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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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上午，有堂《精神附加属性分析》课，是连接者和勘测者的主课之一。
乔梵的课没选在这个时间，所以唐霖一个人就到了，他坐在靠窗户的位置，利用空余时间刷论坛接单子。
昨天启蒙星副本的开荒进行得很顺利，困难难度不提，就连地狱难度也只花了三次就完美通关，比往常缩短了三分之二的时间，让他难得在零点前就收工大吉，安稳休息了一晚。
这既因为他接受了治疗，精神力状态不错，也包括队友表现出色，没谁拖了后腿，甚至还有超水平发挥的。
比如说，最后加进组的“比翼”。和他先共同分担了侦查勘测的任务，后来又一起索敌除怪，配合默契，两个人干了六个人的活。
“那家伙精神力等级肯定也不低，绝对不是他说的‘整体表现普通’。”唐霖拖着腮想，他昨天放“比翼”进组，一方面是想拉个免费劳动力，一方面也是想看一下他的组队探索素养怎么样。
毕竟确实有一些人，在机甲对战的时候成绩还不错，但到野外清理怪物、保护人员时表现就拉胯了，但无论是考试还是以后的实际运用，后者反而更加关键。
“那更不可能是一年级新生了嘛……”一年级都还没机会进野外呢，哪可能那么熟练，真是多做多错，唐霖鄙视“比翼”不走心的谎言和演技，却还是不由得点进了论坛里讨论一年级新生的帖子。
这也是老传统了，毕竟隔绝内外，非特殊情况，学生只能在校内活动交流，有什么八卦风云也只能往同学老师身上吹，何况高年级与低年级组队也不在少数，校级对抗赛更是跨年级比赛的，了解一手没有什么坏处。
那楼主首先列的就是机甲操控学院的新生，先来句总结【与往年相比，这届操控者在初测试时没有特别一枝独秀的存在，但头部优秀同学还是不少的，期待他们今后的成长。】，之后再配上他们入学测验时的录像，附加一一点评。
唐霖看得出来，这楼主的用词还是很中肯犀利的，甚至不像学生，而是老师在给出建议。他也默默看了几个视频录像，但没觉得其中谁与“比翼”相似。
“唐，可以坐你旁边吗？”
唐霖侧首，说话的竟然是琼茜，他旁边的位置本来是留给利恩的，但琼茜平时都和几位闺蜜一起，除了对战时简单聊过，私底下根本不熟，这时候主动来找他，八成是有什么事想说，于是点了点头。
琼茜金发雪肤，性格开朗，细心友善，在学生间颇受欢迎，实力也很强劲，之前与叶琳娜的组合一直徘徊在六、七名左右，最近一次飙升到了第二，人气更高了。
“你有合适的新搭档人选了吗？或者说，野外实战课你准备怎么办？”她直截了当地问道。
“暂时还没有确定。”唐霖笑了笑，“你想为我介绍队友吗？”
“唔……不是我，是叶琳娜，她有个朋友，最近也‘分手’了。”琼茜露出颇为烦恼的表情，“他的成绩并不十分突出，三十名左右，而且是三年级。你知道的，新组队要考虑的事情很多，磨合期也更长，迟迟无法组队，让他有点崩溃。”
三十名说不突出，其实非常靠前了，况且在唐霖眼里排名并不重要，人好相处才是最要紧的，当即笑着晃了晃手腕：“好啊，他叫什么？先加个终端好友吧。”
琼茜一顿操作，加上了唐霖好友，又把那位三年级操控者的联系方式推送给了他。完成之后，她细金的眉毛渐渐舒展开来，大方感叹：“唐，你性格很好，为什么很少见你社交，朋友也不多的样子？”
厄洛斯星际大学虽然比普通学校纪律严明、管理严格，但还是开放了社团和校园活动，学习与战斗之余放松一下也是很受支持的。琼茜显然是社交圈的常客，但她几乎没有遇见过唐霖，而且看起来也不像是因为内向。
“相处久了你就不这么觉得了。”唐霖单眨左眼，自嘲了一句。他可清楚太自己性格深层的强势与固执己见，这也是郑景山与他拆伙的原因之一，但他不参加社交的理由其实只有一个，就是没空。
——忙着赚钱和提高实力呢。
而且以前参加的社交太多了，累死了都，还不如现在打游戏轻松点呢……唐霖在心里嘀咕。
琼茜听出他话里不愿深入的意思，说了句“祝你早日找到新队友”就礼貌离去了，掐点上课的利恩这才慢吞吞挪进教室，坐了下来。
昨天唐霖本来想回去后就联系利恩，问他一些事的，结果中间被陆其深打断又气到了，忘了这回事，现在就当揭过了。
但利恩没有被解脱了的自觉，仍小心翼翼问道：“唐霖同学……有什么我需要做的吗？”
“好好听课。”唐霖通过终端展开电子课本，笔在指尖转了个花儿。
提心吊胆了一天的利恩终于放松了，眼皮也一点点耷拉了下去，如果不是唐霖的“提醒”和坐在他旁边，往常他早就一睡呜呼了。
不过《精神附加属性分析》课的老师确实讲得比较平淡，就连唐霖也时不时出神一下。这堂课以理论居多，既涉及精神力探索来源的历史，又包括精神力等级的评判标准，还有附加属性在不同场合下的运用。
“人类大脑皮层的褶皱犹如回路迷宫，其中每一个神经元都能传导精神力量，亿万级神经元集合起来，构成了广阔无垠的精神海洋。精神海洋的下方，有我们的浅层记忆，深处，有我们的遗忘的深层记忆和潜意识。”老师声音温和催眠，“这是我们初中时期就学到的知识。但随着宇宙的开拓，人类的进化，少部分人拥有了掌握一定精神海洋的力量，在座的各位都是，区别只是掌握的多少。”
“虽然目前精神力等级的最高评级是SSS，但并不说明这就是上限，在未来，我们的后代中或许还有更为强大的存在。而现在精神力等级不是特别高的同学也不要沮丧，经常锻炼自己的精神力，是肯定有助于更好的运用的。同时，现在全世界都在探寻利用‘星脑’技术开拓人类精神力的方法，等到卓有成效的时候，也许有一天，我们可以在集体潜意识的海洋中听到遥远的无数人的心声。”
这个说法惹得底下的同学窃窃私语，显然是不认同的居多，老师微微一笑，走到窗边，抬手指向远方橘橙色的天空，那上边飘浮了几根云朵般的透明须带。
“在小浣熊星，我们抬头就可以看到的‘云朵’就是第二代‘星脑’的卫星，它包含了我们生活的方方面面，带来了更多自动化的生活，在更深一步的研制之后，有时候我们甚至不需要言语、动作的指示命令，而是一个意念，就能够得到智能机器的回应——当然，这也许还很遥远。”
“然而在‘星脑’技术没有触及的星球，还有很多地方维持着二十一世纪左右的生活，不仅星球间通讯困难，星球上的人类远距离沟通也有限制，让身份证明、进出流动无法做到同步，这也是星盗猖獗、打击困难的原因之一。从另一个方面讲，‘星脑’技术的进步有助于改善这种现象。”
“但第一代‘星脑’的错误判断曾经让联盟蒙受了巨大损失。”听老师一直在吹“星脑”技术而不讲正题，底下有人受不了了，语带厌恶地插话，“因为一定的‘技术漏洞’，自行启动了星球级别的毁灭性武器，嘭，贝母星以及上亿人没了。”
这场事故就发生在二十年前，是人类进入大宇宙时代以来可以说是最惨烈的一次灾难，死伤人数甚至超过了大部分星际战争——毕竟星际战争都知道绝不能轻易动用毁灭性武器——而这还是亡羊补牢后的结果。
唐霖当然也听说过，虽然他当时年纪很小，但也知道每天守着转播跟进救灾情况——因为那星际武器并非毫无征兆地爆发，在发现它误启之后，联盟上层做过一定努力阻止，最后挣扎无效，只能退而求其次，选择转移人员与机密物品，但就是这样，仍然无法避免巨大伤亡，甚至包括不少核心成员的死亡。
“第一代‘星脑’是由温彻斯特帝国研发的，存在一定漏洞，第二代‘星脑’则选择了与波尔帝国合作，并且吸取教训，谨慎对待‘星脑’技术在大规模杀伤性武器上的控制权。”老师愣了一下，继续微笑着说。
“但对于当时受害者的家属来说，很难平心静气地听一些称赞‘星脑’技术却不提它弊害的话。”那同学还有点不依不饶的架势，直到被身旁的人用力拽了几下，才颇有不甘地坐下了。
唐霖本来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直到听到这句话，才似乎想起了什么，深金的双眼凝滞了好久。过了会儿，他才压低声音问向利恩：“你知道陆其深的家人是谁吗？”
没得到回应，他仔细一看，原来利恩已经偷偷睡着了，哈喇子险些流出来。
“……”
就这还以前是情报部的呢，老妈用人也未免太不挑了！唐霖无语吐槽，转而点开了万能的论坛。
他先前光知道陆其深背景特殊，家里有点人脉，可以让学校允许他驾驶三年的单人机甲，但还真不知道是怎样的背景，平时也没有必要去查证这个。
可惜论坛里也众说纷纭，没有特别肯定的答复，或许也是因为陆其深极少与人闲聊，透露家底，而且由于涉及私密，多数帖子都被删除或封禁。
但在零星的漏网之鱼中，唐霖还是看到了一个最广泛的猜测：
陆放元帅，谭欣上将，是夫妻，也是双人机甲组合，同时牺牲于“贝母星湮灭事故”。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 1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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