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然之后》待岚

9、决裂

　　又是新的一天，一切似乎都和往常一样。
　　原本平淡的心情，却在见到那一行人时，变得不一样了。
　　冯婧。齐娅娴。甄茹。还有很多面色冷俗的“非主流”女生跟在后面。
　　看到皊岚后，她们的神情又变得古怪不屑。
　　——多年之后皊岚想起这一天，都会觉得像一场，不那么恐怖的噩梦，觉得那几个女生真是幼稚——当然最幼稚的还是她自己吧？她本不该去理会的。
　　可在当时。
　　皊岚闭了下眼，冷冷地从她们身边走过。不知道有没有人看得出来，她的步伐仓促而紧张。或许，齐娅娴吧？可是那样的女生，一定懒得看。
　　脑子里面乱嗡嗡响成一片。
　　忽然很感激步老师，要是不学拉丁舞，她现在一定做不到走这么快速漂亮冷傲的步伐。
　　努力忽略掉她们的声音好了。
　　牧绡生日那一天又浮现在眼前。

　　皊岚觉得有点累。她一直在努力地压抑，内心的煎熬。她继续向前走。
　　连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头昂得那么高，走得那么平静。
　　这一刻忽然明白，什么叫试图掩饰内心的恐惧与空虚。
　　她的空虚是因为背后无人支持。
　　那么那么喜欢听到声音的感觉，可是这一刻，她希望自己是个聋子。
　　她希望，什么都不要听到……
　　只是为什么，心痛得近乎让人窒息。
　　到底，她有多在乎这个朋友……

　　走着。
　　走着。
　　她忽然想吐，忽然没了任何力气，不仅不想听到什么，还不想看到一切，只想停止一切运动，只想让自己，就死掉吧。
　　可她们的声音又是那样清晰地从背后传来，带着刺骨的寒风。
　　“前面那个……就是娅娴和婧婧的死对头咯？”
　　“切——你看她走路的样子，一扭一扭……”
　　“哇靠~狐狸精一个啊~”
　　“怪不得勾引那么多男生……真是奇怪，这种人有什么好的？”
　　“所以说嘛，牧绡一定有瞎了眼。”
　　“听说她跟安渝辰也有什么私下里的关系哎！”
　　“啊？奇怪了这种女生哎，怎么会搭上那么多帅哥哦？”
　　“钟离郁就毁在她这了耶……”
　　“哎，狐狸精，你TMD来解释一下啊，也教教我们呀。”
　　“看看人家想不想教嘛，估计那套戏，教了我们也学不来啊。”
　　“喂，你听到没有啊，叫你呢，呵呵！”
　　“她怎么没反应啊？聋了啊？”
　　……
　　…… ……

　　世界忽然变得飘渺。
　　好像是皊岚刚才的祈祷有了效果，好像……真的什么都看不清了，什么也都听不清了，大脑中一片空白，一切思想都化成灰……
　　不离，不散，不愿，不解，不舍，不甘，只因那伙人里，有齐娅娴的存在。
　　她从未想过……
　　或许，她们本来就不该相知。

　　或许……她应该死掉……
　　就让她死掉吧……
　　不可以。她还有那么多事情没有做。除了父母，应该……还有人在关心她的，对不对？还有……萧亦涵……
　　只是为什么，她现在唯一的感觉，就是这里，太冰冷……
　　太冰冷的世界……
　　是她应该待的吗？她现在还是一个人……
　　一个人……
　　她所在乎的，都那么冷漠……她们有没有心？
　　……
　　她希望。
　　……让她，死掉吧。
　　…… ……

　　皊岚以为在那一刻，她会倒在地上。
　　她会失去一切。
　　但是，她的神经太过坚强了吗？
　　她只是，冷冷转头看了她们一眼。
　　狐狸精？好呀。
　　狐狸精不会死的。
　　只是心底那片窒息的痛意，已然麻木。
　　她想。
　　她是不是，该改变了。
　　她的心。她最后的那片热情——都死掉了吧。

作者有话说

　　连回忆都这么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