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chapter03：试镜05 “仰起脸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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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前去上海围观兰亭试镜男一号之前，吴景曾经信奉一个说法：灵气和野心无法在一个人身上共存。
当一个人对生活没有野心也广阔梦想的时候，旁人和他相处起来的时候会觉得很舒服，因为这个人没有侵略性，不会张牙舞爪伤害别人，他会温柔，但是他无法灿烂，他可以是星辰，但是他无法成为明月。
灵气满满的时候那一点点野心是锦上添花，而野心满满的时候你会发现几乎无法在野心家身上捕捉到灵气，灵气这种东西，比野心更难以捉摸，更飘忽不定，转瞬即逝。
直到吴景坐在车浩然的工作室里，安静地旁观兰亭的再一次试镜，他第一次觉得，也许灵气和野心这两种微妙的元素，可以在同一个人的身上达到一种不可说的平衡。
车浩然说得不错，兰亭虽然籍籍无名，但是他年纪正好，自身的独特气质特别合适萧子攸这个复杂的角色，而且和原著中的角色一样，他还是学习美术出身，幽默地说一句，至少电影中所有的绘画镜头不需要再请一个手部替身，省预算了。
吴景心中的天平已经开始向兰亭倾斜。
“车导，你说得不错，他演顾衡可惜了，他这几个月的努力我也听说了，无论是长相还是演技，他完全可以尝试一下萧子攸。”
车浩然步步为营：“不过兰亭现在还没什么名气，一上来就是男一号，你们投资方也觉得合适吗？”
吴景向车浩然保证：“只要他是真的适合角色，一切都不是问题。”
有了吴景的承诺，车浩然仿佛是个得到糖果的孩子，他和吴景认识多年，对吴景的性格还是了然于胸，知道吴景为了作品质量是可以、也愿意与别人争上一争的脾气。
吴景骨子里还是个不成熟的艺术家，而不是一个纯粹的商人。
从车浩然有意向让兰亭当上男一号开始，车浩然就认定自己的目的总有实现的那一刻。
车浩然随着吴景的目光看向正在灯光中央和摄影助理对戏的兰亭，以他对兰亭的实力认知他非常自信兰亭的试镜效果，唯一希望的就是兰亭自信一点，更自信一点，能够控制住对方的发挥，带动对方的发挥而不是被人引导着一步一步向前走。
试镜时，吴景的目光从最初审视性的锐利开始变得渐渐柔和，偶尔还会时不时点头称是。
车浩然笃定，自己这一步棋走对了。
与其选择一个所谓的明星提高大众对自己作品的关注度，然后纵容他的诸般要求，必须牺牲自己的构思去满足对方的，不如找一个安静的、听话的、又能够满足自己对于角色要求的男人，他的年龄应当在天真和沉稳之间，性格需要足够妥帖，不能十分张扬。
这一次，车浩然只想做一个雕琢的工匠，找到一块璞玉，自己耐心雕琢成自己最想要的模样。
现在的兰亭还很稚嫩，但是车浩然对自己的能力自信又自负，他一定可以让兰亭表现出自己想要的状态。
伴随着车浩然的回忆，兰亭的最后一句台词落下尾音：“我爱的是天上明亮的星辰，如果有朝一日它落在我的怀里，就没有夜空中的光彩了。”
灯光一暗，令兰亭紧张不已的试镜终于结束了。
兰亭垂下手，才发现自己的掌心里全是汗。
“好！”
车浩然带头鼓掌，他的态度自不必说，简直就是把“我的萧子攸”这几个大字明晃晃地挂在脸上。掌声就是无言的夸奖，意味着兰亭已经走完了所有程序，可以冠冕堂皇地坐在男一号的座位上。
而吴景此人，在传闻中一直是个外人看表情无法揣度其心思的男人，兰亭一眼扫过去，只看到吴景唇边隐隐约约浮起的笑意。
这是不是说明……自己胜利在望了？
当天晚上，吴景约兰亭谈片酬和档期安排等等细节问题的时候，特别强调了一句导演制片执行他们都在，请兰亭吃过晚饭来到威尼斯酒店2046号房，大家作为一个团队的成员一起放开自己、畅所欲言聊一聊对今后几个月对于项目的看法。
兰亭收到信息，确认自己能够入围之后也确认了车浩然对吴景的评价，难得正经不在外面乱花的正经人，知道避嫌也会刻意地避嫌，他可以放心的、纯粹只和制作人以工作的角度待在同一个空间中。
人多的时候虽然眼杂，但是适当的避嫌也很重要。
兰亭想要更多的机会，但是他并不想为一份工作付出过于额外的代价。
片酬、档期，只要能得到这个角色，对于兰亭而言在这些细节上松动都不是问题，而兰亭的全力配合也给车浩然和吴景一颗定心丸，一个几乎可以算是孤身在娱乐圈里打拼的男人，只要给他一个机会，他为了自己的未来，势必会尽全力努力完成到极致。
这种极致，正是他们拍电影所需要的感情，至于电影完成之后，兰亭能不能得到他想要的回报，就要看兰亭自己的造化。
合同的签订比所有预想中要波折。
吴景打电话给许存心，确定将由兰亭来饰演男一号萧子攸。
“我和兰亭那个孩子之前聊过，他对角色的见解我很喜欢，刚才看了一下他临场的爆发力和表现力，算是备选中比较出色的水平，除了台词有点弱以外，他已经是我们目前最好的选择，而且现在离开机很近了，我希望定下他免得夜长梦多。如果他的经纪公司那边有问题的话，还要麻烦请你出面解决一下，毕竟去年巨星已经完全控股了宏舟，我相信你在宏舟还是有一点话语权的，对吧。”
“OK。老婆大人喜欢就好。我马上打电话给徐佳谈合同待遇，保证不亏待他。”
许存心正在晚宴上和商业投资伙伴推杯换盏，一收到吴景的要求马上找了个隐秘场合，直接把电话打到徐佳办公室。
徐佳作为宏舟娱乐经纪的半个老板，正在办公室里教训几个新签的小练习生，她接到大股东许存心的电话，听说那个一直不听话坐在冷板凳上的兰亭成功通过了一部文艺电影的试镜，得到巨星几个高层的一致认可直接拿到了车浩然文艺新片男一号的角色。
徐佳在电话里长吸一口冷气。
拜现代科技所赐，微波传递将徐佳的情绪准确转达给了许存心。
许存心则装作没有什么都没有听到。
“佳姐恭喜啊，这次强强合作还需要您这边多多配合。”
“呵呵，你们挑中了兰亭……他运气不错啊。”
“是佳姐您费心调教得好，宏舟这边应该没什么意见吧，至于片酬嘛，您怎么看……”
“按市价来。”徐佳的态度斩钉截铁，报出来一个令许存心并不十分愉悦的数字，“虽然巨星影业目前是宏舟的大股东，不过一是一二是二，我们宏舟出人没关系，但是该给的那一份……我相信巨星不会少给一分钱，我的艺人也不容易，为了今天也吃了很多苦，我不能亏待了他。”
“那是自然。”许存心放下电话，转头对着露台的空气大骂徐佳“四百万片酬！刚刚靠《太后攻略》红遍全国的小黄红了之后才敢报价一部电影四百万你旗下的小艺人算什么东西也敢开这个价格，还不能亏待他，徐佳你装什么大善人谁不知道你的宏舟最喜欢下手整你看不上的倒霉艺人，给你四百万分到兰亭手里能有五十万我算你大发慈悲。”
徐佳也在办公桌前继续辱骂自己的练习生，骂着骂着一个喷嚏控制不住，她气急败坏地咒骂道：“又是谁在背后说我坏话。”
宏舟的小练习生们被训得瑟瑟发抖，不敢出声。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chapter03：试镜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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