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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小皇帝的糟心事 年纪小没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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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黎脸上露出了哀伤和不忍,慧空别过头,太后却在那时候看见了她脸蛋上划过晶莹的泪珠。
也许是那泪珠,太后那一瞬间对慧空的恐惧竟消了大半,原来对慧空杀人不眨眼的形象也改观了些许,心里坚定了要和她做朋友信念。
所以两个人虽然风马牛不相及,却看着也甚是融洽。两人寒暄着走进大殿,慧空向太后行了个出家人的礼,太后回了礼,两人分宾主坐下。宫女们便开始上下忙碌,有条不紊迅速的往两人面前摆上瓜果点心和茶。
两人喝过茶,太后让身边的太监去请皇上,两个人便边喝茶一边闲聊。
不片刻,小皇帝就带着小太监平安就到了太后的慈宁宫。
慧空看着日渐稳重已经有几分先帝遗风的小皇帝颇为感慨。
出家人并不需要三跪九叩,慧空只是微低头合十为礼道:“贫尼见过皇上,皇上万福金安。”
祁若忙还礼道:“师/太/安好。”
两人行礼寒暄过后,太后和祁若一起坐在主位,慧空便坐在客位。太后便令小太监去吩咐御膳房备斋饭。
看着这一屋子的太监宫女,慧空心里叹了一口气,这皇家气派简直让人喘不过气来。
淡淡的檀香缭绕着,三个人就这样闲话了一会儿家常,这宫里看起来一个个低眉顺眼的,其实都是各路人马的眼睛耳朵,真正忠心耿耿的却没有几个。
当日祁若只是作为晚辈陪着太后和慧空用了斋饭。祈福要第二日傍晚开始,但第二日要布置香案、香烛、经幡与上供的各色瓜果点心,场面颇大,要事先安排妥当。
这祈福拜的是月老,要是刘云心在这里肯定会奇怪,这向月老祈福的事居然让尼姑来做似乎有些诡异。但东来国风俗一向如此,并不以为意。
用过斋饭后太后便安排慧空在自己宫里的佛堂旁的偏殿歇息,那里是太后平常念经、静坐累了歇息的地方,收拾的甚是清雅素净,倒是符合慧空出家人的身份,而慧空带来的十几个小尼姑便统一安排在偏殿外宫女们住的小排房里。
祁若又和太后说了一会话便告辞回了乾清宫,为了显得虔诚,他也必须斋戒三日,他昨日开始斋戒,明日还需要斋戒一日。
入秋时节天已经黑得早些了,祁若回宫时已经是掌灯时分了,因为要祈福这几日宫中的侍卫多了一些。祁若看了一眼侍卫布局,转身便绕过正殿往书房走。
没有召见御书房是任何人都不准进入的,感谢这个规矩,让他这个被架空的皇帝也能有一片清静之地。这里他还悄悄的弄了一个密室,那里是祁若和秦清渔秘密议事的地方。
平安在祁若的身后低声道:“皇上,秦少将军刚才过来问驿馆那边是收网,还是让王爷出手?”
祁若揉了揉眉头思索了一下道:“就照他的意思再查查,等一等吧,反正有皇叔看着,他们一时也不敢轻举妄动。”
刘云心当日夜探傲阳使节团进驻的驿馆,重伤后被南宫天保的人追杀,逃到秦清渔的暗桩已经无力再多说什么了,只是断断续续似乎是已经有些神志不清了,来来回回说了好几遍傲阳国太子。。。。。。驿馆。。。。。。却怎么也说不清楚。
秦清渔当夜就让人悄无声息的去查,便查出使节团里有一位疑似傲阳国皇太子的青年,后经过两日各方暗查,傲阳国皇太子的身份确认无疑。不管祁若此时对这位皇太子有什么想法现在时机都未成熟,现在暴露实力失去敌明我暗的优势确实不明智。
关于东来国的皇太子到东来国干什么,秦清渔的暗桩和慧空师太的人正在调查中。该怎么被刨出来 ,该如何处置也必须谨慎小心。况且一国太子偷偷的出现在东来国的皇城,难道只是为了领略东来国的风土人情?
五岁被推上这个高处不胜寒的位置,如今足足十一年,张贤易满口仁义道德忠君爱国,背后的阳奉阴违只手遮天却是世人皆知的。
南宫天保嚣张跋扈横行无忌,一句我是粗人,就敢公然斥责自己的儿孙一般的教训他这个皇帝,如今私通傲阳国就是他证据确凿也只能暂时忍着。
朝中文有张贤易,武有南宫天保,祁王爷在朝中同样地位超然,文臣武将都架不住他文武双全、身份显贵还手握兵权。。。。。。
他们一个个在他的面前都拿着辅政大臣的谱,动辄皇上不可如此,皇上不能这般,皇上不能那般。。。。。要不就哄小孩一样的应付他。
一句话:他们敢这样完全是因为他年纪小,他不懂事没有倚恃只是个有名无实的空壳皇帝。
如果不是有慧空和谢黎,他也许真的会在这些人的各种甜言蜜语和威胁恐吓中变成一个真正的的傀儡皇帝。
但他如今没有变成傀儡,似乎却更辛苦。
夜风已经有了些许凉意,因为没关门窗,隐隐的似乎有桂花香在凉风里夹杂着,一阵阵让人神清气爽。
祁若揉了揉隐隐抽痛的太阳穴,靠在金丝楠木龙椅上问道:“钦天监那边怎么说?”
“回皇上,严大人说十日内必有大范围的暴雨。”平安垂着头恭敬的道。
祁若点点头略思索了一下道:“你还是去把秦清渔叫来吧。”
平安躬身默默的退下,虽然身为太监,平安六岁在祁若身边,虽不若秦清渔和他那般亲密,却是祁若身边最信任的人。
秦清渔作为御前侍卫统领少将,在宫中的侍卫营是有自己单独的宿处的,虽然在京城也有自己的府邸,但他还没有成亲,平时一般都住在宫里,偶尔年节才回府与祖父母、母亲团聚。
秦家当年也是像刘家那样的开国功臣,也是封侯的,可惜秦家人丁单薄子嗣艰难,几乎都是一脉相承,好不容易在他爷爷那一辈有兄弟四个,但当时邻国西尧国来犯,兄弟四个出征,战后又只剩了他祖父一个,幸而他伯祖还留下了一个儿子。后来他伯祖的儿子,他的堂伯父承袭了侯爵,当时天下太平他堂伯父没有实权,再加上天性洒脱淡泊,一向只管领俸银根本就不管任何事。
一直到他父亲十年前出使东尧,途经西尧边境被突袭重伤不治而亡,他祖父这一支又变成了他一根独苗。
为这事他那个从不理朝政的堂伯父重新开始入朝,虽然还是不大管事,但爵位在那里,就是张贤易也不敢小瞧要卖几分面子。当时秦清渔的祖父受不了丧子之痛病倒,心灰意冷告老辞官,八岁的秦清渔承袭少将军位,入宫伴读。如果当时没有这位堂伯父撑着,一个八岁的孩子在宫里的凄凉可想而知。
十一年秦侯爷虽然表面上还是一副不大管事的样子,其实他给祁若管着城外二十里的那支只有一万人的禁卫军,这是一支精锐中的精锐,不归南宫大将军也不归祁王爷。那本来是直接归皇帝自己管的,先帝驾崩前把它给了秦侯爷。
世间的事便是如此,君主英明强势,自然可令群臣诚惶诚恐忠心耿耿,可一旦君主弱势,朝中自然也不会少了野心勃勃谋权篡位之辈。
朝中党派分明且光明正大,在这群魔乱舞的局面里纵然有谢黎、慧空支撑,亲政依然困难重重,无法预料成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