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平凡的日常1 ...
-
梦洛一走,整个大殿只剩下梦星月一个神孤零零的,虽然梦星月也很想和梦洛他们一起,然而事情没有处理完之前,她依旧还要将事情妥善的处理好才行。
司梦大典一过,祈愿的凡人每天络绎不绝,大多数好搞的工作,基本都交给那些收留的孩子去锻炼了,剩下难搞的,平常都是梦洛亲力亲为,这次给他放假,就只能梦星月自己做这些事情。
说起这祈愿,不得不提的是这时间,每年人间的时间里,梦星月会在人间时间年初开启祈愿的塔林,也就是司梦大典结束的第二天开始,每个塔会分别对应不同类别的愿望。
而那些无用的祈愿,会由梦星月捡回的那些孩子,一一进行上门回绝。逆天改命、拆人姻缘、邪乱作恶不接受,接受的祈愿,大多是驱除邪祟之类的。
虽然听起来很像人间自己成立的道观那些人做的事情,但是其实还是有很大不同,人间做的大多是超度、镇压、消灭,而梦星月则是将这些邪祟装进梦境之中,将它们变成梦境的一部分。
除此之外,梦星月还自己研制了一堆功效各异的药丸,多数是给凡人治病,少量的药丸则提供给她门下的那群孩子。
当然,这些药丸并不是凭空捏造出来的,而是她在天界无事时,翻遍了各个大殿的古书典籍,其中旁门左道的邪术禁术数不胜数,自然也少不了医术典籍。
虽不能逆天改命,但可以起死回生,剩下一口气的,大多可以从阎王殿救回来,再多活个几天。
除此之外,便是些杂七杂八的活儿,由于梦星月并不是常去人间的大殿里瞎逛,所以很多工作就连她自己也并没有过多关注过。
而这次接到的一个祈愿,是帮一个凡人到南方救助一个商人朋友。
听起来非常简单的一个工作,但是奇怪的是,那几个收到任务的孩子,过了近1个月都杳无音信,还有一件非常奇怪的事情,据说是南方好几个乡镇里,很多人得了失心疯,每天疯言疯语,那个需要救助的凡人——襄城则是这几个乡镇其中之一,。
梦星月掐着指头算了一下,发现那里其实是有什么修为极高的东西在搞鬼,不过并不凶险,倒像是有人故意为之。
提着一把残剑,乘着彩云眨眼间到了南方襄城。
襄城大街上人来人往,梦星月不想引人注目,便化成梦洛的模样走在大街上。
她仔仔细细的查看在街上走着的那些人,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之处,后来想到自己门下的孩子,貌似每个人都有只传话的蝴蝶,平常会变成蓝色水滴状印在眉心,便四处开始问。
问了十几个人之后,开始觉得麻烦起来,索性直接千里传话给了梦洛。
过了很长时间,梦洛的声音才传过来,断断续续的。隐约听到什么酒馆、茶馆、评书坊、青楼……还有个什么寺庙……
梦星月毕竟也是去过时仙岛的人,知道那里的时间比天界更加缓慢,但是千里传音竟然连话都不能听全乎,十分恼火起来,随便找了个地方,一点形象都没有的坐在地上,瘫在那里一动不动。
人间一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傍晚时分,一个老伯看到梦星月,便走过来问她是不是外乡来的。
梦星月也懒得想借口,便顺着那老伯的话回应了一下。
结果那老伯沉吟了一会,问她要不要来他家借宿,还说什么夜晚不安全,梦星月才开始警觉起来,看起来事情也并不像自己想象中那样简单,即便她算的运道没有危险。
后来,便跟着那老伯到了他的家中。
十分简陋的一间草房,屋内除了两个土床和一个木制的柜子,便再也没有什么其他的家具。
“小公子,莫要嫌弃,看你这衣装打扮,想来也未曾睡过这样简陋的地方,不过现在世道不太平,房子虽是小了些,但也能挡些风尘雨露,你就将就一晚吧,明日我让我儿子带你离开这里,尽早离开吧。”那老伯看梦星月四处打量着这室内,怕梦星月住着不习惯,便安慰了一下。
“老伯,没关系的,以前我和弟弟经常睡这样的地方,习惯的。”梦星月笑着回了一句,想着怎么问一下这个地方的情况会比较好,四处环顾了一下,柜子上有三副碗筷洗的干干净净,可是从进门到现在,这老伯的夫人却没有出来,床上也是一张有两床被,另外一边有一床,想来那有一床被的应该是他儿子睡的地方。
梦星月随口问道:“老伯,您的夫人还未归家吗?”
结果这一问,那老伯愣在那里,迟迟没有回答,梦星月看着外面天色暗下来,便从袖口中掏出一小节蜡烛点燃,放到搁碗的柜子上。
“老伯……?”梦星月看那老伯还愣在那里,便出声叫了一下。
结果那老伯眼眶红红的,拿他的手抿了一下自己的眼角,走到床边坐下,和梦星月说道:“我老伴儿走了……就是前一段时间,明明前一天还好好说着话,第二天就突然疯了……我后来才听别的村说,有好多疯了的……那些大夫治都治不好,甚至有些大夫还说要把这些人的头打开,说什么有东西影响了他们的神智,只有拆开看看才能知道怎么回事……我还亲眼见着有个大夫……结果什么也没查出来,后来就有人说是有邪祟作怪,请了很多道士都没有用。”
梦星月给他倒了一碗水,坐到那老伯身边。
接过水,喝了两口,继续说道:“但我一直心存希望,虽是贫困了些,但人还在就算疯了,那也是养的了的,只不过怪就怪在,疯了没几天,她就开始拿小石头划自己的手腕、身上、腿上,一开家里都以为她是不小心树枝划到的,直到后来有一天,我身上不舒服回家,才发现那是她自己划的,那个时候,她身上还没多少伤口,我便给他去山里采了些药,敷上。把她身边所有会伤害自己的东西全都拿走了,托乡里乡亲帮我照看着点,结果那天晚上回来的时候,就发现她躺地上一动不动的,我怎么晃她她都没醒过来……怎么晃都没醒过来啊……”
梦星月对于这个老伯的经历,心里没什么想法,只是象征性的拍了拍那老伯的后背,心里便开始思考起这件事与她所查之事有无关联。
病肯定是有起因的。这么多人得了这病,之后肯定还能遇到,到时候碰到,再细细查探一下究竟是怎么回事好了……
那老伯已然陷入非常伤感的情景之中,而梦星月则在计较如何解决眼下这线索过少的问题,整个屋子陷入一片寂静,只有那碗柜上的蜡烛明明暗暗抖动着。
嘎吱一下门打开了,“爹,我回来了。”
洪亮憨厚的声音顺着门板滑进室内,将梦星月的思绪拉回来,外面起风了,刮得房顶沙沙作响。
“今天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梦星月抬眼看一个身材矫健的男人打开了木门,他晒的黝黑,身材高大,看这体型,像是常年在外面做体力活的人。
男人将门开到最大,向下低着头,横侧着身子走进来,他将脖子上挂着的白色毛巾随手放到一边打水的木桶上,扭头看过来,看到梦星月时,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梦星月感觉到那个大男人好像还有些害羞。
“今天兵大哥来查有没有患病的,就耽搁了一会儿。”
“大晚上的,还查,真是闲的,以前隔壁村有的时候,也没见查的这么勤。行了,赶紧睡,明天还得上工,别耽搁了。”
“爹,咱家这……”那个男人指了指梦星月。
“这孩子迷路了,我就把他领回来了,明天一早,你送他出去……诶呀,小伙子,你是要去哪里?人老了,都忘记问你了。”
“老伯,我就是来襄城的,来投奔亲戚,结果一直没有找到他的宅子。”
“你要找哪个宅子?我们这是小地方,有钱建的起宅院的只有易家和白家。”
“易家……?”
“如果是易家,你就不能去了,兵大哥说前几天封锁了那宅子,说是他家长子疯了,把家里连带着下人五十口都杀了,现在长子下落不明。”
“……”都死了?也不知道找的那个人在不在那群人之中。梦星月有些头大,如果不是那凡人给的信息太少,也不至于这样难办……之前来这的孩子应该也调查到什么了吧……不过这些信息,平常应该都是传达给梦洛,如果他在的话……
“行了,不管怎么说,如果你只是去找这两家宅子,路程也不远,都睡吧。小伙子,家里也没有多余的炕,就委屈你和我儿子到我和我老伴儿炕上挤挤。”
“爹!!”那个男人一脸迥异,“咱俩挤挤吧,别让她……和我挤着睡了,不合适。”
虽然现在人间是晚上,但她其实过的还只是早上的时间……梦星月跟他们拉开距离,毕竟自己并不是凡人,也无需解释的这么详细。
“没关系,我之前的工作是赶尸的,晚上不睡觉也没有关系。”梦星月想起人间有一种人晚上不睡觉,好像就是赶尸人……
“啊?没想到……你以前是赶尸的啊……”那男人一脸的震惊,上下打量着梦星月,感觉不论如何都不能将她和赶尸人联系起来。
梦星月一脸的坦然,丝毫没有觉得这个职业有什么问题,反而觉得这个男人有些奇怪,凡人都这样简单的吗?像他这样把所有情感表现在脸上的人,应该都活不长久,他为什么还活着人间时间这么短暂,这男人还有时间想别人的事情,真是多管闲事!
“我的事情无关紧要,大家都睡吧。”为了避免讨论这个问题讨论一晚上,梦星月走到碗柜收起蜡烛。
最后那个男人睡到地上,而梦星月则是在她坐着的那张床上,老伯睡在了对面的床上。
那个男人随便铺了些干草,躺在地上,没过多久,鼾声渐起,那老伯则睡的更加安静些。梦星月从那土做的床上爬起来,开始整理思路。
现在有几个问题梦星月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
这个商人为什么要派人耗费这么长时间赶到司梦殿求助?
商人求助的事情,与现在这几个乡镇所发生的疯病有无关联?
这疯病病因是什么?流传的时间有多久?
还有当初测算的修为极高的是什么?
自己门下的那几个孩子去了哪里?又因为什么导致一月未归?只归来的一只传讯蝴蝶是怎么回事?
一连串的疑问,让梦星月这个上神非常烦躁,平常只需要动用一些小法术便能解决问题,现在突然处理起人间这些杂事,真是剪不断理还乱。
梦星月最想不通的就是这个时间,这个时间无论如何都不像是有紧急或者危险的事情,凡人都是惜命的,马不停蹄也要一个月的路程,怎么会遇到危险不选择近处而选择远处?就算是在此之前已经找过别人,那么也就说明那祈愿之人对司梦殿并不熟悉,既是不熟悉,又是如何得知这司梦殿可祈愿救人?若是赶到司梦殿,无法解决他们眼下的问题又当如何?
无论如何,也并不像是巧合。
她来之前将梦洛留在司梦殿的那个线索蝴蝶,用法术里里外外探了一边,也没有丝毫发现。
这一切,不像是救人,倒像是引诱什么人过来一般……而且为了那些孩子,他也不得不来……难道是为了梦洛?
梦星月思来想去,感觉线索过于还是模糊了些,梦洛记录的这件事情的线索,也都是寥寥无几,这些线索不像是平时梦洛那仔细的风格,倒像是准备放弃调查……
是不是梦洛看出了什么端倪……?
她想着,捏了一个阅梦术,想看看那老伯说的那病究竟是什么样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