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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再入新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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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瑞,你怎么看汪贯?”
梁湾正仰视着天空,揽星从后面慢慢走到梁湾面前,与她并肩坐下。
“判逆一个。”梁湾暴躁地道。
揽星听后,嘴角不自觉地抿了抿,梁湾的脾气果真暴躁。但他却觉得她那样直率,还是那样,如天上的星星一般,不假掩饰地散露着自己的光芒。
“我们明天出发,到顺京后,就直接去新月饭店。”揽星笃定地说道。
梁湾听完,还未反应过来,揽星就又接过刚才的话,继续说道:“去找九门的会长和一个叫吴邪的人。”
揽星熟知汪贯领导的那处汪家基地的覆灭,与吴邪有千丝万缕的联系。这次诛灭汪贯,有吴邪的话,应该会更加容易。
“我和张日山的事,会不会……”梁湾神情犹豫,她不敢告诉揽星自己承诺张日山的事。
“写瑞,我曾在山南墓中看到一幅壁画,壁画的上半部分画的是麒麟乘云、凤翱九天,而下半部分则是一群人站在腐生花上欢呼雀跃。那些人有的手上露着凤凰纹身的一角,有的光着臂膀,身上是张家麒麟纹身的模样。我想,汪家破除天罚之事必定与张家有着一定联系,与其到时候委屈求人,不如现在就与其修和睦之道。”揽星说话的语气温柔平和,仿佛是在告诉梁湾,这不是利用,这是顺其自然的事。
“汪老先生是不是还不知道?”梁湾的思绪从张日山的事中跳出,霍然想起汪老先生那句“随你”。
揽星自打看到壁画之后,满脑子皆是怀疑和……怀疑,自是从未和汪聃提起。如今,告诉梁湾,也是要她做好准备,不要见了张日山尴尬难言,现在却被梁湾抓住这么个“小尾巴”,更是羞愧至极,只好对着梁湾痴痴一笑,代替自己做个肯定的回答。
“我知道了,我不会告诉他的。”梁湾无语地道,揽星真的是……
翌日清晨
“汪老先生,我们走了。”梁湾向汪聃告别道。说完,与汪聃拥抱了一下。
“父亲,保重。”揽星低着头,毕恭毕敬地站在汪聃面前,他的父亲对他,从来都是严厉有加……
“好孩子,去吧。”汪聃面色凝重。他年岁大了,不会说那些悦耳、暖心的感人肺腑之言,也拉不下脸去说那些煽情的话。
离别完,揽星、梁湾便开车绝尘而去,慢慢地远离这个汪家的中心所在、这个庇护汪家人的安全所。
张日山再见梁湾时,是惊讶的,他本想梁湾此去,没有五年,也得三载,可是他望着眼前这个眼睛明亮的姑娘,心里却涌现出不知所措,夹带着些许甜蜜,但他素来面容冷峻,也只能任由感情在心里蔓延。
眼看着张日山像堵墙一般,一动不动地盯着自己,梁湾不禁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于是,她拉了拉揽星的衣袖,走近张日山道:“可以去里面说吗?”
梁湾说完,又不好意思地连连赔笑。张日山看着眼前这个灵动的梁湾,想起数月前那个整日在自己面前阴沉着脸、痴言痴语的梁湾,心里暗暗对比着……。正暗叹之时 ,不免瞟见梁湾偷偷扯揽星衣袖,又是一番不是滋味儿……
“跟我走吧。”张日山阴郁地道。
说完,径直走上楼梯,不再回头观望一眼。
走进二楼茶房,梁湾又像上次那样,尾随在最后,轻轻的将房门关上,屋子里再次留下他们三人,场面再次陷入尴尬。
揽星最先开口,说道:“张会长,久仰大名……”
揽星正欲再吹嘘对方几句,梁湾忽然拿手指戳了戳自己的胳膊,揽星疑惑地回头,就见梁湾一脸无奈,和他对口型道:我说吧。
揽星正准备回应,就见坐在旁边的张日山瞪着梁湾,说道:“他有嘴巴。”
梁湾见此,只好作罢。低头抚了抚椅子上的把手,揽星又继续说道:“听闻九门霍道夫在解家失踪,我和写瑞特意来助张会长抓“贼”。”
“贼喊捉贼!”张日山歪了歪嘴角道。
“张会长不知道我汪家的情况,您只知九门和汪家不共戴天,却不知与九门不共戴天的并不是我们。”揽星向张日山解释道。
梁湾听揽星一语终了,也说道:“对……对……是汪贯,汪家的暴徒。”
张日山一一听了,眉头紧皱,右手不自觉放在鼻子上来回磋磨,对着揽星说了句:“说仔细点,汪家人。”
揽星听张日山这样喊自己,明白对方不仅不相信自己,还故意这样刺激自己。张日山这是在怀疑他在“唱”双簧戏。于是他继续说道:“我知道张会长不相信我,我这就仔细讲给您听,我汪家自古潼京伊始就分为两派,一派仍尊崇道家,另一派却背离家传,由汪贯的家族带领,与九门对立……九门遭遇到古潼京事宜,皆是汪贯所为,吴邪要除掉的也应是以汪贯为首领的背离汪家本心之人。”揽星语气诚恳,眼神炽诚,振振有词。
“何以为证?”张日山问道。
揽星听完,转头看向梁湾,示意她再说点什么,梁湾收到揽星发出的信号,立即换了一脸严肃的表情对着张日山道:“汪家自承天之惠,不言诳语。”说完,还做出一副立誓的模样,与身旁的揽星姿势如出一辙。
“那你解释一下数月前,你为什么整日面如死灰、神神叨叨。”张日山托着脸,微微勾起嘴角,目光打在梁湾身上。
“我……我……没睡醒……”梁湾一语惊人。她记得那时自己天天冷着脸,对张日山也冷言冷语。可是那时自己的意识还未恢复完全,此事还涉及汪家机密,还是不要说为好。
张日山听后,哼了一声,开始在心里不住地吐槽梁湾,只恨不能把对方摁住,调教一番……
屋内又陷入静默。张日山、梁湾和揽星三人大眼瞪小眼,都不知道再说些什么。
张日山本就冷静、淡漠,话语也就偏少。揽星虽然平时与人有说有笑,但现在与张日山贴在一起,也变得沉默寡言,自己夹在两人中间,左看右看,决定还是不开口比较好。
于是,三人硬生生的僵持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