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瓷心一片指间月》筠黛

27、苏苏 第二日，平

　　第二日，平山村村长来到阿瓷家劝说阿瓷让不孤回到她堂兄们家里去。阿瓷说出了让她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题，不孤从人人要把她踢出门到个个争相请她回家，转变如此之大，是何道理。终于村长说出了其中原委，原来不孤在金陵的外公给她留一一份丰厚的嫁妆，这些年他们一直不知道，近日得知她外公病重，要寻找不孤，把那份嫁妆留给她，于是她的堂兄们见有利可图，纷纷想当不孤的收养人以便将来分一杯羹。阿瓷听得这些原因，心中更是放心不下不孤，决定不让不孤堂兄们的狼子野心得逞，于是干脆谢绝了村长调解的好意，只说尊重不孤的选择。村长劝不孤回堂兄那儿去。不孤自然一心地不答应。村长无法，只得告辞而去。
　　阿瓷独个儿自言自语：“岂有此理，岂有此理。”生气地在书房内踱来踱去，不知如何对付不孤那帮狼心堂兄弟，又兼近日来来着发生操心之事，更觉千愁万绪涌上心头，烦恼无比。
　　不孤在旁见状，悄悄给她端来杯菊花茶，“姑娘，这两天我们好象挺倒霉的，不如……到平山堂去烧烧香，求菩萨保佑保佑吧？”
　　“是吗？”阿瓷听她提到平山堂，不觉脑海浮上明镜的影子，不由得想去探个究竟，于是，立即让不孤准备了香烛，前往平山堂。
　　在平山堂上过香后，阿瓷征得寺内和尚同意，顺便游览风景，其实她是在留意寻找明镜。
　　阿瓷信步上了可观扬州城内之景的罗汉台，一阵琴声飘来，树影婆娑后，一人正在鼓琴，正是前日所见的明镜。两人相见，一人停琴一人停步，默默相视良久。明净脑中一片混沌，心中有种想记又记不起来的无奈。阿瓷心中有困惑加惊喜的感慨。
　　“请问施主可是此地人称‘慈姑娘’的连大夫？”明净施礼道。
　　“你……你不认得我了吗？还是……装傻？”阿瓷疑惑不解。
　　“小僧初到宝地，自前日方丈引见才有辛识得慈姑娘，岂敢装傻愚弄姑娘？”
　　“噢，我认错人了，请见谅。”阿瓷施礼道：“刚才大师所奏之曲《幽兰》可是深得其韵，恰到好处，可见大师不但佛学渊博而且琴艺精湛，才高艺广，真是佩服。”
　　“施主过奖了，施主的短笛吹得亦是神采飞扬，小僧亦是极想洗耳恭听那。”

　　“哪里哪里……咦，你怎知我会吹短笛？”阿瓷惊道。
　　“我？……是啊，我怎会知道……”明净皱眉不已，“为什么我总觉得与你似曾相相识，可我怎么也想不起来以前的事来。”
　　“你……难道失去记忆了？”阿瓷更是惊呆了，“那你记得些什么呢？”
　　“我只记得六年前生过一场病，在昏迷中醒来就只看到悟真大师在我床头，从此以后，我就跟悟真大师出家修道。”
　　阿瓷不知道他曾遭遇过什么，但知道他确是她的朋友风。阿瓷再三询问一些往事，无奈明镜一概不知，阿瓷无法只得郁郁下山。

　　过后几天，风平浪静，不孤的堂兄弟们未见相扰，沈醉身体日渐恢复，贾姨妈捎信来说白飘萍已回涉湖居，阿瓷略略平复的心境，回医馆照旧开业。
　　在医馆，阿瓷总觉殷苏苏神情怪异，时而皱眉时而暗笑，抓药心不在焉，叫了几声才有回应。终有一日，阿瓷见其神情恍惚，眼眶微红，一直待在房里饭也未吃。这日殷政出诊，阿瓷就进房探问情况。
　　起先，殷苏苏不愿讲出原因，阿瓷眼见其梳妆台上放着两本佛经《法华经》和《维摩诘经》，随意翻开首页，竟发现刻有“明镜印”的印章。阿瓷悟道：
　　“苏苏，是否你心向明镜？”
　　“可惜明镜照沟渠。”苏苏见阿瓷察觉，终也不再隐瞒，说到伤心处泪又盈眶。
　　“他可曾给你难堪？”
　　“没有，他彬彬有礼，可坚拒我的爱意，还祝福我觅得佳偶。”
　　“苏苏，明镜照的是众心，不独你心，也包含你心。”
　　“啊！他是好人，所以虽恼他的拒绝，可我无法恨他责怪他。”
　　“他有他的理想，你有你的选择，苏苏，恢复往常吧，因为，一，真正的爱情还没来，二、不要让你爹担心。”
　　殷苏苏听后，勉强笑了笑，起床洗脸后出去吃饭了。
　　阿瓷瞧着她的背影，叹道：“世间为何有这么多痴情女子，而且还让我碰到那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