的绳子。
白云凨看了一眼顾楚非,接过小巫交给管家:“本庄发生了一些小事让各位见丑了,贵客临门,本应该亲自迎接才对,招待不周还望顾城主见谅。”说完他又看了一眼顾楚非,有些疑迟:“嗯……符楼……听闻曲水银城大公子以符楼主的样貌回来了,今日一见果真如此。白某眼拙差点认错人,抱歉。”
“无妨。”顾流尘上前一步挡在了两人中间,“此次是来商议那些药材运输之事的。”
白云凨一拍脑门,笑:“瞧我,差点忘记正事。这次的药材有些特殊,运输一事需从长计议,唉,只是今天庄里出了一些小情况,商议之事需要缓一缓才行。”
顾流尘点头,“不碍事,庄主先解决家事。”
听到顾流尘的回答,白云凨这才放下心来,吩咐人将顾流尘他们先带到早已备好的别苑休息,自己与管家则是将昏迷的小巫带去了其他地方。
顾楚非走的时候留意了一下白云凨的动向,等他们去了别苑安顿好之后,趁人不注意溜了出去。
布衣庄这个地方顾楚非两年前来过一次,多多少少对这里还有些印象,当他路过一处凉亭的时候听见了不远处传来的打斗声。寻声过去发现正是小巫与白云凨两人在缠斗。
顾楚非先是惊讶小巫苏醒的速度,接着又对两人的对话产生了兴趣。可听来听去也没听出个所以然来,还被四处躲避的白云凨发现了。
“朋友,能别看了吗,好歹帮我一下!”白云凨在躲避小巫攻击的间隙中哭丧着喊道。
顾楚非思考了一下,叹了口气,双脚轻点落在了小巫的身后,手中的折扇拍打在小巫的肩膀上。如预想中的一样,小巫以之前同样的方法躲过的顾楚非的攻击,一只手猛然伸出夺走他手中的扇子,另一只手拍在顾楚非的胸前。
顾楚非松开折扇,脚下画了小半只圆避开了小巫的攻击,同时白云凨也一把拉住小巫:“小巫,这是贵客,不能伤!”
被制止的小巫听闻愣愣地盯住顾楚非,良久突然喊了一句:“要饭的。”
顾楚非:“……”
白云凨:“……”
“要饭的,你跟我说的我都记住了,可是……可是宫主,宫主他受伤了!”小巫说着说着就哭了起来,她挣脱白云凨的钳制上前一步:“宫主受伤了,小巫……”
顾楚非本有些笑意的脸在听到小巫的话后渐渐变得寒冷起来,他不知对小巫说出来的话要作何反应。
倒是白云凨在一边叹气:“小巫,够了,你们宫主的伤我会想办法的。”
“你胡说,宫主的伤都半年多了,也没见你治好!”小巫擦了一下眼泪哭着反驳,随后又偏头找到顾楚非抽噎着问道:“对……要饭的,你不是会治病吗?你是我见过医术最好的人,你帮我看看宫主的伤好吗?”
顾楚非这时才如同受到惊吓刚回神一般,神情错愕地在白云凨和小巫之间来回扫视:“要……饭?白庄主我看起来有这么邋遢吗?”
白云凨愣神良久,再看顾楚非的模样心想八成是小巫认错了人,遂开口:“小巫,你别无理,这是庄里贵客。”
“我没无理,他就是要……不对,”小巫皱起眉头想了一会儿,“你就是……会救人,要饭的,对吧?”
“姑娘,是把顾某认成什么人了吗,顾某不记得与姑娘见过面。”顾楚非笑,这次确实。
“小巫,你是不是把他认成阔海一楼的楼主符海楼了?”白云凨此刻试探着问道。
然而小巫似乎不知道符海楼,想了一会儿,摇摇头,嘴上却坚持认定顾楚非就是要饭的。
顾楚非啼笑皆非:“小巫……姑娘,顾某前段时间,是挺……狼狈的,不过顾某并不会医术。”
“唉你……”这次不等小巫再说什么白云凨就厉声呵斥起来,言下之意无非就是小巫心性单纯,错认他人,责令小巫回去反省。
好坏都让他说了,顾楚非也就一笑了之。
在小巫委屈退下之后白云凨邀请顾楚非园内赏花,顺道与之阔谈旧事。
两人之前见过的面不多,仅有的几次也无甚交集,如今在白云凨看来,大有相识虽早,交心却晚之恨。再说到听闻顾楚非一年多以前坠崖一事时心中尽是说不明的惋惜。
在询到顾楚非离开崖底之后发生的事时白云凨表现出莫大的兴趣,奈何顾楚非说的都是平平无奇的琐碎事。
“庄主觉得顾某与符海楼相比,有哪些相似?”在说到某处时顾楚非突然问道。他问的是相似而非区别,不仅是想知道自己与符海楼有哪些相似之处,也因为这段时间很多人都把他认成阔海一楼的楼主。
听见顾楚非有此一问,白云凨停下脚步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认真道:“恕白某冒昧,若不是顾公子开口说话,白某当真以为是故友临门。”
“除了说话?”顾楚非揣摩道。
奈何白云凨摇摇头,道:“并不是,顾公子一开口就更像了。若不是白某知道符楼主此刻在阔海一楼,就真会错认。”
这话说出倒是让顾楚非惊讶不少。他知道自己现在与符海楼相似,却真不知道竟有如此相似。
布衣庄的白云凨是顾楚非知道的少数与自己和符海楼都相识并且交情都不错的人,只是没想到连他也会以为自己就是符海楼。
照白云凨的说法,顾楚非除了说话的语气和性格之外,其他均与符海楼极其相似,包括身形跟声音。
顾楚非回到别苑后心思一直在这些问题上,以至于白云凨晚上设的接风宴都没吃上几口。时至半夜,顾楚非全身突然发颤,等回过神时他全身上下冷汗不止。
顾楚非挣扎着起床给自己倒了几杯凉茶喝,缓了很久这种状态才稍微有些缓解。透着烛光看向手中的茶杯,顾楚非突然想:要不要找个方法把嗓子毁掉?
这个念头刚生出他就压了下去。
“这世上,只有一个符海楼,我凭什么要因为楼里的那个人毁掉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