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逝世 张婶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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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婶说什么，我妈妈出事了？
我妈妈出事了？
“哄……”地一声，我的脑子瞬时一片空白，仿佛一个晴天霹雳在我脑子里炸开。我还呆呆地站在愿地，好似没有听到她的话一般，一动不动。
张婶看我没反应，加快地向我挤过来的速度。费力挤到我身边，慌忙拉起我就走，说：“傻丫头，你还愣着干嘛，？你妈妈出事了，你快回家看看！”
这时，我才反应过来，可是还不敢相信张婶说的话。盯着她的眼睛，尤其认真地问道：“张大婶，不要和我开玩笑了。我开不起这种玩笑，您不要吓我好不好？”
张婶看着我，露出怜悯的表情。
难道，难道是真的吗？我最爱的妈妈，真的出事了……？
我来不及多想，发疯似地冲向家。也不管到底撞到多少人，我拼命地向前挤去。也许我的表情太过于焦急，围观的人自动给我让了一条路。
我穿过重重阻挡，看到救护车正在搬运着什么。
一阵头晕目眩，我昏过去了……
世界模糊一片，一大片一大片的惨白。
迷茫间，一大一小俩个身影在雪地上行走。那个小的人影，走起路来好象有点勉强，没走几步就会跌倒在地上。可是跌倒后挣扎几下，又勇敢地站起来了，跌跌撞撞地继续向前走。
那个大的人影一直走在小的人影后面，关切地看着小的人影。每当摔倒的时候，大的人影都会伸出手，想抱住小的人影。可是手动了动，却没有真的上前去。
渐渐地，我的世界开始清晰了起来。那俩个模糊的人影，也能看清楚背影了。
突然，大的背影停住脚步，向我的方向笑了笑，我也由此看清楚她的长相，那分明是年轻时候的妈妈。而那个小人影，就是小时候的我。我记得，那是我刚开始学会走路的时候。那年冬天，下了好大的一场雪，家里特别特别地冰冷。我吵着妈妈带我到外面堆雪人，妈妈宠我，就答应我了。现在想起来，妈妈那次刚好发病，身体特别地不好，天天都要吃药。
“只要你快乐就好。”那次回来没几天，妈妈的病情就加重了，好几个月都只能在床上躺着。当我问她，那天为什么要由着我任性，妈妈是这样回答我的。可是从此以后，我就再也不敢任性。
妈妈温柔地对我笑着，眼睛里充满着平时看我时候那种柔情。不知道为什么，泪水不知觉地落下来，滴在脸上，热热的。
妈妈看了我良久，好似想要一次性将我看够。我也傻傻地看着妈妈，我们两个相对无言，一时间都没有说话。
妈妈眼里好象也有泪水滑落，深深地看了我一眼，说：“浅浅，妈妈再也不能陪你了，你一个人要小心。还有，永远要记得，不要恨你的爸爸……”
话音刚落，整个世界就开始旋转。
我拼命地摇头，想跑向妈妈，却一动不能动。我意识到了些什么，伸出手想要抓住些妈妈，却只抓住了空气……
“那个女孩这么大的雨怎么站在外面呀？”
“唉，这个女孩命够苦的。从小就没爸爸，和妈妈一起过。而她妈妈今天去世，这不，就剩她一个人孤苦伶仃了。”
“这么说来，她家就只剩她一个人了？”
“对呀，她爸爸下落不明，就算活着又怎么样？”
“还那么小就那么苦命，真可怜……”
“有什么办法呢？有时候，命注定了。”
……
我跪在家门口，任雨水打湿自己。
街坊邻居三言两语地纷纷议论着我，我却当作没有听到，低着头，跪在家门口，一动不动。
人生那么长，却又那么短暂，短暂到一天就能发生那么多事。我知道人生是无常的，可是为什么只有我的人生反反复复如此坎坷？
上帝，我不怨恨您让我从小就失去爸爸，因为我有妈妈。拥有妈妈的爱，是我这辈子最幸福的事，只要妈妈能和我在一起，就算您再怎么为难我都行。为什么，单单要夺去妈妈，是不是，我连最后一点温暖都不能拥有？
我果然是个生下来就不被喜欢的孩子。除了妈妈会爱我，所有人都针对我，为难我，憎恨我……我想问问所有人，到底我做错了什么？
要是我本来就不应该降落在这个世间，从一开始，上帝您就应该让我死掉的，为什么要等我长到那么大，才告诉我我有多么令人厌恶。死亡，是不是就能停止想念，是不是就能不再难过，不再悲伤？如果是那样，我会很欣然地接受这个结果，不会有任何怨言。只要我死掉，别人就会幸福了。既然如此，我又何必痛苦地活在这个世界上呢？人应该要自觉点的，该死的人，就应该去死，不要赖着不肯走。
雨水从我一张一合在默默呓语的嘴唇流进来，眼泪也顺势流下。整个世界，都是雨。雨水原来和泪水是一个味道的，都是苦而涩的。是谁说，泪是甜的？
全身都湿透了，可是我却仍然固执地跪在门外。妈妈，您看到我了吗？我什么事情都做不了，什么办法都想不了，原来您病情那么严重。您从来都不说，我以为只是胃病罢了，您说什么我都相信。原来一直都是妈妈在骗我。而我，在最后一课才知道，等到妈妈您离开了我，我才知道您为了我，有多么辛苦。
医生告诉我，您的病是因为过度操劳，再加上您的饮食没有规律。果然，错的还是我……
膝盖连续跪了好几个小时，自我从医院回来，就开始跪。手上的伤在医院被简单地包扎了，医生紧告我这段时间要好好休息，不要让手沾到水。无所谓，只剩空洞的躯壳，再痛也比不上心的痛。
鼻子呼出的气滚烫滚烫的，我知道现在身体正在发着高烧，可去却不想动弹，就这样跪下去就好了。不用多久，真的不用多久，就能和妈妈在一起了。
雨越来越大，一个少女固执地跪在一间房子门前，一动都不动。
走过路过的人，对少女的行为都透去疑问好奇的眼神，却终究没有停留，慌忙跑过。
夜，越来越深。
依旧跪着的身影没有丝毫移动。
马上，马上就能和妈妈在一起了。
妈妈，您是不是哭了。所以这雨才会下那么大，那么急。
妈妈，您不要难过。
妈妈，浅浅马上就能陪您了。
妈妈，您再等等我，一下就好，一下就好……
……
视线愈加模糊，呼吸愈加急促，身体愈加沉重。
是离妈妈不远了吗？
在完全失去知觉前一秒，我仿佛看到了一个白色的影子向我跑来。
妈妈，您来接我了吗？
我们，终于又能在一起了。
呵呵，真好。
……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逝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