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梦长歌》长歌阾

9、如苓是他的青梅竹马

　　“堂堂裕王殿下，竟站在这里偷听，我还是第一次见”方无忧一手拿着朝笏，一手撑起下巴调侃道。

　　魏景云撇了他一眼，便独自走开了。

　　“如苓今日一大早便过来询问你的情况，我还以为是来关心我的，可把我伤心了”无忧故作伤心状。

　　“你告诉她我没事就行”魏景云道。

　　“那我肯定这么说啊，不然还说你被砍了一刀啊，为了你的面子我也是煞费苦心啊”

　　魏景云干脆不理会旁边的人。

　　“近段时间，做事不要有破绽，无数双眼睛盯着我们”魏景云低声提醒旁边人。

　　“知道”

　　长歌挽着小菊的手，穿梭在街上。商品琳琅满目，长歌爱不释手。幸好她的朋友是个有钱人，看上的新奇玩意，大手一挥，买！以至于他们到达朱雀楼的时候，凌恒和小菊手里，堆着小山般的东西。

　　店里的小二见来人衣着不凡，殷勤的引上二楼靠窗的位置，这个位置可观看长安街的全景。长歌趴在窗户口，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和货摊。

　　正享用着美味佳肴时，楼下一阵骚动。长歌伸长脖子便看见了裕王殿下的马车行驶在街道上。行人自动让出一条道，街两边的少女们窃窃私语，脸上泛着红晕。

　　“这是谁的马车呀”小菊见此场景，便问道。

　　“裕王殿下的马车”凌恒喝了口茶，说道，“你们以后注意一点，在宫中，尽量不要和他有所交集。此人心思缜密，高深莫测，谁都看不透他。”

　　长歌的脑海里便浮现出第一次见面时的场景，一身玄衣的他........

　　“小姐，可是太累了，脸怎么这么红”小菊的话将她拉入现实。

　　“呃......咳咳，没事，没事。”长歌打着哈哈，开始转移话题，“可我看着挺好的呀，不像不择手段的人”

　　“人不可貌相。”凌恒敲了敲长歌的头，“太子与六王爷一事，就他全身而退，这可不简单。总之，听我的准没错”

　　长歌撅了撅嘴“是是是，听你的，听你的”便埋头吃起了饭。

　　回来时，常嬷嬷便拉着长歌洗漱，说是皇后有请。

　　长歌最不喜的就是去见皇后，皇后总有许多话要讲，要吩咐，听着她耳朵都起茧了。皇后只有一个儿子，今年才十岁，正是贪玩的年纪。长歌见过小王爷一面，那时他正在踢着蹴鞠，笑得一脸灿烂。

　　来到皇后的寝殿，长歌乖乖行礼。皇后点了点头，吩咐赐座。“昨日之事，想必你是受到了不小的惊吓，本宫这里有上好的人参，便遣宫人给你送去”

　　长歌起身道谢，“多谢皇后娘娘惦记着长歌。皇后娘娘日夜操劳，也要注意休息”

　　“本宫想着你远离了家乡来这里和亲，身边没有亲人，如今太子之位未定，便也多关心关心你”顿了顿，“本宫有一个侄女，名唤如苓，年纪与你相仿，让她时常去你殿中坐坐，解解闷”

　　“多谢皇后娘娘体恤”长歌道谢后，两人寒暄了几句，皇后便让她退下了。

　　第二日，皇后的侄女张如苓便来到如歌的寝殿。如歌正躺在床上睡懒觉。常嬷嬷和小菊架着如歌梳妆打扮。折腾了一番，便来到前殿。

　　如歌刚到前殿，前面的女子便欠身行礼，待那女子抬头看见如歌时，明显愣了一下。如苓马上调整情绪，微笑着。长歌想着，真是一个让人怜爱的人儿！张如苓虽年纪与长歌相仿，但从小体弱多病，身形瘦削，娴静似娇花照水，行动似弱柳扶风，一双含露目望着你，让人好不疼爱！

　　当下，长歌便上前扶住如苓坐下。如苓道“早就想来看看公主，奈何姨母说我身子不大好，我便盼着日日过来拜访。这不，身子一有好转便过来了”如苓转头，“贸然拜访，失礼了”

　　“哪有，我天天闷在屋子里，正愁没人陪我说话解闷呢，也是皇后娘娘体恤我，可你的身子虽有好转，但天渐渐冷了，还是要多注意，以免伤了风寒，我可就是罪人啊”长歌学着宫中妃子们寒暄时的语气，让一旁候着的小菊忍俊不禁。

　　如苓拿着手帕轻笑。“公主一来京城，我便听大家说公主何等美貌，今日一见，果非传言”

　　“哪有哪有，我倒是听宫人们都说你是个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才女呢”长歌挠挠头道。

　　奉上茶，长歌便让小菊去拿她从家乡带来的乳糖。这乳糖是用家乡草原的羊奶提炼而成，珍贵着呢。如苓勉强吃了一个，有一股腥味，便放下了。

　　两人寒暄了几句，如苓便起身告辞了。主仆二人目送如苓远去。

　　“公主，你说她这是什么意思呀？”小菊问道

　　长歌摇摇头，“我们小心应承就是”

　　日子总过得很快，一晃冬天就来了。长歌很怕冷，除了和凌恒出去玩和去皇后那请安，长歌便待在寝殿里冬眠。如苓也不常来了，说冬日里身子不大好，倒是清鹿常常过来玩。清鹿是先帝的小女儿，长歌嫁过来为太子妃，比清鹿小一个辈份。但是她只比长歌大个一两岁，到也玩得挺开心的。清鹿与如苓性格完全相反，她古灵精怪，大大咧咧的，总喜欢缠着长歌讲家乡的故事，只要有她在的屋里，总是欢声笑语的。有清鹿在，绵长沉闷的冬季，似乎也有了些生机。

　　一大早，长歌便醒了。望了望窗外，下雪了。长歌惊呼，让小菊给梳妆打扮，说要去外面看雪。常嬷嬷微笑着，边絮絮叨叨着外面多冷啊，手上的动作却加快了不少。

　　小菊将大红色披风给长歌穿上，长歌迫不及待的破门而出遇见了清鹿。当下两人便决定去御花园打雪仗。清鹿揉了一大团雪球，紧盯面前的少女。待长歌的雪球扔完了，便向长歌砸去。长歌被扔得一个趔锵，摔在雪地里。长歌撑着地正欲爬起来，却抬头看见了这雪地景致。

　　长安初雪，下了一夜，红墙黛瓦，全染上纯净的白雪。世间万物无声，似乎被这白雪洗涤了。她忽然就想家了，她记得初雪时祭拜的胡笛声，阿爹爽朗的笑声，以及大辽国民祈求来年的许愿声......她忽然好想家

　　长歌蹲在雪地里，抽泣起来。清鹿一看，以为是雪球砸痛了，慌忙上前。

　　“对不起啊，长歌，是不是砸痛了，你砸回来吧，你也是，也不躲。”清鹿扶起长歌。

　　“清鹿，在我们家乡，初雪的时候，阿爹会组织一场祭祀大典，我阿娘，哥哥们都会去的......”清鹿轻抚长歌的背，原来长歌是想家了。

　　“原来郡主和长歌公主也在这啊”清鹿正想安慰安慰长歌，一女子娇柔的声音打断了二人。

　　长歌连忙擦干眼泪。如苓穿着素白的披风，盈盈而来，旁边站着的，是一身玄衣，高贵淡然的裕王殿下。

　　长歌眨了眨眼，向二位行礼。清鹿挽着长歌，“长歌没见过长安的雪，我带她来见见，顺便.....打了个雪仗”长歌听闻，悄悄的拍打着身上的雪。

　　“郡主和长歌公主真是好兴致”顿了顿“我今日与景云哥哥一同去见姨母呢，没想到在这遇见”

　　景云哥哥？他和如苓如此亲密，长歌望向魏景云。他背着手站在雪地里，依旧是一身玄衣，在这雪景中格外刺眼，但冷冽淡然的气息又和雪花缠绕一体。真真是一个独特的人！

　　“时间不早了，我和长歌便先回去用早膳了”清鹿道。二人便欠身离去。长歌心不在焉，就想了解真相。

　　“如苓到还和裕王殿下挺熟的”长歌装作漫不经心的问道。

　　“算是青梅竹马吧，如苓小时候还救过裕王殿下”清鹿说完，赶紧闭了闭嘴，“长歌，这件事外面的人都不知道，你可别说漏嘴了啊”

　　长歌点了点头，心沉入了谷底。原来，如苓是你的青梅竹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