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困。 一个吻?或 ...
-
一个吻?
还是说——是一次微不足道的碰触。
阮童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喜欢顾向溪。
是顾向溪好看吗?是顾向溪温柔?还是顾向溪优秀?
他不知道理由,甚至不知道那样一份情感算不算喜欢。
他觉得拥有这样一份东西简直是上天和他开的玩笑。自己竟然会有莫名其妙对顾向溪产生渴望的一天。这份黑色的渴望,用比喻的手法来形容便是狗对肉骨头、猫对小鱼干时不断滚动的喉头。唾液在分泌,积蓄,甚至要从口腔中溢出。
难不成是他压在心底的野兽迫不及待想要撕咬猎物?
还是他终于也要变成怪物了?
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野兽,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怪物。但是他知道,自己对顾向溪有这样一种类似于肉食动物对于肉类的渴望。最让他想要品尝,撕咬的地方,是粉色樱花花瓣那样颜色的薄薄的肉。人们似乎把哪里叫做唇?
亲吻,是不可能亲吻的。就算他想,他也不可能不顾现实社会潜移默化、根深蒂固的法则像梦中那样放肆自己去亲吻一个男人的。这样的行为大胆而露骨,让人感到恶心的同时还会勾起围观者掩藏在心底的猎奇心理。
至于顾向溪的意愿呢?
阮童晃着脚,漫不经心地想,反正他和顾向溪两人相看两生厌,如果能在满足身体的渴望的同时又恶心一下对方何乐而不为呢?
想想学霸先是会在炎炎烈日下身体忍不住地发冷颤抖,随后进行命中率为零的攻击,最后气炸了跑到厕所把那块肉上的皮都要洗破的狼狈模样,最后还有那双跳动着憎恶火焰的眼睛死死地瞪着自己,想想他就觉得肾上腺素飙升,兴奋得让他更加想要将想法化作为现实。
对于阮童来说,和他八字不合的顾向溪生气了,他就开心了;顾向溪开心了,他就不高兴了。所以他完完全全不会去考虑顾向溪会被这样一个“飞来横祸”吓成什么样,重点在这个美丽而多彩的世界,在那无处不在的法则之中。
阮童想,如果不是在这个充满了各种各样约束的世界,他会一把拉过顾向溪的衣领,目不转睛地欣赏对方的怒火冲天、惊慌失措。
可惜了,他不能选择自己在哪个世界。
虽然不能选择世界,但是阮童能选择自己在哪个班,在班上座哪里。
学校本来就是依仗他家的资产,他那暴发户老头也压根不管他这小流氓。破破烂烂的高中、永远无法停止吵闹的教室、总是皱着眉头喊到嗓子撕裂的老师,见识过“学风优良,教学品质一流,校训为开放、自由”的国际学校的阮童,只觉得这烂学校当真是有够让人讨厌的。最讨厌永无止境管束着学生的德育处——这里的德育处尽职尽责,就是喜欢白费功夫,虽然每天都在管束不听话的学生,可不停管束的学生只多不少。有时候阮童都会为他们每天叽叽喳喳、呕心沥血的演讲而感到心酸,有这样一群好老师,同学们的日子可真苦。
可不是嘛,不能带任何电子产品,因为会影响到原本就差劲极了的学习成绩。不能带口香糖,因为请阿姨摆脱口香糖糊地要付很多很多的钱。不能在寝室里开party,不能一边洗澡一边唱歌,不能玩扑克牌,不能抽烟。所有阮童想做的都不能做了,他自然只能没事找事情做了。
学渣、打架、早恋……他在规则与规则的夹缝中游刃有余地保持着疯的气质。论学渣,他是学渣中最帅的,数学150,语文5,理科超神,语英没魂;论打架,他是历届校霸中最强的,同时也是拉低了校霸平均身高的存在;论早恋,他早恋的对象也不同凡响,是个病秧子学神·顾向溪。至于怎么得出早恋这个结论,阮童为了恶心顾向溪什么都做得出来
亲吻顾向溪就是他的事情之一。
却要说他俩梁子怎么结上的,还得从他俩父辈上说起。顾父是个温文尔雅的读书人,阮父是个油嘴滑舌的商贩。两人一开始也是同学,后来他们为了追逐数学考试第一的位子而疯狂给对方下绊子,一下子是抓虫子扔对方书上,一下子是把对方书给抢走,结果最后两人都没有拿到第一,从此开始了一段漫长的爱恨情仇。
顾父骂阮父“奸商”,阮父呸顾父“穷书生”,两人“狗再叫”“狗别怂”两句骂了大半辈子,将这份真挚的情感转交给了下一代。初次见到顾向溪时,阮童抱着收小弟的心态。毕竟小时候的顾向溪和他爸一样,看上去都柔柔弱弱的,弱不禁风,谁知道他那小弱鸡的外表下蕴藏着扮猪吃老虎的实力。阮童还没仗着自己打哭小孩不留手的狠劲直面顾向溪的身高优势就已经被他用“小拳拳打你哦”给打倒了。
这不是痛不痛的问题,他是真的那种、很凶残的那种……在被打了之后的一个小时里,阮童噼里啪啦流尽了今生的眼泪,他被揍得鼻青脸肿,哭起来更是刺激伤口痛得不行,一痛就哭,越哭就越痛,越痛越恨。
打不过,就要在其他方面超过。
要说那在小学的时候,顾向溪才是那个老师都会摸着头怀疑是不是脑袋有问题的学渣,而阮童才是那个万众瞩目的家伙。阮童同学很好地完成了父亲吩咐的任务,拿到全校的数学第一。他十分好心地拿着奖状到顾向溪同学家炫耀一番,一血被打趴下之仇。他还喜出望外地发现顾向溪第二天来的时候手上有被柳条扇了好几条,这简直就是他收到的最好的礼物。
也许是看不惯阮童那副得意扬扬的模样,又或许被父亲教训的几条子让顾向溪有了深刻反省。总之,从小学五年级的那个冬天开始,顾向溪开始好好学习了。
而与他待遇相反遭受到老父亲亲吻一枚的小少年阮童开始骄傲起来——他相信在同年龄阶层的人中,他是最强大的那一个。所谓骄兵必败,一向顺风顺水的阮童就这样被顾向溪反超了,虽然数学成绩尚还没有超过,但是其他科目都反超一截。顾向溪这个家伙,简直就是上天派来打击他的,既生童何生向溪!想到作为最后的尊严的数学可能会被反超,阮童咬咬牙,抛下其他学科,死死抱住最后一根稻草。也因此,他的数学成绩高高在上,其他的成绩都一落千丈。
学渣一词也逐渐成为他的别称。
开始想要舔舐那片樱花色的肉肉的时间,是他受命运的邀约(有钱人的特权)遇到高中时期的顾向溪的时候。顾向溪生来就很白,只不过偏苍白,看上去有病色。高中的时候稍稍好一点,没有紫得发青,只是唇色十分地淡。配上那人那副清高的学生姿态,简直就是高岭之花惹人采摘却又害怕悬崖的陡峭。
阮童当然知道顾向溪不是什么好东西,血和泪的教训告诉他远离顾向溪。但是世界上最让他感到兴奋的事情就是挑战自己的恐惧,然后克服它。因而他总是喜欢盯着那人如黑曜石般的眼睛看上个几分钟。
那双神奇的眼睛好像有魔法,他似乎能从那双深不见底的黑色眼眸中窥视到真实的自己。
……
他想是先喜欢上那人的眼睛才想要亲吻那片樱花的。
阮童的能力就是在数学上碾压顾向溪。谁能想到这家伙在计算花费的时间就和人类所说的“我马上就到”一样罗啰里啰嗦。阮童每每想到都很嫌弃,在他看来数学那么美妙的学科,数学那么有意思,怎么会有人不喜欢他呢,那可是大美人诶!
唉,有的姓顾的就是眼瞎。
阮童没好气地想着,仿佛一个大少看到了自己心爱的女人被别的男人帅不起,一股无名火迸射了出来,所以狠狠地瞪了顾向溪一眼。
顾向溪还以无辜的笑容。
“你们知道吗?我们学校那个可爱的小校霸把学神喊出去了。”
“十次月考十次喊出去,今天小可爱又要放什么狠话呢?”
“啧啧啧,那么锲而不舍,绝壁是真爱了。”
“我猜小可爱又会被气到炸毛。”
“+1”
“+100068”
然而和所有人想象中的结局不同,血淋淋地真相告诉各位:谈恋爱别找属狗的。
“……”
“……”
“哼,可把你恶心到了吧。”
阮童满怀着全世界的恶意开了口。
“yoooo——”这是不知道为何呐喊起来的同学们。
顾向溪似乎还有些迷茫,被咬了一口也都还没有反应过来,直到阮童失望地准备离开。
“!!!”
“~”
“你他喵的做什么!”
“呵呵,恶心你一下。”
“凸(艹皿艹 )顾向溪你是不是讨打啊你,别以为你身体弱我就不敢对你动手。”
“说得好像你打得过我一样。”
“说得好像我想再恶心你一次恶心不到一样。”
闻言,顾向溪做出浮夸的表情:“你果然对我图谋不轨,呆了那么久就是为了今天占我便宜。”
“屁股,我就是想恶心你!”阮童挥着拳头还想说什么,他收到了一个吻作为回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