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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咬舌自尽”事件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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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很上相,正常人尴尬的证件照被他照得像被百万p图师动过工的写真似的。不过,这男人的资料倒是过分简单了,没有教育经历,除了网文作者这份工作外也没有任何工作经历,连亲属一栏都是空白。他就像是刚刚空降到这个世界一样有,这让时愈不得不起了疑心。
“怎么了,看这么久,你熟人啊?”章述平凑过来问道。
“不是。”时愈一边干巴巴地回答着,一边穿外套,“这两个人归我了,其他人你们分一下,我们明天来汇总。”时愈划过谢泽的档案,又随便指了个可以顺路调查的南城大学的学生——秦铮。
时愈顶着深秋的寒风呼啦啦地骑着自行车,等到了大学门口的时候已经被吹得小脸通红,这时已经快五点过半,到了教务处老师下班的时间,时愈急急忙忙把车停在一排小黄车旁边,就立刻冲向了教务处。
时愈一路狂奔,又在教务处门口急刹车,喘匀了气,才敲了敲未合严的门。
“进来。”门内传来一道略显低沉的女声。
时愈应声进门,一进门就被空调的热气烘得燥热起来,现在虽已是深秋,但也还没到开空调的时节,这位老师应该有些畏寒,时愈下意识判断到。
“这位学生,请问你有什么事吗?”女老师询问道。时愈回过了神,紧忙把自己的来意说了一遍,成功获取了秦铮的课表,巧的是秦铮恰好就在隔壁教学楼上课,还有一会就要下课了。时愈向女老师道了谢之后,又直奔教学楼,成功拦截到刚刚出教学楼的秦铮。
这还要多亏了秦铮此人长得十分高大俊朗,即使被簇拥在一大群人中也十分显眼。人缘不错,时愈暗自判断着,此时时愈二人正坐在校园里的创投咖啡馆里,秦铮就坐在时愈对面。秦铮在听完时愈的来意之后,竟没有丝毫的慌乱,比昨天那个语无伦次的大叔看起来要镇定好多,只听他条理清晰地说道:“警官,我对这位读者的死亡深表遗憾,但是我是真的与这个案件没有任何关系,案发当晚,我不太舒服,早早入睡了。根本没有可能去行凶。”
时愈打量着对面的大学生,说是大学生,但是秦铮身上真的看不到任何学生的青涩气息,腰背挺得笔直,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衬衣上一个褶也没有,真的很不像当代男大学生,不过也不能因为人家过分整洁,就怀疑人家有问题。时愈抿了一口面前的焦糖玛奇朵,略略舒缓了眉眼,说道:“那你的室友能够给你提供证明吗?”
秦铮用指甲轻轻敲了下杯沿,说道:“哦,我不住学校宿舍,我一个人在外面租房住,不过我的睡眠手环可以证明我那天十点就已经入睡了。”秦铮伸出左手,把腕上的手环露出了给时愈看。
时愈点点头,询问秦铮是否方便让自己把手环带回去检验一下,秦铮自无不可,顺便把手机APP上的数据也当着时愈的面截图了一份给他。
整个调查过程行云流水,秦铮十分配合,配合到让时愈觉得这个秦铮好像早知道他会来,已经提前写好了剧本,只等他来就好戏上演。时愈目送着声称要回去赶作业的秦铮,在心里默默揣摩着,而后又长出一口气,放下了对秦铮的怀疑,毕竟秦铮提供了不在场证明,在这个证明被推翻以前,秦铮都是无懈可击的。
时愈看着黑下来的天色,猛喝一大口咖啡,让整个胸腔,腹腔都热了起来,鼓足勇气又冲进了外面凛冽的寒风中了,没想到出来的时候和一个外卖小哥撞了一下,把那口热乎气都撞散了。时愈被寒风吹得一激灵,只想赶快骑车回家,没料到连这个小小的愿望都破灭了,是的 ,他车没了。
时愈站在一排小黄车旁边摸着头,猛然想起他刚刚好像没锁车,时愈有些懊恼,有些气愤地锤了自己脑袋一下。不过就算再生气又能怎么办呢,车都没了,时愈只能认命地扫了一辆小黄车,先回家再说吧。
“等一下,同学。”时愈跨上车刚准备走,就听到一个清亮的男声在后面叫他,回头一看,嚯,今天见到的男生都生了一副好皮相啊,这个男生一双桃花眼,潋滟风华,却也不显得过分轻佻,嘴唇生的很薄,这样一幅长相算不上那种正统的帅气,或多或少沾染上了几分邪气,但应该很招女孩喜欢,这一点毋庸置疑,可以从周围的女生的反应可以看出来。
“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同学,我可等到你了,我之前看到你没锁车就走了,怕你车被别人偷了,我就站在旁边等你回来,可是实在是太冷了,我实在受不了了,我就把你车搬到教学楼里了,反正这有一片玻璃,我也能看见你,然后我就一直等,我还以为你不来呢,但是我又怕你来,我就一直等,等的时候我还吃了一块烤红薯,可好吃了……”以前听章述平说过,嘴唇薄的人话多,时愈一直以为章述平是极限了,没想到,章述平和这位比起来,真是小巫见大巫了,估计自己不阻止他,他能一直说下去,时愈还赶时间回家去调查谢泽,只能打断了这个好好的就是长了张嘴的小伙子。
“好的,真的十分感谢您。不过我赶时间,可以先把我的车给我吗?”
青年挠了挠头,点了点头,领着时愈向教学楼里走,不过就算这样他的话也没停下,“啊啊啊,抱歉,我的话有点多了,我这就带你去拿车,你放心,我把车放在一个特别隐秘的地方,不会被别人发现的,我藏好了就立刻出来看你有没有回来,就怕我藏的时候你回来了,幸好没错过你,喏,车就在这儿。”
时愈看着卡在厕所隔间里的自行车有些傻眼,现在他不觉得这个青年好好的只是长了张嘴了,他可能脑回路也有些过分清奇……
时愈咽下了吐槽的欲望,拔出来车,再次道了谢就跑,把在后面大喊:“我叫景魁,我觉得你人超好的,交个朋友啊,你别走啊”的男生独自留在了味道也有些清奇的卫生间里。
这
边时愈终于踏上了回家的路,章述平才蹲到了自己的嫌疑人——胡广富。一听这个名字就知道此人与胡广令肯定有些渊源,反正就章述平看来此人嫌疑最大,查了他的资料,就打通了他的手机。果然,一提到胡广令他就慌了,不过奇怪的是,他竟然还老老实实地把自己地址报了出来,就在本市。他正在参加一个网络作者培训班,在本市已经到了半个月了。章述平虽然奇怪胡广富老老实实地报出了自己的行踪,但也还是要前去讯问他一番。
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微微佝偻着背,穿着件起了许多毛球的大衣从和他显得有些格格不入的写字楼里走了出来,这就是胡广富了,看了胡广富照片的章述平都差点没认出他来,真人比照片要老太多了,倒不是容貌上有多大的变化,主要是这个胡广富身上有一股暮气,这股暮气直接把他的精气神都给盖住了。
胡广富就住在附近的一家小旅馆里,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在市中心找到这么一家破旧的小旅馆的,墙面上都有了裂缝,被子也透着湿气,就连胡广富颤巍巍端出来给章述平的茶杯上都有了缺口,章述平嘬了嘬牙花子,看到胡广富抓着一只连茶杯把都掉了的瓷杯喝水,咽下了换一只杯子的请求。
询问一番后,可以确认的是胡广令和胡广富是同乡,曾经一起外出打工,一年后,两人工作的工地出了事故,发不出尾款,两人工作一年分文未得,胡广富灰溜溜的收拾包袱回了乡,胡广令则凭着一张小白脸被徐香容捡去做了收银员。胡广富在乡里磋磨了一段时间之后,听人说写网文可以赚钱,就写了写文字投稿碰碰运气,运气倒是没碰到,闭门羹倒吃了好几碗,也就是今年年初跟风写了篇小说,才稍稍有了些起色。没想到,就在胡广富来南城参加培训的时候,被胡广令在评论区还有论坛上带了节奏,读者流失大半。
胡广富承认自己气不过,打过电话给胡广令质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你怎么知道那个人是胡广令啊?”章述平问道,毕竟又不是实名上网,胡广令还没蠢到顶着自己的大名在网络上胡言乱语。
胡广富窝在脱了线的沙发椅上,神经质地来回搓动着粗大的手指,“他从前就用这个账号看小说,我曾经见过。打电话一试探,果然就是他。”说话间,胡广富不再搓动手指,而是握紧了拳头,显而易见的愤怒。不过胡广富声称自己案发当日和几个其他作者喝酒喝到九十点,就回到旅馆闷头大睡了,不过他没有证人可以证明他说的话。
章述平不抱希望地询问旅馆工作人员是否可以查看监控,果然得到一个监控就是个用来威慑客人的摆设的答案。就在章述平焦头烂额的时间,时愈终于到了家。
时愈虽然着急找隔壁那位怪人调查情况,但是作乱的五脏庙不允许他继续超负荷工作,时愈没有时间再自己做饭,瞧见楼下新开一家小炒店,点了份干炒鸡杂套餐就吃了起来,一入口,时愈就后悔了,鸡杂完全没处理好,店主企图用极重的调料味盖住下水的骚味,然而这就导致时愈吃进嘴里的就是又咸又辣又腥骚的鸡杂,嗯,或许还没熟,时愈有些无语地和店家要了个袋子把看起来还行的米饭带了回家,都没回头看一眼这家看起来开不过三天的小炒店。时愈就着家里的榨菜吃完了饭,洗了把脸,振作了精神,终于敲开了隔壁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