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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请旨赐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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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公主……”,涟华才刚刚吃完早膳就听见小允儿咋咋呼呼的跑进来。
涟华斜了一眼弯着腰喘气的小允儿,一边递过去一杯水,一边轻声呵责道,“越发的没规矩了,咋咋呼呼的成何体统”。
小允儿神色一凛,见公主不是有意责罚,缓了口气,才慢慢开口道,“公主,今天,訾候进宫向皇上请旨赐婚”。
“啪”,涟华手中墨莲瓷杯从手中滑落。
“请旨赐婚”,一听到这四个字,想起那天那个神姿飘逸,被他温柔以待的女人,再联想到昨日訾候的质问,涟华苦笑着暗道,‘訾玄逸还真是不会委屈了他的朱砂痣啊!’
“啊,公主,你没事儿吧!快来人呢,快去传太医,公主烫伤了”,小允儿抬着涟华被烫得通红的手,眼眶微红。
饶是如此惊呼,依旧没有唤回兀自沉浸在自己思绪里的涟华,见公主脸色苍白,神情落寞,一动不动的坐着。
小允儿只道是公主被烫得痛的,赶紧催促着人去催太医。
太医还没等来,就看见一人身着紫衣朝服,芝兰玉树,身姿挺拔的款款而来,见到昭华殿里有些哄乱,皱着眉四处找寻。
终于眼神落在一处,看见那人脸色苍白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身边还跪着一个哭哭啼啼的宫女,神色一凛,快步走上前。
刚至眼前,就看到宫女手中的那原本如脂如玉的芊芊玉手,此时手背一片通红,訾玄逸想也没想,果决而又温柔的拉过涟华的手,小心的放在他宽大的手掌。
“怎么会伤成这样?”,訾玄逸皱着眉,冷着脸,威严而冷厉的问道。
小允儿战战噤噤的将刚才的事说了一遍,说到最后,眼角看到訾候的脸色,好吓人,好恐怖!
可是一转头就看见,刚刚还冷着脸的訾候,温柔的执着公主的手,轻轻地吹着,生怕一不小心弄疼了还沉浸在自己思绪里的人。
“嘶”,涟华感觉有什么轻轻拂过自己的手,带着一丝丝疼痛,痒痒的,转头一看,就看到自己思思念念的脸,此时正温柔的执着自己的手,轻轻地吹着。
涟华感觉自己犹在梦中,这样温柔的神色,这样温柔的訾玄逸即使是在那段和他称兄道弟的日子里也不曾见过。
不对,自己见过,那时他执着一个美艳动人的女子的手,脸上就是这种温柔,看来自己是得了臆想症了,竟胡乱的臆测起来了,“呵”。
听见一声带着讽刺,落寞的轻笑声,訾玄逸抬头一看,涟华正一瞬不瞬的盯着他看,眼里满满的自嘲讽刺还有失落,这样的眼神不禁让訾玄逸心里一阵钝痛。
“公主,太医马上就到,你若疼的话,微臣给你先吹吹”,訾玄逸皱着眉头,温声说道。
涟华被他的话一惊,不可置信的瞪着眼睛,问道,“訾玄逸?”
“微臣在”,不知为何,看到涟华脸上变化的表情,訾玄逸心里莫名的密密麻麻的疼痛着。
“……怎么可能”,涟华只觉得自己是在做梦,一场自己自己想要的美梦。
这个时候的訾玄逸大概正拿着父皇赐婚的圣旨高高心心的回府和他的心头朱砂商量婚事吧!
听见涟华自我呢喃的一句话,訾玄逸喉结滚动一下,手指紧握,弄得涟华‘嘶’的一声倒吸气,“疼疼疼……”。
低头一看,自己的手怎么红了一大片,正待寻求答案,就听到一个冷冷的声音问道,“疼吗?”
“疼”,涟华噙着眼泪,不假思索的回答,这个声音好熟。
涟华一抬头,就看到訾玄逸半蹲在自己脚边,手里还捏着自己的手,恍然到‘原来自己不是在做梦’,看看眼前皱着眉,眼神一片清冷的人,又在内心感叹了一下,‘自己看来病的不轻,竟然把他的清冷当成了温柔?’
“疼就对了,说明公主你没做梦”,訾玄逸已经放松了涟华的手,看着红肿的手背,他亦是很心疼,暗恼自己刚刚鲁莽了。
“我的手是怎么弄得?”,涟华呆呆的问了一句,却把訾玄逸问的有些哭笑不得。还未答她,就又听见她问道:
“侯爷过来是有何事?”,涟华敛敛神绪,低垂着眉,本想抽出自己的手,却奈何訾玄逸握的很有技巧,虽未再弄疼她,却也没放开。
涟华不知他是何意,却也无法。
“自然是有事”,訾玄逸高深的回了几个字,就没有下文了,眼睛看着涟华的手,皱着眉,想着‘这些太医莫不是都老的挪不动步子了,这会儿了都还没来是不是该建议皇上换一批人了’。
见訾玄逸没有要说下去,涟华低着头,轻笑着说道,“还没恭喜王爷呢,听闻王爷今日请父皇为侯爷赐婚,想必是成了,涟华在此先道声恭喜侯爷心想事成了”。
訾玄逸看了眼低头敛眉,像把小扇子一样浓密的睫毛轻轻颤动着的人儿,心情很好的说道:“嗯,是成了,陛下已经恩准了”。
说完就察觉道手中的手似乎颤抖了一下,訾玄逸抬头一瞬不瞬的盯着涟华,只见坐着的她身姿僵硬了那么一瞬。
涟华深吸了一口气,勉强笑着说道:“哦……,那确实是该恭喜侯爷了”。
“公主,太医来了”,小允儿看着急忙而来的太医,说道。
“公主金安,侯爷安”,太医还没喘过气来就被訾玄逸冷飕飕的一个眼神,赶紧上前给公主看手上的烫伤。
太医看过后,留了药膏便颤颤巍巍的告退了,小允儿欲上前给公主涂药,就被訾玄逸抢先一步,“我来”。
“侯爷,这可使不得”,涟华出声阻拦道。
“为何使不得?”,訾玄逸像没听见涟华的阻拦一般,兀自执起她的手边问边涂着药膏。
涟华看着他温柔的神色,只觉得讽刺,于是打掉他手里的药膏,冷声说道:“侯爷已经向父皇请旨赐婚,想必那位是侯爷极其心仪的女子,既如此,万望侯爷自重”。
天知道,她是用了多大的自制力,才不至于丢脸的哭出来!
起身欲走,訾玄逸一把拉住她的胳膊,皱着眉看着打翻的药膏,吩咐一旁站着的小宫女趁太医还未出宫,再去要一盒药膏。
小允儿则是呆呆的站在一边,总觉得自家公主说的话有些矛盾,好像自己忘记说什么重要的事了?
“我请皇上赐婚之人,确实是我心仪的女子”,訾玄逸看着涟华气鼓鼓的脸,松了松皱着的眉头,声音听起来颇为愉悦。
看她闻言拧紧的眉,和紧抿的唇,訾玄逸终于良心发现似的,愉悦的开口道:“微臣也要和公主道声喜”。
涟华挣不开自己的手臂,怒气更盛,冷声问道,“呵,不知我有何喜事可道?”
“恭喜公主觅得佳婿”,訾玄逸一本正经的拱了拱手。
涟华怀疑自己听错了,凝眉惊呼“什么?”。
难不成父皇为訾玄逸指了婚,怕自己打击太大,顺道也给她指了一个夫婿?这事儿父皇还真做的出来,想到这儿,涟华顿时心生悲凉。
不过看到眼前之人如此笑意满满的道喜,涟华还是忍不住心中刺痛,自己被指给他人,他就如此开心吗?
是啊,以后就没人厚着脸皮巴巴的缠着他了,必定是高兴的呀!
“是嘛,那还真是有喜可道了”,涟华扯出一个笑容,脸色有些苍白。
“可不是,陛下为公主选的夫婿仪表堂堂,气度不凡,芝兰玉树,且为人不骄不躁,沉着稳重,是位不可多得的英才,着实该恭喜一番”。
訾玄逸越说兴致越高,涟华越听脸色越难看,身子都有些颤抖,“多谢侯爷,小允儿,送客”。
小允儿被侯爷和自家公主之间的对话弄得云里雾里的,正在愣神,怎么她越听越糊涂呢?正想开口说话,就见派去拿药膏的小宫女已然拿着药膏急匆匆的回来了。
“擦药”,訾玄逸结果药膏,柔声对正气的不轻的涟华说。
涟华偏过头去,冷硬的说道:“不敢劳烦侯爷大驾,小允儿”。
“是,公主”,小允儿反射性的回到。
“照顾本侯未来的夫人,怎就是劳我大驾了?”
说着不管不顾的拉过涟华红肿不堪的手轻轻涂抹药膏。
“是啊,侯爷应该照顾的是你的未婚妻,不是本公主……”,涟华气呼呼的说道,赌气般地一直不看訾玄逸,眼眶微红,一只手紧握成拳头。
“呵,看来气的不轻啊,脑袋都气傻了”,訾玄逸温柔而迅速的涂好药,轻轻握着她的手,低声笑道。
那笑容如雪山上的阳光,明亮而刺眼,涟华被他一笑晃了神,缓了缓才想起自己刚刚好像漏掉了什么?
等等,他刚刚说的是“照顾本侯未过门的夫人,怎就是劳我大驾了?”
再想想,涟华睁着一双迷茫的眼睛看着訾玄逸,自己是不是想多了,他说的怎么可能是那个意思?
涟华的心一瞬间跳的极快,感觉都要蹦出心脏了,“你,你刚刚说什么?”
“公主,侯爷向陛下请旨赐婚是求娶的,是公主啊!”
小允儿张着无辜的大眼睛,很疑惑的说,所以刚刚侯爷和公主是在打什么哑谜啊?
訾玄逸瞪了一眼抢他话的小允儿,小允儿头一缩,感觉侯爷好恐怖,“奴婢去给公主端安神药来”。
涟华则是彻底呆住了,感觉这事很不真实。
她略有些僵硬地转过头看着訾玄逸,张了张嘴,却什么话也没说出来,只是眼眶渐渐地变红,声音有些哽咽:“你们骗我的吧!我一定是在做梦,对不对?你怎么可能向父皇请婚?你怎么可能娶我?对,你们一定是骗我的,我一定是在做梦,我一定是在做梦……”。
涟华焦躁的走来走去,嘴里念念有词,不可置信的眸子一会儿看看訾玄逸,一会儿看着漆黑的地板。
訾玄逸心疼的一把拉过涟华,心想自己到底做了什么,才让她对于自己要娶她这件事这么不可置信。
“涟华,涟华,你没做梦,我也没骗你,我,訾玄逸,今天已经向皇上请婚,求娶尊贵无上的涟华公主”。
訾玄逸说的振振有词,一手抽出袖里的圣旨摊开递到患得患失的涟华面前。
涟华颤抖着双手一字字的看下去,看完,泪水唰唰的往外流,看着认真严肃的訾玄逸,涟华还是不敢置信,含泪问道:“是不是我父皇为难与你,强迫你娶的我?”
不怪涟华矫情,着实是那次他当众拒婚害她患得患失的,她就是想不明白,为什么连个月前都宁愿触怒龙颜都不愿娶她,怎的今天却来请旨赐婚了?还有他的那个堇姑娘?怎么都不可能娶她呀!
訾玄逸轻轻地擦拭着她的眼泪,皱着眉,哑声说道:“没有,微臣可是自愿求娶公主的”。
“可你不是心悦那个堇姑娘吗?”,涟华泪眼摩挲的问道。
“……堇姑娘是我的家姐,至于为何没有向外人说起过,这个等改天我与你慢慢说可好?”
訾玄逸压低声音,有些无奈的为她擦了擦那掉落的玉珠子,说道。
“你说她是……”,涟华不可置信的说道。
所以这些日子,自己白难过了,还吃错醋了?
想着这些日子的苦涩,又想想之前的话,涟华好似回过了神,低着头,耳尖泛着粉红,惹得訾玄逸一阵轻笑。
“那你为什么娶我?”,涟华红着脸问道。
訾玄逸眯着眼睛看着涟华,就在涟华急的快要跳脚的时候,才开口:“那你当初为何取名叫越梓?”
涟华不自在的四处乱瞄,就是不看訾玄逸,红着脸故作无所谓的说道:“没有,我随便起的”。
“哦?随便取的?那我也是随便娶的!”,訾玄逸一本正经的说道。
涟华闻言愣愣的看着他,反应过来他说随便娶她,涟华呆呆的,不知该做何反应。
看涟华呆呆的样子,訾玄逸又抵唇笑了起来,涟华见状便知自己被戏耍了,气鼓鼓的瞪着訾玄逸。
“真真是傻得可爱啊!”
一句话,涟华脸又红了,又问道:“你是那日进宫用膳时,才知道的我就是越梓的?”
“不是”,訾玄逸脸上含着笑意。
涟华却怔愣了一下,“那是什么时候知道我就是涟华的?”
“第一次见面之后”,訾玄逸挑没说道。
所以自己是在他面前耍了那么久的猴了,涟华愤愤的问道:“那你为何那时不揭穿我?”
“公主殿下想要玩儿,微臣岂敢不奉陪!”,訾玄逸柔声说道。
“那你为何现在愿意娶我了?”
“随便娶的”
“訾玄逸!!!”
“公主,微臣在”
“你就不怕担了驸马之名,以后在朝中会被制肘,不能随心所欲的施展你的抱负吗?”
“公主都愿意为微臣甘愿不要公主之尊,微臣又有何不能舍弃的!”
闻言,涟华含泪笑说道:“訾玄逸,原来……你也这么厚脸皮啊?”,说完眨眨眼睛,好笑的看着他。
訾玄逸想起来当时恭喜她觅得佳婿的话,不禁莞尔,“微臣也不知,原来公主……竟是个鼻涕虫,而且……”
“而且什么?”,涟华眯着眼睛,大有他敢说什么不好的话就咬他的样子。
“而且还如此笨拙!”
訾玄逸却还是幽幽说道。
“訾玄逸!!!”
“公主,微臣在。”
——
訾玄逸:
他曾弄丢了一个小孩儿,心心念念的,找了许久也未曾找到。后来一日,这个小孩儿,自己撞到他面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