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思念是一种病 可是思念就 ...
-
不记得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开始失眠。睡不着的时候只能喝酒,只有喝醉了头昏脑胀倒头就睡,才能不去想那些抛不开的念头。醉眼朦胧的时候看着夜色一点一点吞噬自己,总以为这就是人生的尽头,可是睁开眼,又是一天。生活,只是日复一日的重复,日出日落,日子就这么过去了。
不清楚到底得到了什么,却记得,失去了多少。
最痛苦的事情莫过如此,因为明明白白地知道,失去了就再也无法挽回。
于是觉得后悔。
人一旦觉得后悔,这种情绪就会像噬心的毒药,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发作,折磨得你苦不堪言,可是又说不出到底是哪里在疼。
所以,只好借着酒精来麻醉自己,渐渐依赖酒精所带来的片刻安宁。
宰于程醒来的时候,天已大亮。
习惯性地伸手到枕头底下去摸手机,却空空如也。他才记起昨晚在夜色的时候把手机给砸了。
蓦地又想起那条短信,宰于程的心突突的跳了一下。会不会是她发来的?查一查那个号码,是不是就可以找到她了?可是手机摔了,他又记不太清楚那个号码,懊恼地倒回枕头上,暗叹自己为什么总是控制不了脾气,那么冲动地把手机给砸了。
敲门声响起,他想应该是余洋,于是随口应了声: “进来。”
余洋推门进来,拿着个手机在手上抛来抛去。宰于程一眼就认出是自己的那部,拿眼瞟了余洋一下。余洋嘿嘿笑着递给他:“三哥,这是五哥今早让人送过来的。他说你原来的那个不能用了,就给你买了个一样的,卡也给你办好了。”
宰于程接过来,打开手机查了下短信,什么也没有,估计连卡也换成新的了。他皱了皱眉:“去把我原来那张卡找来,里面有些重要的电话号码。”
余洋应了声好,转身出去。门准备关上的时候,他突然回过身来,欲言又止:“三哥,那个人说要见你。”
宰于程起身正打开衣柜拿衣服,闻言顿了顿,然后拿出衣服往浴室走,一句低低的“知道了”几乎被关门声盖过。
余洋看着浴室的门,无奈地摇了下头,然后转身出去。
想起宰于程要找原来的手机卡,余洋边走边打电话。电话响了好久才接起来,接电话的却不是秦丹。轻轻柔柔的女声,听起来似乎很年轻:“不好意思,五少现在不方便接电话,请问您是哪位?”
余洋挑了挑眉,不方便接电话?这可奇怪了。礼貌地回了声:“没事,我晚点再打过来。”
等对方挂了电话,余洋才想起来怎么不问问她是谁?五哥新泡的妞?最近没见他身边带着谁啊!正当他拿着手机在手里转来转去暗自揣测之时,秦丹的电话打过来了:“什么事?”余洋一心想知道那个女人是谁,张口就问:“五哥,刚才接电话的是谁啊?”秦丹把问题又抛回来:“你希望是谁?”
切,听这口气,估计也问不出什么来了,算了!余洋摸摸鼻子,直奔正题:“三哥要他原来的那张手机卡,说里边有一些重要的电话号码。”
秦丹沉默了几秒:“卡在我这,可是办新卡的时候,已经把里边的电话簿全部存进新卡了。”
余洋也郁闷了:“我也不知道他要找什么号码。既然卡还在你那,我一会过去拿吧。”
“不用了,我拿过去吧。”说完就挂了电话。
余洋回忆起昨晚宰于程反常的举动,顿时有些明白了,估计宰于程又想起不开心的事了。自从三年前开始,每年三哥过生日,他都明显地感觉三哥不开心,甚至是隐隐带着怒气。对他来说,三哥在外边向来是冷静自持的,鲜少会出现这样的情况。可是三哥不说,他也不好开口问。每个人都有自己想要隐藏的伤口,旁人是无计可施的,与其问个明白,不如选择沉默不言,既然无法雪中送炭,那就千万不要再去揭开伤疤,不要再在伤口上撒盐了。
余洋下楼转了转,见无事可做,就坐着看电视,一会就腻了。现在的电视台播来播去就那么几部老片。现在看着的就是一部放了至少3遍的韩剧。看着剧中男女主角眉来眼去,余洋觉得牙齿都要酸掉了。他向来不齿那些哈韩族,韩国的男人长得有什么好看的,还不如他呢!一边想着,一边靠在沙发上昏昏欲睡。
秦丹走进别墅的时候,宰于程正好下楼。
“三哥。”秦丹和宰于程打了个招呼,见余洋正斜躺在沙发上舒服地眯着眼,便抬脚踢了踢他的屁股。余洋没防备地被一脚踢下了沙发,他爬起来拍拍屁股,大声抱怨:“五哥,下手干嘛这么狠啊!?”委屈地挤到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心里不停嘀咕:哼,五哥老是欺负我,看我不把早上有个女人接电话的事告诉三哥他们!到时候看你怎么瞒!
秦丹对他的抱怨恍若未闻,一屁股坐在余洋刚才躺着的沙发上,翘起脚,鼻子朝余洋一点:“老七,给我倒杯水来!要温的啊!”
余洋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可是又不敢反驳。这屋子里就他最小,他不去倒水,难道还让三哥去不成?转向宰于程,哀怨地问道:“三哥,你喝咖啡还是水?”
看着余洋的身影转进厨房,秦丹收起得意的笑容,转头望着坐在对面一边抽烟一边看报纸的宰于程,把手机卡递过去说:“三哥,什么号码这么重要啊?”
宰于程一言不发地换卡开机,翻到昨天收到的那条短信,把手机递给秦丹:“找人查一下这是哪的号码,机主是谁。”
秦丹看着短信的内容,迟疑地问道:“她又给你发短信了?”
宰于程在心里苦涩地笑了一下:“我也希望发短信的人,真的是她。” 缓缓地吐出一个烟圈,看着它在空气中慢慢扩大,颜色渐渐淡去,最终消散,无迹可寻。只留淡淡的余味,宣告曾经的存在。就如这条无名的短信,似乎在说她就近在咫尺,可是任凭你怎么找也找不到。
秦丹不再多问,拿起手机就拨了号码,听着手机里的语音提示,他无奈地挂了电话。切,自己怎么也犯傻了,要是能打通三哥也不会让他找人查了。
一会就有消息了,秦丹挂了电话说道:“这号码是临时卡,没有登记身份证。”
宰于程把香烟摁在烟灰缸里,点点头表示知道了。拿起手机盯着那条短信,表面平静无波,其实心里波涛汹涌:你就想这么一直躲下去吗?为什么就不愿意见我呢?
秦丹叹了口气,这么些年来,心里一直是明白三哥的心思的,可是看着他一直这么翻来覆去的被折磨,又觉得于心不忍。
“三哥,忘了她不行吗?”
宰于程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如果可以,他倒真的是想忘记。可是思念就像是一种病,如今他已病入膏肓,无药可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