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域》冰糖澜

18、第 18 章 消息

　　“你刚才是不是该注意点言辞？”进入书房，许炎枫站在放置了许多书册的桌前，屋内东西虽多，却整理很有条理。
　　“师父就是为这个把我拖来这里兴师问罪啊，可是我只是想说淼淼是您的小徒弟，您自当爱护，并没有别的意思啊，师父是不是太敏感了。”墨书逸算是换了个地方坐着，身子照样歪斜着。
　　总归这些年师父喊着，可从来没有在许炎枫面前当过什么正经徒弟，尤其是只有两人在场，越发的没个正行。
　　..................许炎枫面无表情的僵直站在原地。
　　“这都几个月了，师父还没讲啊，哎，真是不坦诚。”墨书逸似是无奈失落的表情，上身趴在桌子上，歪头耸耸肩膀。
　　......许炎枫心中无语，心想“不是他们来信不让说的吗.......”
　　“师父？你怎么了，一直也不吭声啊。”
　　“待时机成熟，我再和她说。”为防止墨书逸的嘴，许炎枫顺着找个借口回答。
　　“恩，这个师父看着办就好，我这次回来还得审下逍遥目前的库存和银钱，有一部分要拿去给淼淼当聘礼。”
　　“恩？不是本家那边直接送过去吗？”
　　“清雪说，为了诚意，必须从你身上拔一部分，如果你以后对淼淼不好，她就拿这笔钱去给淼淼买几个小白脸回来当礼物。”
　　...........本想着墨书逸终于回来，和他谈谈正经事，可这小子哪有个正经样子。许炎枫坐在椅子上，扶着额头，真想直接打发他滚回自己房间算了。
　　“你能把苏家那边和伯父的让你带回的消息好好的说一遍吗。”许炎枫将脸一板，示意墨书逸不要继续胡闹。
　　“哦，这件事啊，我送清雪到海域的时候，苏家就已经和大帅签了协议，以后商货只要走海域的渠道，分成由原来的一九开，除个别货品利润二八，其他全部让利到七三。”
　　“大帅的一部分兵力会送去海域做隐藏供海域差遣，同样交换的是，许家从海域要到了二百号武功强者，宁王爷也安排了二儿子与大帅合作。至于朝中文臣，大部分还是由秦家出人，咱们这边要根据下一届的科举来安排。”
　　“海域蓝家有位青年才俊，博览群书，文采人品都是上乘，是个可用之才，等科考完毕，会告之秦家安排。”一说正事，墨书逸就像换了个人一样，一副老谋深算的严肃态度。
　　许炎枫点点头，双手握拳，思考了一会问，“宏轩会和刘家最近的情况你怎么看。”
　　“日华门的门主前几日过世了，眼见着我快回到逍遥了，便没让他们写信告之师父，由我亲自来说。”
　　“死了？如此突然。”许炎枫略微皱紧眉头，有些不敢相信。
　　日华门的门主韩瑾，许炎枫的印象中武功很高，曾经与她交过手，自己败于下风，不得不先撤退，虽为女子，做事干净利落为人强势，不输男子，生有一女名叫韩媚儿，却不知生父是谁。
　　“不算突然，师父这几个月只在逍遥教习淼淼，宏轩内部动静颇多。”墨书逸倒是淡然，在他心中，这几方势力，个体在强大，若无依托，死也是很简单的事情。
　　“宏轩会这些年不断扩张，人多事杂，内部出现矛盾在所难免，难道是内斗害死了韩瑾？”
　　“这事许您的父亲还在细查，我知道的是，天字门主沈丛认定韩瑾的死与地字门主肖正脱不了干系。”
　　在宏轩会中，沈丛与韩瑾私交甚好，据江湖流传，是当年韩瑾少女生子，被人欺负，沈丛解围，并将她带入宏轩会做事，韩瑾凭借自己家传武学以及干练，在三十二岁时成为了日华门的门主。
　　“肖正素来低调，与韩瑾明面上也没什么过节，好似没有杀人的理由。”许炎枫带着些疑惑，那手指在桌面上敲击了几下。
　　“理由这东西找找总会有的，肖正此人也许是个典型表里不一的人也未可知，能成为地字门主也是凭借自己的本事，可不能小看。”
　　“那日华门门主现在是否选出。”
　　“目前还未听说，不过多半是给韩瑾的女儿，沈丛护着，韩瑾这些年虽然不怎么教女儿武功，手下培养的出色者可不少，这些人多数对韩瑾忠心耿耿，而且后两门毕竟关系相对前两门简单，就算女承母业，总会也不会有多少意见。”
　　“韩媚儿性子胆小，这位置给她，多半也和给沈丛了差不多。还有月升那边最近是否也有什么大事？”许炎枫笑着摇摇头，心想着沈丛真是够会谋划的。
　　“没有，月升作为末尾一向安静，就是因为淼淼的事，刘家不少找他们的麻烦。”苏清雨出事后，不光海域那边会调查，墨书逸也会，因为苏清雪的缘故，对于苏清雨的事情，墨书逸也是相当了解，只是若不是牵扯家族之间，他通常知道了也当不知道。
　　从祁洛珹再往前推两任门主，月升门在那时就因办砸了事情，导致整个宏轩动荡，被总部惩处后，便没落无人多过问，要不怎么会以祁洛珹不足二十的年龄就成为门主。
　　“总归先让他们自己闹一阵，虽然那个姓祁的小子本意上没有出卖淼淼，可是总归跟他脱不了干系，那时我们找人放出风就说他是为了儿女情长误事也算一报还一报，他是云老头的爱徒，就看老头子信谁了，刘家多年的破事他们自己人都看不下去，积压久了总会有人反抗。”
　　在苏清雨被救回后，苏家假装女儿死亡，真的弄了口棺材在海域外城哭闹了一阵，甚至公然去针对过祁洛珹，只是因为是做戏，后面也都不了了之。
　　那时，刘有逃脱回到自己本家，就将当时情形以自己的认知告诉了刘家，加上逍遥联合苏家在外的谣言传播，祁洛珹连带月升的地位更是下降，云塘松无奈不能太过护短，只能让月升全体滚回自己的地界，反省思过，并且剥夺了总部该给他们的半年的财物。

　　苏清雨出事后，不光海域那边会调查，墨书逸也会，因为苏清雪的缘故，对于苏清雨的事情，墨书逸也是相当了解，只是若不是牵扯家族之间，他通常知道了也当不知道。
　　“恩，我们现在事情也多，他们内乱也能让秦家喘口气，我们也可以把自身边上的火灭掉。海域那边也是如此。”
　　秦家与许家多年结盟，现在因为合作和海域的关系也日趋密切，秦家本家主要活动范围在安州区域，地处中偏西北，有着重要军事意义的位置。
　　家族中的人才既有文官在朝，也有武官在朝，最高职乃是当今的三品宰相。
　　许炎枫想到去年因为秦家有人涉及到贪污舞弊，受到天子重罚和斥责，秦宰相虽然没有遭到贬官之难，可现如今地位比不得前几年，行事更加低调谨慎。
　　许家为防灭门之祸，开始逐渐撤出朝中为官，只是一些重要之人不能离开，必得完成职责所在，秦家是先帝时繁盛，现在家族在朝人多，也就与对面交手多。
　　“海域已经收尾了，姜家的故意反水，真是揪出不少人，这刘家做事心狠手辣，埋暗桩也是够厉害的，虽然也有宏轩会从中作梗，可审问下来方式大部分都是刘家的主意。要不是海域自损的演的这出戏，后面可能真要出大事。”
　　墨书逸所指，乃是苏清雨还在与花月蓉在外游历时，海域所发生之事。
　　在苏清雨被送往棋音阁不久，苏清海就摸到了些许暗桩的线索，不敢打草惊蛇，与苏清雪一同开始布置暗网，准备将这些人一网打尽。
　　暗桩人员也是小心谨慎，而且通过各种手段收买或要挟了一些海域三家中的人，这些人一部分是不能杀的，处理起来相当麻烦费神。
　　苏、蓝两家毕竟是姻亲关系，又是多年相交，彼此非常信任，又碰巧姜家家主的儿子之一牵涉暗桩之事还漏出了马脚，两家直接联手以此为突破点，开始下手。
　　姜家家主因被儿子拖累，被迫交出家主的位置，交由堂弟接任。
　　“可姜家那段失控的局面也是严重，蓝家不是也差点折进去吗？”这事许炎枫大部分也是通过墨书逸而知情。
　　“损失是必然的，不过有苏老爷和清雪这父女俩，还是不必太担心，再说，宁王也不会就这样让自己儿媳妇一家出事，而且他的两位儿子也不会同意。”墨书逸很清楚里面的事情，所以非常确定。
　　宁王有两个儿子，长子名叫风仁珏次子名叫风仁啸，都与墨书逸一样爱慕着苏清雪，苏清雪在十八岁那年与风仁珏定了亲，这亲事曾经遭到了风仁啸的严厉反对。
　　风仁啸为人比较自负，他总觉得自己兄长远不如自己聪慧有能力，所以笃定苏清雪心中爱的是他，定亲一定是自己父亲的安排，而为此气恼。
　　“我们也不能太掉以轻心，暗桩被废，对面说不定又会团结对外，还是要小心。”许炎枫还在思考着下一步该怎么做最好。
　　“这是自然，不过师父和淼淼就不必那么紧张了，你们俩现在还是有其他任务要完成的，否则桥梁断了，岂不可惜。”
　　“这种事，急不得。”许炎枫心想，怎么说来说去，墨书逸又把话转回自己和苏清雨身上，他是准备当红娘来撮合喜事吗......
　　“师父，你以前不是挺招妹子喜欢的吗，为何我觉得淼淼好像挺讨厌你的。”
　　“顺其自然吧。”
　　“你还真是一点不急，还是我自个想点办法吧。”墨书逸说完，双手抱在脑后，身体后仰，望向屋顶，双眼转动若有所思。
　　“办好你的差事，其他事无需多操心。”让墨书逸掺和进来，许炎枫想想都觉得头疼。
　　回到房间的苏清雨，将信封快速撕开，里面的纸张拿起仔细阅读，大致内容就是苏清雪已经查到印章泄露之事，乃是姜家外围之人因收了刘家的钱财做了暗桩，在有机会得进姜家内城主院时，发现了印章的秘密，自己家中妻儿病中急需用钱，就将此事卖给了刘家换取钱财。
　　刘家一直对海域不满，刘氏兄弟又发现了凤飞舞私心里在意祁洛珹，所以总是想方设法的排挤苏清雨，便告诉了她，刘家想以此逼迫祁洛珹将苏清雨交出，好用以来要挟海域。
　　信的最后还附上了一个巴掌大小的册子，是死亡记录，户籍管理要求，所有大周子民出生或死亡都要去当地的户籍处做登记，海域这块的登记当然由苏家掌控，这个姓姜的男子已经被姜家下令绞死，试行绞死的日期和最终死亡时间，包括确认死亡的医师，上面都写的清清楚楚。
　　这个东西想必是苏清雪做主带来的，看完必须送回，否则会给苏清雪引来麻烦。
　　信里详细说明，苏清雨也能明白为何姐姐一定要墨书逸带回，而不走驿站，她的直觉以为这事情会很复杂，可没想到却是如此简单，不过是一个缺钱之人出卖了对他来说没什么用处的背景和家族而已。
　　苏清雨本想找到此人让他付出代价，可现在姜家已经将人处理，她这一腔的恨没了发泄的对象，好像一拳挥出，对面由沙袋变成了丝绵，本该高兴的事情，脸上却挂不上笑。
　　摇摇头，让自己冷静下来，还有刘有和月升的那几个人，尤其是刘有，苏清雨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让他血债血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