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名》岑溪

4、工作2

　　何以凡站在电梯里，呆呆的盯着地毯，电铃想了，她一看只有15楼便继续着之前的运动，丝毫不察有人进了电梯。
　　小小的空间混杂着一股陌生而熟悉的味道。何以凡抬头，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看着她，那里面有个满脸震惊的自己。知道会看到他，可是怎么会是现在这样一个完全没有准备的情况下？
　　“地毯上有金子吗？”他戏谑道，“我还以为电梯里有金子呢，不然堂堂何以凡何大小姐怎么会一直看着下面呢？”
　　她恢复神色，“方总，我今天来是谈‘雨水’的广告创意的。迄今为止，我们还没有见到样品，这让我们很难做。”
　　“叮”，电梯门缓缓打开，方子皓盯着她，忽然转身走了出去。何以凡松了口气，立即提步紧跟。这层楼到是人少，只留几个副总的办公室，装潢简单明了，很清新，让人一看就很舒服。“方总。”何以凡看过去，是上一次见过面的女孩子，叫什么的，她想不起来了。“余娜，把接下来的行程都推到明天。”余娜看着方子皓迅疾的步伐，又看了看走在后面的何以凡，说，“好。”
　　方子皓的办公室很大却不显得空荡，和整层楼的感觉一样，简洁明快。何以凡站在门口，轻轻带上门，看着背对着她的方子皓，心里有块地方缓缓的陷了下去。“以前你说。。。”“方总，我不记得以前的事了。今天来是为了项链的事。”何以凡收起自己的情绪，尽量使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是吗？”方子皓笑了，何以凡看不到他的表情。没有人再说话，他们似乎习惯了这样的寂静，习惯了存在的彼此却又不肯承认。”我没有什么设计品。”方子皓回头对着何以凡的眼睛说道。“什么？你在开玩笑吗？”何以凡皱着眉头，眼神却固定在窗外某一点。“我不喜欢开玩笑。我要你设计。”何以凡终于看向方子皓，“方总，不好意思，我们只负责广告宣传部分，其他事务不在我的工作范围之内。”方子皓走近她，“何小姐，难道贵公司的王总没和您说，在合约中有这样一条：‘旭日’员工将无条件的在合作期间为‘雨天’做一切合法事务。”看着方子皓那双带笑的眼睛，何以凡突然想冲上去揍一拳。“这样做，你不觉得很孩子气吗，方子皓？”她不想再装了，她没有力气了。“子皓，叫我子皓。”何以凡抬眼看他，只是静静的看着他。方子皓忽然觉得没有了把握，他拽紧她的衣服，想确认她此刻就在他身边，一切都不是错觉。“何以凡，你一定要那么狠吗？”他的眼神里流露出一股悲伤，泻了一路。何以凡的眼睛刹那就有了湿意，她别过眼不去看他，“子皓，算了吧。我累了。”方子皓原本拽紧她的手慢慢松下来。何以凡转身想要离开。“以前你说很喜欢下雨天，喜欢雨滴飘落在窗户上的感觉。所以有段时间，我一到下雨心情就很糟。我想如果我走了，可是你那么喜欢雨天，那我就开个‘雨天’，你总会找到的吧？”方子皓的声音变的低沉，像醇厚的葡萄酒，让人听的要醉了。何以凡停在那里，就那么站在那里，身后充斥着方子皓淡淡的肥皂香味。她把手轻轻搭在门把上，用了几世纪的时间，她下定决心不再回头，转动把手的瞬间，另一只手覆了上来。“你来设计‘雨滴’，这是，你的义务。”何以凡深吸了一口气，把覆在手上的另一只手拿掉。努力的打开门，抬步，走出大门。
　　余娜不经意间看到半掩的门缝间，方子皓一个人靠着，失去了往日的冷静和从容，徒留一身空寂，落寞。那个女孩子叫何以凡吧，她不禁看向走廊，方子皓和何以凡是什么关系？他们以前就认识了？

　　何以凡盯着脚下的路，慢慢的晃着。好不容易修起来的城墙，方子皓一来倒倒的差不多了。雨天，他还记得雨天，她何以凡是不是该谢谢老天爷众所周知的方子皓方总还念着她这个前女友，还记着她喜欢的东西，记着他们的秘密：小凡，以后我们结婚了，我做条项链给你，什么，嫌我做的不好看？那你设计，我做总行了吧。方子皓，誓言犹在，可是我们都去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