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梦少年的救赎》白雪煮黑茶

4、第四章：异梦初猜想 漫步晚霞的邂逅 异梦能带来

　　第四章
　　会议经历这一场风波后又按部就班地进行下去，开到一半时孙琦、杨溢隆和梁兵耐不住寂寞连连抱怨领导废话连篇，没一会儿就一个接一个地猫着腰从后门溜了出去，一米九的红头发杨溢隆和一米八五白白胖胖的孙琦一前一后把小矮个儿梁兵夹在中间的样子相当滑稽，他们大概也是去了网吧，不过冬明担心乔生告发他们又生事端，于是稍稍挪了挪身子把乔生的视线挡去了大半以免还生着闷气的乔生节外生枝。
　　冬明和乔生在这三个多小时里一言不发，中途有一个穿着红色碎花裙的女生拿着单反相机在他的身旁拍摄，大概是学工部或者新闻部的负责摄影的工作人员吧，冬明瞥了一眼那个女生，又重新陷入心事重重之中。
　　他几次想开口却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他当然感到愤怒和委屈，但看到朋友为了自己受连累而更多地是愧疚，如果自己不迟到也就没有这回事了，若是自己一人还可以忍受，这些年他早已习惯了诸如此类的刁难与委屈，可乔生从小娇生惯养面对这种事任凭脾气再好，也是无法抑制情绪。
　　冬明拄着脑袋靠在椅把手上，瞥着身旁这位老朋友青筋逐渐消散，呼吸也没有之前那番急促深重，冬明稍稍安了心，心想乔生这个花花公子今天竟然罕见地没有抱着手机和小姐姐们聊天，而是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可见仍然有股火未平，冬明暗自感谢这位老朋友为自己站出来打抱不平，同时也更多的是愧疚。他打算散会后得请乔生好好吃一顿饭表示感谢以及放松下心情。
　　冗长的会议和麦克风发出的阵阵回音让冬明昏昏欲睡，右手撑着下巴打着盹的冬明这时又隐约地闻到了手腕上散发出的淡淡的茉莉花香，他这才又想起了之前在公交车上使他困扰思索的问题，以致于原本能赶上的会议也因为分神坐过了站而迟到，为什么双手会有洗衣液浓郁的茉莉花香？昨晚明明累得连澡也没洗倒头就睡的，怎么会去将那么一大滩衣服统统洗了？难道是因为昨晚那个异梦？冬明顿时没了困意，一个令他不安的想法浮现出脑海，为了验证自己的想法，他又紧张地掏出手机打开了微信：“通讯录”——“Q”——“秦茉莉”。
　　“茉莉姐，你回来了吗？”
　　没过多久，便有了回复。
　　“没呢，不用叫我姐啦！我上学比较早，这才比你大一届，你一口一个姐姐姐的，论年龄你应该还比我大几个月呢！()”
　　“........”
　　“就叫我茉莉吧^_^”
　　“好的茉莉姐，你回来了吗？”
　　冬明一如既往地不善与人交际，尤其是女生面前。
　　“飞机晚点了，我还在机场，估计明天早上才能到了”
　　冬明心头一紧，这从侧面证明了他的猜想，他皱着眉头继续发出讯息。
　　“噢噢好，用不用我去接你呢，你行李多不多？”
　　“真的嘛！哈哈哈我行李不多呢，你来接我当然开心呐，但飞机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起飞，我到了打个车回家好啦，谢谢你哇(^^*)”
　　“好，等你回来，我请客吃饭，感谢茉莉姐同意我搬回来住，给你添了麻烦，毕竟是租给姐的，我又中途住了回去，这一个月房租就当是我出了吧，感谢感谢。”
　　“哎呀哎呀这么客气干嘛！这有什么的，多大点事啊！回来尝尝我的手艺啦^_^房租什么的更不要你出！”
　　“嗯，总之是谢谢了，学校正在开会，就先不打扰了。”
　　“嗯嗯嗯！明早见啦！”
　　冬明关了手机，可以确定房屋不是秦茉莉打扫的，又该怎么解释呢？难道又是自己梦游跑去把衣服洗了，垃圾清理了，地板像是打了蜡，其他的桌椅板凳，厨房抽油烟机和灶台也整理了，当时还没来得及看只记得这些了，但也足够让冬明如在幻境之中了，难道真如乔生那天简单地嘲笑为高级梦游症，梦游去写论文打扫房屋？
　　可如何在梦游里去做自己原本就不曾掌握的技能和运用从未学习过的知识观点，实在是无稽之谈了，而且结合自己写论文和做家务之前的梦，一个是在桌子上放的纸笔墨水，拿起纸笔梦醒后就写成了一篇确出已手的论文，一个是整理桌面上的垃圾和一个大收纳袋，将垃圾装入袋中梦醒后竟睁开眼看到干干净净一尘不染的家，或许梦境与现实真有联系？异梦真能影响现实？
　　回想自己第一个梦之前曾经为论文焦虑，而第二个梦睡前曾想着第二天好好做家务，难不成真有梦想成真一说？可这并非是什么神灵将心愿达成，而一切细节都仿佛在说明是自己在睡梦中所为，难道自己真是得了所谓的梦游症？但这又也太过于天马行空了，若真有这种能在梦境场景中完成生活上的异能，虽说也是亲力亲为，但难道一点副作用都没有吗？这种异能怎会发生在自己一个普通的大学生身上呢？
　　两次异梦，第二天醒来腰酸背痛各种不适，可能就是因为在睡梦中没有意识的情况下去完成了梦境里的心愿，所以导致了虽说意识在沉睡而身体一刻也没得到休息的情况，冬明深信凡事有利有弊，若真有此异能，简直可以描述为超能力了，强化自己的知识与行动力，让自己的能力提升许多，能完成平日无从下手的论文和将房屋打扫得近乎完美，但隐约感觉似有不劳而获之嫌，这项异能为保险起见必须要再一次验证，其中的副作用恐怕不止是单单身体疲惫、四肢无力那么简单，冬明深信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他望了眼一旁仿佛睡着了的乔生，还是决定暂时不要告诉他为好，他想先自己摸索清楚到底是什么情况，但可以肯定地是，这绝不仅仅是简单的梦游可以解释的了。
　　漫长无聊的会议终于结束，冬明远远地就看见秃顶的万主任起身用食指指着他们，意思是会后还要去他办公室挨训，冬明翻了个白眼，乔生索性就已经靠着椅背上四仰八叉地睡着了，此时俊朗的侧脸上还淌着口水，冬明真想给他来一张特写发朋友圈，让那些小迷妹小姐姐们看看这个平日里踩着AJ叱咤球场的高冷男神现在是个什么熊样。
　　“喂，醒醒了。”冬明捏着乔生肉肉的小脸说道。
　　乔生睡眼惺忪的模样仿佛春天原野里的一头小笨熊，你很难想象这样一只人畜无害只顾瞌睡的小熊刚才竟是一副剑眉怒挑、双眸喷火的战斗姿态，“唔？散会了？”乔生懒洋洋地打了个又长又贱的哈欠，还好会场已经空无几人了，否则这动静又要惹来反感。
　　“音箱就在旁边墙上挂着，亏你还睡得着。”冬明看了眼时间，六点三十分，接着感激地向乔生说道：“今天这事儿谢了啊，害得你也跟着受气。”
　　“少来这套啊，都是兄弟，路见不平还就那个两肋插刀！我早也看他们不爽了，见天没事儿找事的。”
　　“我担心他们日后会为难你，给你下绊子。”
　　乔生挥了挥手说道：“我才不怕呢，太困了，在这儿睡得腰酸背痛。”乔生又伸了个懒腰，猛地站起，屁股下的椅子“嘭”地回扣到椅背，“走吧！回家好好睡一觉，这两天陪小姐姐打游戏累得我眼睛里的血丝上都长血丝了。”
　　“别急着走哇，你忘了万主任要我们去他办公室。”冬明依然坐着抬头对着乔生说。
　　乔生想起了几个小时前的冲突，顿时咬牙切齿地说“哼，你还真打算去吗？不去他又能把我们怎样？”
　　“还是要去一下，毕竟是我们的辅导员，要是得罪了他们期末可就没好果子吃了。”
　　“你没看见梁兵夹在老师中间那副谄媚颠倒黑白的模样，快把我恶心吐了！”
　　“正因为不知道他是怎么搬弄是非、惺惺作态的，我们更要去辅导员那里看梁兵当时是怎么说的。”
　　“哼，不过是一面之词。”乔生边说边从浑身上下的口袋里到处摸索着什么东西，冬明从口袋里捏出了一包“荷花”牌香烟，默契地用手腕碰了碰乔生的胳膊，接着说道：“正因为是一面之词，所以我们更要去找老师说明情况了，我是担心如果我们不去，梁兵他们扣了什么屎盆子我们也无从得知了。”乔生低下头笑着从冬明手里接过了“荷花”，一侧好看的酒窝让打扫过道的女生无意中瞥见，立马羞红了脸，乔生从里面拈出一根叼在嘴边，叹了口气：“还是你懂我，不过我真的无所谓。”
　　冬明转了转眼珠，同样报以微笑地说道：“这件事起因在于我迟到，他们几人借题发挥才到现在这个局面，说到底也只是迟到，但若是我们不去说明清楚，万一......”冬明接过乔生递来的烟盒，接着说道：“万一梁兵他们给我们捏造一个破坏会场秩序的罪名，到时候再下个处分那怎么办？”冬明知道唯有这样说才能说动乔生。
　　“他小子敢！”乔生果然变了脸色，乔生的父亲对他的管教相当严厉，虽说乔生平日里嘻嘻哈哈、游手好闲的模样，可对父亲是又敬又怕的，在家乖巧得如同小奶猫，即便上了大学，也因为考试挂科而被骂得狗血淋头，胡老爹是个传统的企业家和父亲，学习处分这种事对他而言比天塌了还严重，肯定会把儿子禁足，关在家里反省，冬明也恰恰利用了这点来劝说乔生。
　　乔生想到这些开始有些担心了，深呼吸一口气坐了下来，转过身询问冬明：“他不敢这么肆无忌惮地诬陷我们吧？那么多人看着呢，明明是他们挑得头，再说我可就顶了他们两句哇！”
　　“你说他们会不会呢？自从大一因为上报贫困生补助的事情我向学校举报了他们捏造贫困生信息而得罪了他们，往后就一直明枪暗箭地攻击陷害我，后来更是因为电脑事件强迫我赔偿，我搬走了寝室，这些你都知道的，而今天这事情虽说是众目睽睽之下发生的，但那两个老师会去询问在场的学生吗？我们不及时去说明情况，主动承认迟到的错误，谁知道他们背地里会让我们吃什么哑巴亏呢？破坏会场秩序的处分真的不是危言耸听的！”
　　乔生叹了口气说道：“你说的有道理，要是真的被反咬一口挂个处分，我老爹非把我揍死不可，我倒要去听一听他们是怎么污蔑我们的！跟那秃头好好理论理论！”

　　黄昏落幕，走出了报告厅才发觉整个校园此时已完全被金黄色与暗红色交织出的晚霞所笼罩，操场上有两个人练习着射门，万千云彩渲染着霞光勾勒出金灿灿的城堡，而金色云朵城堡的边缘处则渗透着一道道金红色绚烂光芒的火烧云，静谧的校园此刻安静地沉睡于黄昏的怀抱中，仿佛初生的婴儿躺在祖母的摇篮里酣睡，冬明与乔生沉默地迎着晚霞向办公大楼前行，两位少年并排坐在一起的图景如诗如画，他们的头发蘸了一大口金黄色的霞光而熠熠生辉，“咔嚓”一声快门声，这美好的少年与黄昏校园的景象被永远地定格于办公大楼三层学工部靳雪的摄像机中，摄像机镜片的反光也惹得两位少年与她短暂地对视，她为将要登在校报月刊的配图四处取景却总不合心意，而黄昏却为她送来了两位少年踏碎晚霞的图景，同样亲吻了她害羞而低头微笑时露出的酒窝。
　　美好的相片虽会永存，可对于冬明和乔生而言却是短暂的温馨，他们走向的是漆黑压抑的办公大楼，冬明有时会回忆与靳雪初识对视的那个午后，黄昏、操场、少年与姑娘，快门的咔嚓声与镜片蘸上晚霞的反光，多么温馨而闪耀，以后的生活却如同黄昏过后即将到来的彻底黑暗一样，失去了光彩，冬明和乔生快步从晚霞的最后一隅灿烂踏入了昏暗的教学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