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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天罚待解玄机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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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湾挣扎着从梦中醒来,看着眼前的场景,仍是一副不太清醒的模样,她的意识仍停驻在那痛苦的回忆之中。
…………
“湾湾,我要回汪家了……”
“湾湾,我们永远在一起……”
“一个大湾湾,一个小湾湾……哈哈哈……”
“湾湾……你真好看……”
“湾湾……我不想死……我舍不得我的大湾湾和小湾湾……”
“湾湾……保重……照顾好小湾湾……”
“小湾湾听话……看好……我们的大湾湾……”
“湾湾……湾湾……湾湾……”
…………
“梁湾……你看看我……”张日山一声声的呼唤着双目无神的梁湾,企图将她的思绪拉回。
“张……日山……”梁湾轻轻地唤了一声。
“我见到了我的父亲、母亲……”梁湾对着张日山说着,眼睛里仍是一片混沌,毫无生气。
张日山见梁湾转醒,已然在心里暗暗地松了口气,听到梁湾与他说话,他微微地勾起嘴角,一脸温柔地说道:“和他们说了些什么?”
“父亲让我看好母亲,可母亲……母亲不要我了。”梁湾沉溺在痛苦之中,仿佛迈不出来了一般。
“噩梦而已,醒来了就好了。”张日山安抚道。
“不是梦,肯定不是梦……”梁湾像是发了癔症,神神叨叨地说着。
张日山看着怀里的梁湾,渐渐察觉出了不对劲,他又抬头瞧了瞧墓室的建筑,深觉梁湾的不正常来自于这个墓室。自从他们靠近这里,梁湾先是头疼,再是高热不退,眼下又像是发了癔症一般,这个墓室之内肯定有什么蹊跷的东西,能影响到梁湾、却与他无甚关系的东西。
正这样想着,怀中的梁湾突然挣扎着跑了出去,还未等张日山出手拦截,她就已经朝着那朵巨大的腐生花飞奔而去,嘴里还不停地嚷嚷着:“母亲……小湾湾去找你……等等小湾湾。”
梁湾说完就朝着腐生花扑去,张日山紧张地喝了一声,而梁湾已经扑在了腐生花之上……
张日山心脏骤然一禁,加快速度又朝着梁湾奔去。
梁湾已扑到腐生花之上,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她居然被腐生花弹了回去,梁湾跌坐在地上,正欲起身再朝腐生花扑去,便被张日山拦住。
张日山见梁湾仍是一副不放弃的样子,只得狠下心去,将她敲晕在怀里。
张日山抱起昏迷的梁湾朝着那柱腐生花走去,他不敢把梁湾放在地上、独自去查探究竟,现在他只怕自己的一个不留神,梁湾会突然醒来,再次朝那朵花扑去。
他环绕着这朵红色的腐生花走了一周,发现这花并没有花丝,只是带着花叶静静地立着。
这云梯之上,并无多余建筑,唯有自穹顶之上散发的红光令人生疑。
这样想着,昆仑顶上的凤凰石雕镶嵌着的红宝石也同样散发着红光,那里的红光是能够在凤凰顶进行操作。那么这里的红光或许与昆仑顶的情况相似。
有机关,那么必然有开关。这里建筑与大致与昆仑顶、凤凰顶相同。梁湾说过,山南墓的建筑与汪家崇尚的道家息息相关。昆仑顶的机关在上,那么云梯顶的机关必然是在下方了。
张日山笃定自己心中所想,抱紧怀里的梁湾开始在云梯顶寻觅起来,走了一遍,仍是一无所获。
正待他再要走上一周之时,他突然瞥见腐生花竟冒出来了那几根花丝,且颜色仍是鲜红如血,花丝之上甚至还滴落着鲜红的血液。
张日山仿佛瞧懂了什么,他靠着身旁的石头坐下,紧紧地盯着腐生花的花丝。
他清楚地记得,他在凤凰顶与花丝缠斗之时,用小刀在花丝上划了几刀。此刻无端冒出的腐生花花丝同样凑巧地带了那么几刀,花丝还滴着新鲜血液,在凤凰顶汪聃便是被花丝夺走了生命。眼前的情景,无疑是向人昭示了这朵腐生花刚刚从凤凰顶回来,刚刚吸食了人血回来。
张汪混血是要喂给凤凰(第二十一章揽星说过),这朵鲜红的腐生花想必便是写瑞仪式的媒介,是要把鲜血献给凤凰的“使者”。
张日山静静地等待着,等着眼前这个夺走汪聃生命的“使者”完成它的终极任务。
时间一点一滴地流走,腐生花却再没了动静,张日山心头不禁蒙了一层疑惑,难道自己又没料想正确?难道这中间还有什么环节?
不应该呀!张日山准备再次起身,到腐生花近处查看一番,正待起身之时,怀里的梁湾有了动静。
这时他才发现梁湾身上已不再是滚烫,纹身也已然消失不见。
梁湾悠悠转醒,眼睛里不再是一片混沌,只是脸上多了些疲惫而已。她睁开眼睛,瞧见了张日山,轻轻地舒了口气,缓缓问道:“这是哪里?”
“云梯的最上方。你好点了没有?”张日山柔声说道。他本来以为梁湾醒来,又该要朝腐生花上扑,而此刻的梁湾却是正常的不能再正常。甚至丝毫不记得之前像是发癔症的经历以及那场令她悲伤无比的梦。
“好多了。”梁湾微微一笑,轻轻说道。
她从张日山身上起来,站着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又环顾四周,同样觉得这里像极了凤凰顶和昆仑顶。
此时的张日山从自己沉溺已久的思索中跳出来,他将两人进到云梯顶之后的经历如数告诉梁湾,独独省去了她那段关于父母亲的经过。
“红光一直都在,这花蕊不在时,我从接近这里就开始变得反常。它出现后,我才慢慢好转。腐生花吸食了长老的血,我和长老都是天命之人……我一人时,便反常,花丝出现后,开始正常……这墓室的邪乎……原来是要有天命之人的性命才能镇得住。”梁湾分析道。
“那接下来怎么破天罚?”张日山问道。汪家写瑞仪式尚未完成,如今看来,只有梁湾能解了。
梁湾摇了摇头,低头沉思了起来。自她醒来,她总觉得自己的大脑里有什么东西在叫嚣着,在驱使她。
“张日山,我总觉得我们少了东西。”梁湾说道。
“少什么?”张日山疑惑道。
“我也不知道,就觉得少了些什么。”梁湾皱着眉头说道。
“那四处看看吧。”张日山说道。
“好。”梁湾应声道。
两人分散开来,开始仔细端详起了这云梯顶。张日山之前在云梯顶就细细瞧过一遍,于是他朝着云梯下方迈了出去。
刚走两步,身后就传来梁湾的呼声,张日山转身就朝梁湾走了过去。
此时,梁湾面前立着几根柱子,大约水桶粗细,每根柱子之上都镶有一张人皮,深深地嵌在柱子之上,这其中一张,正是汪聃。
梁湾指着嵌着汪聃人皮的柱子说道:“这是长老。”
“这些……都是汪家曾经的家主。”梁湾惊讶地道。
“这些之前并没有。”张日山说道。
“又是刚出现的。”梁湾说道。
“现在还觉得少东西吗?”张日山问道。
梁湾听张日山发问,低头琢磨了起来,良久后才开口回答道:“好像还是少东西。”
“汪聃有没有和你说过仪式的细节?”张日山问道。
“没有。长老只说,没有人知道怎么解天罚。”梁湾回答道。
“没人知道,那靠猜吗?”张日山说道。
“可能靠直觉吧,像现在这样。”梁湾无奈地说道。
“坐下来等等吧。”张日山说道。
“也行。”梁湾肯定地道。
“那些被嵌在柱子上的人怎么死的?”张日山抚了抚手问道。
“汪家没有记载。他们都是背负汪家天命之人,为了为汪家解除天罚,进了山南墓,然后就没有消息在传出来了。”梁湾解释道。
“没人跟着?”张日山问道。
“那个时候,只有汪家家主才能出入山南墓,就算是长老,也只能通过图纸来了解这座墓。”梁湾说道。
“那你来过几次?”张日山问道。
梁湾听到张日山此问,猛地抬头对上了张日山的眼睛,她想了想,回答道:“两次。”
“你上次在这里呆了多久?”张日山继续追问道。
“我……两年多吧应该。”梁湾停顿道。
“哎,不知道揽星那边怎么样了。”以手戳地,小声说道。
“我来的时候,汪贯正要进墓。”张日山说道。
“看我们这边的情况,他那里应该没事!”张日山不咸不淡地说道。
“应该是啦。”梁湾点头道。
汪贯进墓应该已有一段时间,如今这里一切如常,恰好说明了昆仑顶无事。
讨论完昆仑顶近况,张日山又回转话题问道:“你之前在汪家,都做些什么?”
梁湾本来调转话题,就是因为不想与张日山言说自己在汪家的种种,但张日山好像并没有打算停止追问,于是她便有些犹豫了。
正值梁湾打算蒙混过关之时,忽然感到手上一禁,抬头看去,就见自己的手被张日山牢牢抓住,于是她咽了咽口水,说道:“就看看书,练练武。”
“嗯。”张日山淡淡地回答道。
“你在汪家时,汪聃有没有和你说过你的父母?”张日山继续问道。
“问这个做什么?”梁湾反问道。
“没什么。”张日山回答道。
“他们都不在了,长老就是这样和我说的。”梁湾不自在地说道。
“你……”张日山正欲安慰,却遭梁湾打断。
“已经习惯了,没事的。”梁湾捏了捏手中张日山的手,一脸释然地说道。
两人又说了一会的话,云梯顶再次出现了动静,只见此时,红色腐生花的前方的地上涌出了一块石碑。
两人见此,径直走了过去,抬头只见石碑上方刻着四行字:
凤凰麒麟青铜散
乱里出乱后得安
腐生踏顶血色黯
此世当归天伦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