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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

  •   夏季雷雨天气特别多,天空时不时就沉下脸来,铅灰色的帷幕厚的让阳光无法劈开,倏地,风扯开了一个口子,水不停地向下倾,整片大地像被轻纱覆盖着一般,空气中的水汽隔断了吵闹。
      年年撑着伞,穿过大街小巷,大雨冲散了人烟,可这座城市依旧忙碌着,来来往往的车辆和摩肩接踵的人群依旧。
      年年好久没有出来了。深深地吸一口气,夹杂着尘埃和奔波的味道,太晚了,已经嗅不到春的生机了。年年不知道哪些奔忙的人是为了什么?衣食住行?那开着豪车依旧忙碌的人呢?钱在满足了衣食后是一种欲望的存在而已,而人的欲望无边无际。人活得太累,挺对不起自己的。
      人就是这种可笑的动物——为了别人眼中的美好,为了别人的想法,不停地逼迫自己,折磨自己。晚年回想时却连自己都嘲笑自己。虽然这样的话听了不少,但人总是贱的,一定要实打实地落到自己身上的时候才会“感同身受”,然后幡然醒悟,可惜,有的人却连醒也不愿醒来的。
      一辆崭新的宝马车从年年身边飞驰而过,溅起一路水花,引得路人一片咒骂,而车里的人毫无愧疚之意还一脸不屑。有时候,年年会觉得这个社会畸形得可怕。像是变种的生物——社会道德的底线不断被刷新,各种噱头、炒作像着雨一样铺天盖地地砸向人们脆弱的精神家园,但是又很奇怪,所有人都很默契地粉饰着或一边咆哮一边粉饰。
      年年随眼瞟见一个小姑娘,八九岁上下的样子,穿着虽然有些脏,但是也没有破破烂烂的,只是手肘处开了个口子,坐在岔路口出的人行道边,全身都是湿的,雨水顺着她的鬓角一滴一滴往下滴。她就那样坐着,也不像那些小乞丐一样,向路人乞讨,只是蜷着腿坐着,像迷路的孩子。
      年年走过去想让她去躲躲雨,她看到有人来就往后挪了挪,年年笑笑:“去躲躲雨吧。”小姑娘也就看了看,没动。年年一脸尴尬,伸手去扶她起来,手还没碰到,小姑娘就撒腿跑了。年年走进一家餐厅,点了一份套餐,找了个靠窗的位子坐下,雨小了些,可街上却显得更加冷清了,水滴顺着玻璃往下滑,蜿蜒曲折,像是玻璃在哭泣,又像是水滴在舞蹈。
      吃完饭,散心也散得差不多了,年年就往回走,到了路口拐角处,年年又看到了之前的那个小女孩,靠墙站着,揉捏着手指眼睛盯着脚尖,发尖还是湿漉漉的,果然是没人管的孩子,年年想去和她搭话,又想到之前小孩的戒备心很强,有些犹豫,想了一下还是低头走了,人各有福。走了一段年年还是折回去了,看到小女孩还在原地蹲着。“你是走丢了还是怎么说?要不你用我的手机给家里人打个电话?”说着,年年将自己的手机递给小姑娘,小姑娘也不接,依然蹲着。“你这样独自一个小孩在外面是很危险的。”年年劝说到。见小女孩依旧没反应,年年心想:这孩子该不会是聋哑人吧?想了一下,年年打了报警电话,在原地一边等警察,一边看着小姑娘,等到人来,年年向警察说明情况,做了笔录就离开了。
      小姑娘来到派出所,所里的民警给她倒了杯水,她一口气就全喝光了,民警有点诧异:“你没吃东西嘛?”小姑娘也不吱声,咽了咽口水点点头。民警转身对身后的同事们问道:“你们谁有吃的?”“还有桶泡面。”民警将烫好的泡面端给小姑娘:“等一会儿就能吃了,你现在先告诉我,你是哪里人?和谁一起来的?家里的联系方式是什么?”小姑娘依旧不吱声,眼睛看着地面左右打转,民警想到报案人说过这小姑娘可能不会说话,心里还盘算着她认不认字?要怎么和她交流时,小姑娘弱弱地开口了:“不记得了。”说完,不知是不是紧张害怕的缘故,耳朵红红的。眼睛看向那桶泡面,实在是太香了!小姑娘看了看警察又看了看泡面,民警知道她怕是真的饿了,就说:“怕还没好。你看一下。”小姑娘得到许可之后把泡面拖到面前,用勺子随意搅两下,也不看有没有完全泡开,烫不烫,就大口吃起来,看到小姑娘吃得及,眼泪都烫出来了,民警劝道:“慢点,不着急。”看她这种狼吞虎咽之势,也不好再问她什么,就和旁边的同事嘀咕道:“她刚刚说不记得了,不应该啊,该不会是被拐卖的吧?去看看以前来报案说孩子丢失的有没有条件符合的?”另一名警察刚要转身去办事又被拉回来“要不你再看看办公室里还有啥吃的嘛?”“嗯”
      待小姑娘吃得差不多,警察问了一下午,小姑娘也说出个什么来,另一边查孩子丢失的资料也没找到符合的孩子。民警们有些头大:怎么办?有个刚来的小警察出主意道:“这应该算是被遗弃儿童嘛?”大队长挠挠头:“再查查吧。”“那今晚下班后她呆在哪里?”旁边的女警问道。队长回答:“不然先让她在所里将就一晚?值班室收拾一下,杂物间不是还有个躺椅?明天还没有什么线索的话,只能送福利院了,记得叫今天报案的那个人过来做下记录。”说完拿上警服出门。女警官蹲下试图再询问点信息:“小姑娘,你有没有想起些什么?再找不到你的家人,我们只能将你送到福利院了。”小姑娘自己听到这番话,也没有什么大的反应,低下眉头,表情像是轻松了许多。女警官看她不说话,也只能作罢。
      第二天下午,派出所还是没查出什么来,就打电话联系了年年,年年接到派出所的电话,慌慌张张关了店铺,赶到派出所。见到昨天给自己做笔录的警官,上前询问道:“警官,你好,我叫年年,我刚才接到派出所的通知,让我过来一趟。”这位警官抬眼看到一脸是汗的年年笑道:“啊,来得这么快啊?没什么,只是昨天那个小故娘,联系不上她的家人,也查不出她是哪里的人,她自己也不记得,所以只能送福利院等待认领,因为你是报案人,所以叫你过来签个确认书。”“哦,好。”在签字过程中年年瞟了瞟这个小姑娘,禁不住好奇与旁边的警官闲聊几句:“她叫什么名字啊?”“不知道,她一句话都不说。”“她。。。是智力或者其他方面和别的孩子不太一样嘛?”“智力倒是还看不出来,其他的都正常的。”“正常?她会说话?”“会的,吐字清晰,也能听懂别人说什么,就是不记得自己家住哪里和相关信息。看她的样子在街上流浪应该有好几天了,我们查了关于儿童失踪的报案,都没有找到符合条件的,近段时间也没有接到符合她条件的报案。也是个可怜的孩子。”年年心里不禁泛起对这孩子的同情,心里想还好,当时自己没有一走了之报了案,不然孩子估计还要挨饿受冻,能先暂时去福利院,也算是个落脚处。“她会被送到哪个福利院?”“基本都是就近,本地的,我们是市也就只有一家。”“哦”“好的,谢谢配合,你可以走了。”“嗯”年年看了一眼这个小姑娘,轻轻叹了一声气,出了派出所,回到店里。
      甜筒看到年年先是着急忙慌地关店出门,回到店里又是一脸愁容,就过去蹭蹭她的脚,年年也知道甜筒在担心她,开口道:“昨天不是和你说我在街上遇到一个小女孩嘛?她今天要被送去福利院了。”“福利院是什么?”“就是收养没有父母认养的小孩的地方。”“真好。”“嗯?”“你们人类没人要了,还有地方可以去,不会风吹雨打挨饿受冻,而且既然是同类应该会很快乐地生活吧?”“狗的话,也有流浪狗收容所的啊,这也算是狗的福利院吧?”“才没那么好呢,之前在花鸟市场就听过我旁边的大黄狗说过,那个地方的人会打狗,还打得很凶,大黄身上有好几条疤就是被打留下的,被打还算好的如果是被买到餐馆,那就没活路了。”年年听后略微震惊:“它知道是哪家收容所嘛?”“我们狗怎么会认识你们人类的文字?而且他说都是被关在黑黢黢的笼子里。”“怎么说得那么惨?”“我骗你干嘛?”“也不是所有的收容所都这样的,这只是个例。”“我不知道,我小时候就被抱到第一个主人家,是对小夫妻,一开始对我还挺好的,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就把我卖到花鸟市场了,再然后就遇见你了,没去过收容所,不了解。”“你会想你的前主人嘛?”“会,但是我知道,他们不会再接我或者找我了,我在店里等了一年多,他们都没有回来过。”说起伤心事,甜筒也变得蔫蔫的,爬在地上闭眼假寐,过了一久默默嘀咕:“他们不喜欢我,不要我了,那个小姑娘也是。”年年也不知怎么安慰它,就提议到:“不如我们明天去看看那个小姑娘?”甜筒一听能出去玩就来了兴致:“好啊好啊!”高兴地在地上转圈。年年转念一想,总不能空着手去吧?等会关门了去帮她买点衣服好了,明天收工了就去!
      第二天下午,甜筒已经念叨了一整天了:怎么还不走?一直坐在门口催促。年年烦得不行,客人们也有点嫌弃,年年忍不住吼了它,才算是消停下来,只是小声嘀咕年年是个大骗子。
      终于到收工啦!年年拿上新买的衣服还有一些零食什么的,带着甜筒来到福利院,经过院长同意后,找到那个小姑娘,把衣服拿给她让她试试,问她:“在这里还好嘛?”小姑娘低下头,抿嘴点了点头。“和其他小朋友相处呢?”“还好”这是年年第一次听到小姑娘说话,内心感慨啊,“我能常常来看你嘛?”年年问道,小姑娘终于抬头,盯着年年,用力点了点头。“那你要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下次来,我才好找你啊。”女孩想了想,看见窗外和一只狗打闹的猫,就说:“你叫我小猫好了,我特别喜欢那只猫。”年年没想到女孩会这样回答,诧异了一下,随即笑道:“小猫!我叫年年。”
      一人一狗披着夜色回家,心情大好,灯光和星光揉在一起,挂在漆黑的夜幕里,像一个个小小的散落四处的太阳一般。甜筒突然开口说:“其实我知道小姑娘是哪里人。”“嗯?!”“真的。”“你怎么会知道?你上一个主人?”“今天那只猫告诉我的。”“猫又怎么知道?”“小姑娘告诉他的,我还知道,小姑娘没有小伙伴。”年年回想起今天在福利院时,小故娘明明说自己还好啊,但是也想到了自己提出经常去看她时,她眼里的光彩,原来是这样。年年更有些好奇小姑娘为什么要装失忆呢?便问甜筒:“她是哪里人啊?”“你是打算送她回去嘛,如果是这样,我不会告诉你的。”“嗯?”“。。。。。”“好吧,我不会揭穿她,也不会送她回去。”甜筒听了这话才开始娓娓道来。
      狭小的房间被从门口透进的灰暗挤得满满的,地上四散的是前天刚买的碗,还夹杂着一些碎玻璃。猫儿对于这样的场景已经见怪不怪了,默默走到家里唯一的桌子旁,放下书包,开始做作业,自己能做的只有好好学习了。她的父母没有哪天是不吵架的 ,一天一小吵,三天一大吵。又过了几天,猫儿刚放学回到家,就看到父母在吵架,父母这次吵得特别凶,以前只是砸碗,这次不仅把能砸的全砸了,父母两人还拳脚相向,男的扇了女的耳光,一把将女的推了撞到墙上,猫儿站在旁边不知所措,只能嚎啕大哭:“别打了别打”两人根本听不到一般,女的顾不得头上的伤反扑过来试图去揪男的头发,男的躲开了,就抓住男的手臂,上口就咬,男的将女人掀翻在地,摔门而出。将稀碎的“家”,和两个哭得撕心裂肺的人隔断在身后,总算是能有片刻清净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而门内,哭天捶地的女的看着张嘴大哭的女儿劈头盖脸就将刚才没发泄够的怨气以谩骂的方式出在女儿身上:“你这个白眼狼!有人打我你也不来护我!拉都不来拉一下!”说着气不过伸手往女儿屁股上打几下:“就知道哭,你有什么用?你怎么有个这么无能的爸爸?我是什么命啊?遭了孽了!这个婊子养的!”等女人哭够了,抹抹脸,把还在抽泣的猫儿拉到怀里:“对不起,对不起,都是你爸爸这个婊子养的懦夫!疼不疼?”猫儿摇摇头,也不说话,就这么哭着哭着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闹钟响了,猫儿醒过来,女人已经不在家了,男人也没回来,自己洗漱好后,自己走去上学,不知是天气原因还是因为快入秋了,天亮得越来越晚,今天的天格外灰。
      下午放学了,猫儿自己回到家中,看到了女人正在炒菜,桌子要留着吃饭了,猫儿就把书包放在门口的小板凳上。女人炒好菜后喊猫儿吃饭,猫儿感觉这才是家该有的气氛,只是爸爸不在,印象中爸爸经常会不在家,特别是有人来家里要债时,他三天两头不回来,不知道他去哪里,去做什么,也联系不上他,所以爸爸不在的日子,猫儿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反而觉得家里有了久违的平静。只是这次的平静有些长,爸爸已经一个星期没回来了。今天,猫儿照常放学回家,女人的脸色有些不好,在吃饭的时候女人问猫儿:“那个婊子养的有没有去学校找过你?”猫儿摇摇头。女人像是发怒的公鸡一样:“你一天就是这种要死不活的样子,温温吞吞的活像你那个瘟神爹!这个瘟神连小娃都不管了,最好是死在外面!”气鼓鼓地扒拉了两口饭和菜,就开始收拾碗筷,猫儿还没吃完,女人又吼起来:“吃快点!做什么都没有点性子!跟个瘟神一样!一天还要老子伺候你服侍你!别家的孩子什么都会做了,我有你的岁数都会煮一家人的饭了!还是用大灶!”猫儿默默把碗里的饭菜全部扒在嘴里,把碗递给女人,女人一边洗一边低声咒骂着。猫儿心想还好快要期末考试了,每次考完试,开完家长会,妈妈都会心情好两天,就不骂人了。其实妈妈不生气的时候对自己还是好的,自己的新衣服,故事书,那个塑料娃娃都是妈妈买的,每次家长会也是妈妈去的,只有在自己犯错或者她和爸爸吵架后才会发火,这次还是因为爸爸的缘故吧。
      今天周六了,男人还是没回家,女人已经不在乎这些事了,和猫儿正常吃饭,吃着吃着有人来敲门,女人看了一眼门对猫儿说:“肯定是那个婊子养的回来了,去开门。”猫儿放下碗筷,心里的石头也放下了:警报终于能解除了!猫儿开门正想开口叫爸爸,却发现门口的是两个穿警服的人,猫儿不知所措地望向女人,女人抬眼看发现是警察,也有些莫名其妙,放下碗筷走到门口:“你们找谁?”其中一位开口道:“请问是XXX的家属嘛?”“是的。”“你们是什么关系?”“夫妻。”说道这,女人让猫儿先进到里屋做作业。猫儿见警察走后,妈妈木讷地走回来,坐到椅子上,两眼无神,慢慢噙满泪水,接着就是嚎啕大哭。猫儿走过去想要安慰她,才发现她手上拿着爸爸离家时一起带走的包,只是这个包脏兮兮的,像是从土坑里刨出来似的。
      接下来,这间小小的屋子突然就热闹了起来——平时不来往的亲戚、穿警服的、穿西装的,一波接着一波。猫儿依旧上着学,眼看就要期末考了,猫儿内心满怀期待着,终于能看到妈妈的笑脸了!这几天女人特别忙,猫儿几乎看不到她的踪影。直到一天,女人对猫儿说:“我跟你的班主任说了,给你请了几天假,这几天你不用去上学了,要回趟老家。”
      回到老家,猫儿就换上了麻衣孝布,房屋中间是男人的黑白照片,照片前面有香案,后面有一口黑黢黢的大棺材。猫儿知道,男人再也不会回来了,委屈、绝望、无措堵在心口,挤不出来,也进不去,却流不出眼泪。
      丧礼过后,她跟女人回到她们之前的家。女人越发地忙了,回家的时间越来越短,次数也越来越少,有时候回来拿点东西,放点钱在桌上,还不等见到猫儿放学就走了。猫儿就基本都是自己过日子,自己做饭,自己吃,自己睡,自己上学,自己放学。夜里太黑,外面的过道人来人往,有半夜喝醉酒的男子,有偷偷出去网吧的小孩,猫儿害怕,每天晚上都把桌子椅子这些自己能搬的动的家具堵住门口,再用一根长长的线将灯线开关延长到床头,就不用穿过关灯后的那一段黑暗了。
      放学回来,做完作业,猫儿搬个小凳子坐在窗子前,看着窗子里透进来的夕阳把屋子里的一切都拉的长长的,昏暗狭窄的房间里爬满了细长的影子,房间里显得特别热闹。
      女人彻底不回来了。
      快两个星期了,女人没再拿钱回来,也没再拿走什么。猫儿将上次留下的所有钱都用得差不多了,已经没钱买菜了,打电话也是关机。晚上睡梦中她听到有人敲门,以为是妈妈回来了,便欢天喜地的去开门,门外的是奶奶。
      猫儿随奶奶回到乡下也没见到妈妈,就大概知道——妈妈应该是不会回来了。她很听话,很乖巧,奶奶和爷爷出去干完活回来,她就差不多把饭煮好了,到了农忙的时候也会帮忙,虽然以前从未下过地做过农活,但她很用心地学。只是奶奶似乎永远不满意,永远在挑刺,她永远比不上姑妈家的表姐,也不如表妹。
      有一次外婆来看猫儿,被猫儿的奶奶连骂带赶地轰走了,吃的和新衣还未经猫儿的手就转给了表姐和表妹。猫儿委屈自然就哭出了声,不料奶奶却大发雷霆:“哭!嚎什么什么丧?你爹死的时候怎么不见你掉眼泪?!和你那不要脸的妈一个德行!要哭就死出去哭去!”说着就将猫儿一直往门外推,将猫儿推出门后,将门关起来。到吃晚饭也没叫她。猫儿摸摸口袋里外婆悄悄给的零钱,想着不如去找外婆吧。
      转身跑到路边坐上去火车站的小三轮摩托,到了火车站,当天的火车所有乘次都没有了,工作人员也差不多都下班了。猫儿就蹲在大门外面,还好天气已经慢慢回暖了,不那么冷,只是肚子咕噜咕噜地叫着有些惹人烦。没事,熬过今晚见到外婆就好了,都会好的。值班人员出来巡逻的时候看得到蜷在角落的猫儿,把她叫醒后,知道她在等火车,就让她到值班室的长凳上躺着休息了下半夜。
      终于踏上去找外婆的火车了!还好小时候和妈妈一起坐火车去过一两次,下了火车,猫儿觉得眼前的景象和以前比有些不太一样,也没在意这些细节,凭着模糊的记忆往外婆家的方向走,却怎么走都走不对,找不到外婆家。就这样猫儿迷失在街头,晃荡了两天,又累又饿,也不知道去哪里。还好遇到了一个很善良的姐姐,将自己带到了派出所,到了派出所,猫儿细细回想,决定要不还是不要去找外婆了吧,也许。。。。。
      时间有脚,一晃就过去了三个月了,明明快入秋了,还连着下了几天的雨,终于等到周六天气挺好的,年年再次和甜筒来到福利院,遇到院长,院长和她熟络地打招呼:“又来看猫儿啊?”“嗯”“今天怕是看不到了,她过了公示期,就有人提出收养,前天就已经被她的新爸爸妈妈领回家了。”“噢,这样啊,是什么人领走的?”“他们夫妻两是两个老师,爸爸是大学讲师,妈妈是中学老师,因为妈妈体弱,不适合生育,但是双方年龄又都差不多了,就想养个孩子,本来想找个小点的,但看到猫儿很乖巧,就改注意想养猫儿。 ”“嗯。那挺好的,也还算是幸运啊。”“是啊,一般像猫儿这个年纪的大童是不会有人愿意领养的。”“既然这样的话,那这些吃的和衣服还有文具就麻烦院长看看哪些小朋友用得上,发给他们一下。”“好的,谢谢~”
      一个温暖的家才算得上是港湾,这世上不是每个人都有幸能拥有一个港湾,甚至于有的人由于年幼时经历过太多风吹雨打而无法好好享受阳光和煦的日子,身处阳光之中,心中却总是阴雨连绵,要耗尽一生去弥补。而如果没有做好准备也不应该任性地将一个生命随意带到这个世界来。既然来了,就应该对其负责到底,无论是孩子还是宠物,都应该报以对生命的敬重的态度去对待。
      年年看着花台里的盛放的花不由地哼唱起:太阳当空照,花儿对我笑~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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